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魔潜狮驼 暗窥妖国-《大圣:咦哪来的一颗桃树》

  天庭蟠桃园内,万籁俱寂。陆林本尊正于古桃树下静坐,周身青金色仙光流转,与园中磅礴的先天乙木精气相互交融。忽然,他眉心微蹙,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神识感应西方,但见八百里狮驼岭上空妖云翻墨,劫气如实质般凝结,竟在三十三天外都显出一道若有若无的暗影——西行路上最凶险的关隘之一,已然显化。

  他心念微动,远在巡天司秘殿中被《九锁炼神契》牢牢束缚的魔影分身立时苏醒。那双邪异眼眸中混沌光芒流转,一道幽暗遁光无声无息地撕裂虚空,如一滴墨汁坠入江河,悄无声息地投向那妖魔盘踞之地。

  魔影凌立云头,黑袍在猎猎阴风中纹丝不动。他俯瞰这座闻名三界的魔窟,饶是这具魔躯本性混乱,也不由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慑。但见:

  山势连绵如恶龙盘踞,南北纵横八百里不绝。黑雾锁住峰峦,惨云缠绕山腰,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一种病态的暗紫色。巡山小妖披坚执锐,旌旗猎猎竟有行伍气象;洞府前骷髅堆成山岳,人皮铺作地毯,腥风卷着腐臭直冲九霄。更有秃鹫盘旋啄食残肢,豺狼争抢碎裂骨殖,无数冤魂在峡谷间哀嚎不绝,将这方天地化作活生生的阿鼻地狱。

  好重的煞气。魔影心中冷哼,这等规模的妖国,便是放在上古大劫时也不多见。

  他如幽灵般游弋在狮驼岭外围,一连观察三日。白日里,他隐在云层深处,看着数万妖兵操练布阵,妖气冲天而起,竟将方圆百里的灵气都排斥在外;深夜里,他潜入阴影,感知着那三道如渊如狱的恐怖气息。

  青毛狮子怪坐镇东方大营,一声吼便能震彻三十三天,妖风过处山石崩裂;黄牙老象盘踞西方洞府,长鼻一卷可纳江河,每次呼吸都引得地脉颤动;最可怕的是那大鹏金翅雕,双翼垂云遮天蔽日,冰冷的金仙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全境,令千里之内鸟兽绝迹。

  魔影暗自心惊:这哪里是乌合之众,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妖魔大军。三大妖王各据一方,却又彼此呼应,布下的天罗地网便是大罗金仙闯入也要脱层皮。

  更令他注意的是,四万八千小妖分作三营六哨,布防森严堪比天兵大阵。每个隘口都有妖将把守,巡逻队伍交错行进,几乎不留死角。山中更是禁制重重,有些阵法竟是上古妖文所绘,透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这日黄昏,夕阳的余晖勉强穿透厚重的妖云,在尸骨堆积的山坡上投下斑驳光影。魔影化作一缕污浊黑气,贴着崖壁阴影潜入山中。恰见个狼首小妖被头目踹出队列,正躲在岩缝里呜咽。

  废物!连个巡山路线都记不住,留着何用!那豹首头目骂骂咧咧地走远。

  魔影趁势而动,如游蛇般钻入狼妖七窍。那灰毛狼浑身剧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更为深沉的黑暗笼罩。魔影并未吞噬其神魂,而是将其意识压制至沉睡,自身分身则如同穿上了一件合身的,完美继承了这小妖的形貌、气息乃至残缺记忆。

  原来唤作灰毛狼,因资质愚钝常受责罚...魔影适应着这具新得的躯壳,故意让手脚显得更加笨拙。他歪歪扭扭地回归巡山队伍,不是被石块绊倒,便是记错口令,惹得众妖哄笑不止,反倒无人起疑。

  此后旬日,灰毛狼跟着队伍穿梭在血腥弥漫的山径上。白日里,他听见老妖们唾沫横飞地谈论唐僧肉能添寿千年,看见小妖们操练时掀起的冲天妖气;深夜里,他假寐时感知着整座山脉的妖气流转,将三大妖王的作息规律、各处关隘的守卫换防都牢记于心。

  这夜正值月晦,乌云蔽空。巡至狮驼洞前时,但见洞门高约十丈,两侧白骨垒成望楼,风中飘荡的魂火将狮驼洞三个篆字映得忽明忽暗。洞内三道交错纵横的恐怖气息如同三柄利刃悬在心头,尤其是大鹏金翅雕那道,冰冷刺骨,连魔影这具秉承混乱规则而生的躯体都感到隐隐的压制。

  好个龙潭虎穴。他在心底冷笑,狼眼中却适时露出与其他小妖无二的敬畏之色。

  某日巡山至南麓,忽见一队妖兵押解着数十凡人走过,哭嚎之声不绝于耳。领队的妖将狞笑道:都安静些!待大王享用过唐僧肉,便轮到你们下锅!

  魔影冷眼旁观,注意到这些凡人中竟混着几个修士,虽然修为被封,但周身灵气未散。他心中一动:看来这狮驼岭的手脚,早已伸到千里之外的人间城池了。

  又过了几日,山中忽然戒严。但见三大妖王齐聚狮驼洞,数以千计的妖兵在岭上奔走布防,各种禁制光芒接连亮起。魔影附身的灰毛狼被派去搬运滚木礌石,听得两个妖将低声交谈:

  ...听说那孙猴子快要到了,三位大王严令加强戒备。

  怕什么?咱们这狮驼岭铜墙铁壁,便是十万天兵来了也休想攻破!

  魔影默默搬运着石块,将所见所闻尽数记下。他注意到,大鹏金翅雕单独住在最高处的云程万里阁,与其他两位妖王似乎并不亲近;青毛狮子怪脾气暴躁,动辄打杀小妖;黄牙老象最为深沉,常在洞中闭关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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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夜,他趁巡逻间隙,悄悄在几处关键隘口留下微不可察的魔气印记。这些印记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虽不能操控大阵,却能让他在必要时稍稍影响禁制运转。

  转眼月余过去,狮驼岭上的气氛愈发紧张。巡逻的班次增加了一倍,各处要害都增派了妖将把守。魔影冷眼观察,发现三大妖王似乎各怀心思:青毛狮子忙着操练麾下妖兵,黄牙老象加固洞府禁制,而大鹏金翅雕则时常展翅高飞,不知在搜寻什么。

  这日清晨,灰毛狼所在的小队被派去后山巡逻。行至一处深谷时,忽见崖壁上刻满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魔影心中微动:这是...上古妖族的祭祀大阵?看来这三个妖王所图非小。

  他正暗自揣测,忽听天际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唳。抬头望去,但见大鹏金翅雕展翅掠过云层,金色的瞳孔冷冷扫过整座山脉,似乎在搜寻什么。

  魔影立即收敛所有气息,学着其他小妖的样子匍匐在地。待那恐怖威压远去,他才缓缓起身,狼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暂且先在此等待时机,魔影随手将一枚魔种弹入身旁的巨石。那魔种遇石即融,悄无声息地没入地底。

  自此化成狮驼岭呆笨的巡山狼妖,白日里跟着队伍机械行走,夜晚便蜷在角落看似酣睡。那双掩在蓬松狼毛下的眼睛,却始终冷静观察着这座妖魔国度的一切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