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鹰坠泥沼与功高震主-《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

  林凡那一声“杀——!”,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直接捅进了凝固的沼泽空气里,瞬间把所有的犹豫和僵持都搅了个粉碎。

  武德司和京营的老兵们,红着眼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那简陋却森严的北燕营寨猛扑过去。什么毒瘴,什么泥沼,什么埋伏,此刻全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宰了“血鹰”,救出弟兄。

  “放箭!压制寨墙!”林凡一边冲锋,一边嘶吼。

  密集的箭雨腾空而起,泼水般射向寨墙,压得上面的北燕守军抬不起头。

  “血鹰”站在鹰旗下,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林凡如此果决,完全不受威胁,更没想到这支周军的战斗力如此强悍,顶着箭矢和地形劣势,攻势竟如此凶猛。

  “拦住他们!放滚木!把那些俘虏给我砍了!”“血鹰”气急败坏地下令。

  几个北燕士兵举起刀,就要朝着跪在寨墙前的哑巴等人砍下。

  就在这时,一直被捆着、看似奄奄一息的哑巴,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他喉咙里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低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那特制的牛筋绳索竟然被他挣得吱嘎作响。他猛地一个头槌,狠狠撞在身后持刀士兵的面门上。

  “咔嚓!”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士兵惨叫着倒地。

  同时,另外几个被俘的侦察队老兵也同时暴起。他们虽然身受重伤,但求生的意志和被主帅信任激发的血性,让他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用头撞,用牙咬,用身体猛撞身边的北燕士兵。

  寨墙前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好兄弟!”冲锋中的林凡看到这一幕,眼眶发热,怒吼道,“快!冲上去!接应他们!”

  这短暂的混乱,为进攻部队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几息时间。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已经搭上了简陋的梯子,或者直接用刀斧劈砍寨墙的木栅。

  “杀上去!”王狗剩如同蛮牛,顶着盾牌,第一个跃上了寨墙,手中铁尺挥舞,瞬间砸翻了两名北燕兵。

  突破口被打开了,越来越多的周军士兵如同蚂蚁般涌上寨墙,与北燕守军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刀刀见血,拳拳到肉,不断有人从墙上跌落,摔进泥沼,或者被乱刀分尸。

  “血鹰”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狠毒。他知道,这个营地守不住了。他猛地拔出弯刀,却不是冲向林凡,而是径直扑向刚刚挣脱束缚、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哑巴。

  “老子先宰了你这条忠狗!”

  刀光如匹练,直劈哑巴脖颈,哑巴重伤之下,行动迟缓,眼看就要殒命刀下。

  “你敢!”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混乱的战团,横刀后发先至,精准地架住了“血鹰”劈下的弯刀。

  火星四溅,

  是林凡,他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

  “你的对手,是我!”林凡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手腕一翻,横刀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道,黏着“血鹰”的弯刀向旁边引去,同时一脚踹向对方小腹。

  “血鹰”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弯刀顺势下划,削向林凡手腕。两人就在这狭窄的寨墙上,以快打快,刀光闪烁,身影交错,瞬间过了十几招。

  “血鹰”的刀法刁钻狠辣,带着北燕草原的野性。而林凡的刀法则是在无数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战场杀招,简洁,高效,致命。

  周围的厮杀声仿佛都远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场主帅之间的对决吸引。

  “林凡!你坏我大事!今日必取你性命!”“血鹰”嘶吼着,刀势越发疯狂。

  “废话真多!”林凡格开一记重劈,刀尖诡异地从下方撩起,直刺“血鹰”腋下空门。

  “血鹰”大惊,慌忙后撤,却慢了半拍,腋下皮甲被划开,鲜血瞬间涌出。

  他吃痛之下,动作一滞。林凡岂会放过这等机会?踏步上前,横刀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住他的弯刀,猛地发力一绞。

  “铛啷!”

