第66章 忠奸对面与京城惊变-《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

  黑山前线,徐锐的中军大营,气氛比燕云城还要诡异十倍。

  辕门守卫森严,士兵的眼神不再是边军惯有的彪悍直率,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和压抑。林凡带着哑巴等二十人,一路行来,感觉像是走在布满蛛网的洞穴里,四面八方都是看不见的眼睛。

  通报之后,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被引到中军大帐。

  大帐内,徐锐一身戎装,端坐在主位,正和几个心腹将领对着地图商议着什么。看到林凡进来,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起身笑道:“林指挥使?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前线来了?可是陛下有新的旨意?”

  几个将领也纷纷起身见礼,但眼神闪烁,态度恭敬中透着疏离。

  林凡压下心头的冷意,拱手道:“徐大将军。北境军情紧急,陛下忧心,特命本侯前来督战,并带来密旨。”他刻意强调了“督战”和“密旨”二字。

  徐锐眼中精光一闪,笑容不变:“哦?陛下圣明。有林指挥使前来督战,我军士气必定大振。不知密旨……”

  林凡没有立刻拿出密旨,而是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最后落在徐锐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密旨内容,关乎重大,需与大将军单独叙话。”

  徐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几个将领互相对视一眼,躬身退出了大帐。

  帐内只剩下林凡、哑巴和徐锐三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林指挥使?”徐锐重新坐下,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林凡没有坐,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黑山区域,开门见山:“徐大将军,鞑靼主力被您挡在黑山外围已有数日,为何迟迟不发动反击?是在等什么?”

  徐锐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林指挥使有所不知,鞑靼此次来势汹汹,兵力雄厚,且占据地利。我军虽众,但连日征战,已是疲敝之师,贸然进攻,恐损失惨重。老夫意在稳守,消耗其锐气,再寻机破敌。”

  “稳守?”林凡冷笑一声,手指猛地戳在地图上黑山深处的某个点,“那请问大将军,这黑山深处的废弃矿场附近,近日为何有不明身份人员频繁活动?看打扮,不像是鞑靼人,倒像是……江南来的老朋友?”

  徐锐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皮微抬,看向林凡,眼神深邃:“林指挥使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是些流窜的匪类罢了,老夫已派人清剿。”

  “匪类?”林凡步步紧逼,“什么样的匪类,能让大将军您按兵不动,坐视鞑靼在边境肆虐?什么样的匪类,需要您暗中放纵,甚至可能……与他们有所往来?”

  “林凡!”徐锐猛地放下茶杯,声音带着怒意,“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老夫通敌吗?”

  “是不是通敌,大将军心里清楚。”林凡毫不退缩,目光如炬,与徐锐对视,“靖安侯府搜出的密信和军械,指向的可不仅仅是几个文官勋贵。北境军中,也有人牵涉其中。大将军,您在北境经营多年,难道对此一无所知?还是说……您本身就是知情者,甚至……是主谋之一?”

  这话如同惊雷,在帐内炸响。

  徐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机,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气氛剑拔弩张。

  “林凡,”徐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你还年轻,有些事,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忠君爱国?哼,那要看君是谁,国又是谁的国。”

  他指着地图,语气激动起来:“先帝在时,对我等边将何等信重。可慕容臻呢?他登基之后,干了什么?清查田亩,整顿税收,打压勋贵,猜忌边将,他这是要把我们这些老臣往死路上逼。北境的将士,跟着我徐锐出生入死,守卫的是这片土地,是身后的百姓,不是他慕容臻一个人。”

  “所以,你就可以勾结鞑靼?就可以引狼入室?”林凡厉声质问,“这就是你徐大将军的忠义?用无数边军弟兄和百姓的鲜血,来换你的前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徐锐低吼道,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慕容臻倒行逆施,这天下,该换个人来坐了。秋水夫人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北境,需要的是一个能带给他们真正安宁的统帅。”

  他终于亲口承认了,承认了与秋水夫人的勾结,承认了他的不臣之心。

  林凡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眼前这个人,曾是威震边陲、让他也心生敬仰的大将军,如今却为了权力和私欲,走到了这一步。

  “徐锐!”林凡不再称呼大将军,直呼其名,声音冰冷,“你辜负了先帝的信任,辜负了北境军民的期望。今日,我林凡奉陛下密旨,拿下你这叛国逆贼。”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道明黄色的密旨,高高举起。

  “密旨在此,徐锐及其党羽,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罪证确凿。左右!给我拿下!”

