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无声的暖流-《爸爸放心吧!我和妈妈挺好的》

  妈妈最近的脸色,像是被春风吹拂过的湖面,漾着浅浅的、持续不断的涟漪……那是一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光亮,柔和而温暖,连带着她包饺子的动作都似乎更轻快了些,哼唱的小调也重新回到了她的嘴边。

  王姨来店里帮忙的时候,两个老姐妹时常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抿着嘴笑,却又什么都不说……小雅姐周末回来,看到妈妈的状态,也只是了然地挑挑眉,挽着妈妈的胳膊亲昵地说一句:“干妈,看您这气色,真好!”

  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门外。

  我自然是清楚的……那股让妈妈容光焕发的暖流,源头来自于那个……越来越频繁出现在,“妈妈水饺”的高大身影——陈铁山。

  他来的时间不再局限于饭点,有时是午后客人稀少的时段,有时是傍晚我们准备打烊的时候……

  他依旧沉默,但存在感却越来越强!

  最开始,他只是像个最普通的顾客,点一盘饺子,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慢慢地吃,吃完付钱,默默离开……目光偶尔会落在妈妈忙碌的背影上,很快又移开,像是不经意,又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守望。

  后来,他开始“越界”!

  看到妈妈踮脚去够货架顶层的面粉袋时,他会一声不吭地走过去,轻松地帮她拿下来;看到门口堆放的空箱子有点碍事,他会顺手把它们搬到后院码放整齐……

  有一次妈妈搬运一大盆和好的面,手腕吃劲,微微蹙眉,他立刻上前,几乎是半接半抢地端了过去,稳稳地放在操作台上,只留下句:“重,我来!你去休息。”

  妈妈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连连道谢。

  陈铁山也只是摇摇头,并不多言!次数多了,妈妈似乎也习惯了这份沉默的援手,有时甚至会自然地指挥他:“铁山大哥,帮我把那筐洗好的韭菜拿过来吧……”

  “哦,来了!”

  他便会依言照做,动作精准利落。

  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更多的是这种无声的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需要。陈铁山的存在,不像是一个追求者,更像是一个……家人?一个自然而然地融入这片天地,用自己的方式分担着什么的家人。

  我和王姨、小雅姐,成了这无声暖流最忠实的观众!

  我们看在眼里,暖在心里,却都极有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不去点破,也不去打扰……只是偶尔,当陈铁山笨拙地想帮忙却差点打翻调料瓶时,我们会相视偷笑;当妈妈因为他一个简单的帮忙而耳根微红时,我们会假装看向别处!

  但也有时候,陈铁山来了,看到我、王姨或者小雅姐正陪着妈妈说话,店里并不忙碌,他便会停在门口,朝里面望一眼……

  那眼神里,有关切,有欣慰,似乎确认了妈妈有人陪伴,一切都好,他便不再进来,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默默地离开!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知进退的体贴和依旧挥之不去的、属于他那个世界的孤寂。

  “陈叔叔他……其实挺细心的。”

  有一次,看着陈铁山离开的背影,小雅姐轻声说。

  王姨点点头,叹了口气:“是个实在人,就是话太少了点……”

  “不过,对你妈是真心实意的好。”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真心实意,或许并不需要太多言语!就像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直到不得不现身,也从未想过要索取什么……他的好,是融在行动里的,沉甸甸的,像他送的那根枣木擀面杖。

  妈妈似乎也渐渐适应了这种新的节奏!

  她不再因为陈铁山的帮忙而过分客套,也不再因为他默默的离开而流露出失落……她只是继续经营着她的饺子馆,只是在陈铁山来的时候,会自然地给他倒上一杯热茶,在他帮忙之后,会轻声说一句“辛苦了”。

  一种微妙而平稳的变化,在老街这间小小的饺子馆里悄然发生着……像初春的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却能让万物感知到温暖的临近!

  这天晚上打烊后,妈妈在清理操作台,我则在核对账目。

  她忽然停下动作,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轻轻说了一句:“你陈叔叔……他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

  我抬起头,看向妈妈……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糅合了感激、同情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的情绪。

  我没有追问,只是应了一声:“嗯。”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有些暖流,只需要让它静静地流淌。

  我知道,属于妈妈和陈铁山叔叔的故事,正在以一种他们独有的、缓慢而坚定的方式,悄然书写着新的篇章……而我们,只需静静陪伴,默默祝福!

  夜色温柔,老街沉睡。唯有那无声的暖流,在心与心之间,潺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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