  “血鹰”只觉得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

  他眼中终于露出骇然之色,抽身急退,想混入乱军之中。

  “哪里走!”林凡如影随形,刀光一闪,如同惊鸿掠影。

  “血鹰”狂奔的身形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一截染血的刀尖。

  林凡手腕一拧,横刀在他体内搅动,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呃……”“血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他死死盯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最终,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摔在了泥泞的寨墙上。

  北燕枭雄,“血鹰”,就此陨落在这片无名沼泽之中。

  主帅一死,北燕守军顿时士气崩溃,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试图逃入沼泽深处,被随后追杀的周军一一解决。

  战斗,很快结束了。

  营地里,尸横遍地,血腥味混合着沼泽的恶臭,令人作呕。

  林凡拄着刀,微微喘息,看着“血鹰”的尸体被士兵拖走,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代价不小。

  王狗剩搀扶着浑身是血、几乎站不稳的哑巴走过来。哑巴看着林凡,不能说话,只是用力眨了眨眼,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

  林凡拍了拍他完好的那边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收缴战利品,把咱们弟兄的遗体……都找出来,带回去。”林凡的声音沙哑地吩咐道。

  “血鹰”伏诛,其麾下主力被歼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北境,也传回了京城。

  北境欢腾,黑水城守军和百姓自发庆祝,笼罩在头顶的战争阴云似乎瞬间散去了大半。韩奎立刻派人清扫周边残敌,巩固城防。雷豹带着新兵营的残部,与林凡汇合,虽然伤亡惨重,但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剩下的这些新兵眼神里已经褪去了稚嫩,多了几分老兵才有的坚毅和杀气。

  京城,更是如同炸开了锅。

  “赢了!林侯爷又赢了!”

  “我的天!‘血鹰’啊!听说比兀术海还厉害,就这么被侯爷宰了?”

  “武德侯威武!北境安矣!”

  民间一片欢腾,酒楼茶馆里,说书先生立刻有了新素材,把林凡沼泽诛“血鹰”的故事编得天花乱坠。

  乾元殿上,小皇帝慕容明拿着八百里加急的捷报,小手激动得直抖,小脸放光,连说了三个“好”字。

  “林爱卿真乃朕之肱骨,国之干城。传朕旨意,北境参战将士,皆有封赏。林爱卿……林爱卿……”他兴奋地想着该如何封赏,却发现,林凡的官职爵位已经到顶了,赏无可赏,除非……封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小皇帝自己都吓了一跳。异姓王?本朝从未有过,他下意识地看向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

  只见以几位皇室宗亲和之前与林凡不太对付的文官为首,虽然嘴上也在说着“恭喜陛下,林侯爷劳苦功高”之类的场面话,但眼神闪烁,脸色并不那么好看。

  尤其是几位老王爷,互相交换着眼神,微微摇头。

  小皇帝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再年幼,也嗅到了那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果然,退朝之后,他的皇叔,一位素来谨慎的老王爷,特意留了下来。

  “陛下,”老王爷语重心长,“林凡连番立下不世之功,声望如日中天,于国而言,自然是幸事。然则……赏无可赏,恩遇已极,此非人臣之福,亦非国家之福啊……还望陛下……慎之,再慎之。”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功高震主”。

  林爱卿……太能干了。

  能干到让他这个皇帝,都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之前那种“没有林爱卿朕也能行”的念头,在此刻巨大的军功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北境安危,朝局稳定,似乎都系于林爱卿一人之身。

  这……真的是好事吗?

  小皇帝慕容明第一次,对那位他一直依赖、感激甚至有些畏惧的“林爱卿”,生出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是依赖,是感激,但也是一根悄悄刺入心底的……刺。

  他拿起朱笔,在那份为林凡请功的奏章上,犹豫了许久,最终,缓缓批下:

  “朕已知悉,林爱卿辛苦,功在社稷。具体封赏,容后再议。”

  落笔的瞬间,他仿佛感觉,自己和那位战功赫赫的武德侯之间,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改变了。

  而此刻,远在北境,正在安排撤军事宜的林凡,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仗打完了,该回家了。

  却不知道,京城等待他的,已不再是单纯的鲜花和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