  帐外,哑巴和二十名尖兵瞬间冲了进来,刀剑出鞘,直指徐锐。

  然而,徐锐看着那密旨,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密旨?呵呵……林凡,你还是太天真了。”他拍了拍手。

  霎时间,帐外脚步声大作,数十名徐锐的亲兵精锐涌入大帐,将林凡等人反包围起来,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你以为,就凭你这二十几个人,一道圣旨,就能在这北境大营里动我?”徐锐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冷漠,“这北境,是我徐锐的北境,这里的兵,只听我的号令。”

  他看着林凡,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林凡,我欣赏你是个人才。若你肯归顺于我,助我成就大业,他日裂土封王,不在话下。何必为了一个猜忌你的皇帝卖命?”

  “放你娘的狗屁!”林凡一口啐在地上,战刀横在胸前,眼神决绝,“老子生是大夏的人,死是大夏的鬼,想让我跟你一样当叛徒?做梦!”

  “冥顽不灵!”徐锐脸色一沉,杀机毕露,“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帐,甚至顾不上帐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惊恐:

  “大将军!京城……京城八百里加急!成……成国公等人联合部分禁卫,发动宫变,包围了皇城。陛下……陛下被困在宫中,情况不明,京城……京城大乱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头上。

  林凡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陛下……被困了?京城……政变了?

  徐锐也是脸色剧变,显然这消息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算计了北境,算计了林凡,却没算到京城那帮勋贵会如此迫不及待,在他还没完全掌控北境局势的时候就动手。

  帐内的杀气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冲散,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凡猛地回过神,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徐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担忧而嘶哑变形:“徐锐,你现在满意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外有鞑靼入侵,内有奸臣作乱,国将不国,这就是你想要的天下?”

  徐锐脸色变幻不定,京城突然生变,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他现在是进退两难。

  林凡不再看他,猛地转身,对着哑巴和二十名兄弟,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们走!”

  徐锐的亲兵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让他们走!”徐锐猛地一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他知道,此刻杀了林凡毫无意义,反而会彻底激怒北境那些还忠于朝廷的将士。京城的变故,让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林凡带着人,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大步冲出中军大帐,翻身上马。

  “侯爷!现在怎么办?”哑巴急问,连比划带眼神。

  怎么办?

  林凡看着南方京城的方向,又看了看北方鞑靼肆虐的边境,胸口如同压着一座大山,几乎喘不过气。

  皇帝危在旦夕,京城陷于叛乱,北境大将叛变,外敌虎视眈眈。

  这江山,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嘶。

  “回京!”林凡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老子就是爬,也要爬回京城!救陛下!”

  “那……北境怎么办?”王狗剩(他带着大队人马此时也赶到附近接应)急道。

  林凡看了一眼徐锐大营的方向,眼神冰冷如刀:“徐锐现在自顾不暇,他没工夫也没胆子立刻投靠鞑靼。传令给赵铁山老将军,让他死守燕云城。只要我们能在京城稳住局面,北境就乱不了。”

  “兄弟们!”林凡扫视着身边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面孔,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力量,“国难当头!陛下蒙难!咱们当兵的,吃着皇粮,守着国土,现在,是该咱们报效的时候了!”

  “不怕死的,跟老子杀回京城!清君侧,救陛下!”

  “杀回京城!清君侧!救陛下!”三百将士发出震天的怒吼,血气直冲云霄。

  林凡不再犹豫,一夹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南方的来路,疯狂驰去。

  身后,是北境迷离的烽烟和徐锐莫测的眼神。

  身前,是未知的腥风血雨和拯救君王的艰难征程。

  这万里河山,这风雨飘摇的帝国,再一次将所有的重量,压在了他这个年轻侯爷的肩上。

  他只能向前,不能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