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凌云渡真 虚实一念-《大圣:咦哪来的一颗桃树》

  蟠桃园中静悟月余,陆林将此前诸多历练、突破之感悟逐一沉淀,《青木阴阳造化经》运转愈发圆融自在,金仙道基稳固如山。这一日,他于定中醒来,心头忽动,莫名生出一丝牵引,似有故人因果将了。

  他掐指推算,天机虽朦胧,但西行路上的劫气已近乎消散,一股圆满解脱之意隐隐汇聚于灵山方向。

  “取经之路,竟已至尾声了么?”陆林轻语,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与好奇。他与孙悟空有并肩之谊,与唐僧师徒亦有数面之缘,此番功德圆满之盛景,倒值得一观。且那灵山之地,佛法汇聚,或能对他如今融合仙魔、平衡阴阳之道有所映照。

  心念既定,他便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清光遁出南天门,循着那冥冥中的感应,径直往西牛贺洲灵山方向而去。

  不多时,行至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之前。但见河水湍急,浑浊无比,恶浪翻涌间,隐有沉浮骨骸,腥风扑面,更有一股销魂蚀骨的诡异力量弥漫,寻常仙神至此,只怕仙体都要被污浊。河畔立一石碑,上书三个大字——“凌云渡”。

  渡口处,正见唐僧师徒四人,以及一位撑船的无底船夫。那船夫容貌古怪,船儿更奇,竟真无船底,河水直接漫涌而上。

  孙悟空火眼金睛早已看见陆林,招手呼道:“陆老弟!你怎的也来了?”

  陆林按下遁光,落在岸边,对唐僧等人拱手笑道:“感知诸位将至灵山,功德圆满,特来观礼,以全昔日缘分。”

  唐僧连忙合十还礼:“阿弥陀佛,陆施主有心了。”八戒、沙僧亦上前见礼。

  此时,那无底船夫已撑船靠近岸边,催促道:“长老,请上船,渡你过这凌云仙渡。”

  唐僧见那无底之船,脚下便是滚滚浊流,面露惧色,不敢踏上。孙悟空与八戒在旁连哄带劝,沙僧亦是搀扶。

  陆林立于一旁,静观其变。他金仙神识敏锐,察觉此渡非同寻常,并非凡间江河,其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似能洗去凡尘,照见真如。那滔滔浊流,看似凶险,实则内藏玄机。

  眼看唐僧被悟空一把推上船,跌坐船中,那船夫撑船便走。行至河中,忽见上游漂下一具尸体,容貌与唐僧一般无二。八戒、沙僧大惊,皆呼师父没了。孙悟空却笑道:“师父莫怕,那是你!”船夫亦合掌称善:“那是你,可贺可贺!”

  陆林眸光一凝,心中了然。此乃“脱却胎胞骨肉身”,斩断凡尘根源之相。他心念微动,并未跟随众人腾云过河,反而一步踏出,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没入那滚滚凌云渡浊流之中!

  此举并非鲁莽。他成就金仙,仙魔合一,道体早已非纯粹仙灵之躯,对这能消融凡胎的河水自有抗力。更关键者,他欲亲身感受这“脱胎换骨”之力,印证自身阴阳之道。

  河水及体,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侵蚀真灵的力量瞬间包裹而来。然而陆林体内太极图自行运转,阴阳二气如磨盘般将这股力量不断化解、吸收。他沉入河底,双目绽放清光,穿透浑浊,仔细观察。

  但见河底并非泥沙,而是无数细密如尘埃的法则碎片沉淀,其中蕴含着浓郁的“寂灭”、“解脱”、“往生”之意,更有无数生灵在此褪下的“虚妄之壳”的残留气息。这些气息与河水交融,形成了这独特的“褪凡”之力。

  “原来如此。”陆林心中明悟,“此水并非毁灭,而是‘洗礼’。洗去的是对红尘皮囊的执着,是蒙蔽真灵的尘埃。浊流是相,本质却是通往清净的桥梁。生死、虚实、凡圣,亦如阴阳,对立而统一。”

  就在他心有所感之际,神识忽然捕捉到河底深处,一点微弱的、与众不同的金光一闪而逝。那金光并非佛门祥和之气,反而带着一丝先天庚金的锋锐与不朽特性。

  他心念一动,身形如游鱼般潜去,袖中吞天葫微震,一股吸力锁定那点金光。片刻后,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非金非玉、形似残破莲子的物事落入他掌心。触手温润,内里却蕴含着极其凝练的“不朽”道韵,虽残破,层次却极高。

  “似是某件先天灵宝的碎片?历经万劫而不磨,遗落于此……”陆林将其收起,虽不知具体来历,但其中蕴含的“不朽”真意,对他参悟阴阳轮转中的“恒定”一面,大有裨益。此番入水,竟有意外收获。

  此时,岸上众人已见证唐僧“尸身”漂过,悟空等人簇拥着神魂稳固、已然脱胎换骨的唐僧,欢天喜地登上彼岸,直奔灵山而去。

  陆林亦从河中悄然跃出,周身清气流转,水渍不沾。他看了一眼掌心那枚残片,又望向前方云雾缭绕、梵唱隐隐的灵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褪凡见真,功德圆满。我这旁观者,亦有所得。且去看看那最后的场面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