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事了留情-《仁侠封诡录》

  夜幕掩盖了无数的荒唐之事。

  在离校尉府一里以外,两位封诡师一前一后截住了蒙面男。

  “阁下以损招对付小辈,是何等居心?莫非当我封诡司无人?”岁数较大的男封诡师运转灵力,将声音逼成一道线,送入对方耳中。

  “呵呵!一个八品,一个七品,实力还没废话多,打过再说!”

  蒙面男看不清身份,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修的也是法术。一见面就是数道黑芒穿空而过,向二人逼近。

  二人灵活躲过黑芒,一人回道:“看你灵力波动,不过也是八品罢了,怎敢口出狂言?”

  双方你来我往,法术不断。却又都在控制范围,用的都是小范围的法术,朝向也尽量避免脚下的建筑。

  一盏茶时间一晃而过。二打一,二占上风。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说来历了吧!”

  “呵呵,看两位的法术,是郑家人吧!我很好奇,郑家怎么会掺和到校尉府来!”蒙面男虽然落入下风,听语气一点也不慌。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还是想想怎么逃吧!”

  “呵呵,大言不惭!你俩也不想想,既然我不怕你们,又为什么要跑?”

  “该死的,调虎离山。咱们快回去!”

  待二人离开,蒙面男还立在原地,他还在猜想郑家陡然和校尉府掺和到一起是为了什么。

  “不成,我得回去禀报司主!”

  等两位来自郑家的封诡师赶回校尉府,吊诡已经被打晕了。两人长舒一口气,想来刚才那个蒙面人说的话,不过是骗他们罢了。只要二公子没事,校尉府也安然,他们就无愧家主重托。

  ……

  视线重回校尉府。

  刘捕头三人为了防备暗中人再次偷袭,仍然手持巨锤,守在吊诡旁。而沈善宝又一次放出了纸鸟。

  这一回没出意外,纸鸟越过墙头,向远处飞去。没多久,银老就来了。

  “哟呵,好小子,这才五六天没见,又打败了一只诡怪。这次还是吊诡,了不起!”银老竖起大拇指。

  “我打打酱油,都是七人班的天才们的功劳。”沈善宝自谦不敢居功,他确实捡了便宜。他面对的,如果是一开始的吊诡,行动敏捷,任他的阴火术威力再大,打不中,一样等于无。

  不经意间,沈善宝主动熄了吊诡身上的微弱黑炎。阴火术晋级新增的特性,是永燃。字面意思,在诡怪身上烧灼的黑炎,能偷偷抽调它体内的邪灵力,达到永远燃烧的效果。

  温时月三人听见就当没听见,沈善宝这人太邪性了,随他说去吧!

  银老将诡怪封禁,装入金丝小袋,想递给谁时却犯了难,他不知道伍队谁是头,万一弄错了,岂不是很尴尬。

  当他瞥见温时月的时候,瞬间有了解决办法,“小姑娘,诡怪交给你,记得回去上缴司里!另外,需要给老夫一千宝钞作为酬劳,你们谁付一下!”

  温时月准备去接,却又听到对方还要酬劳,她还是第一回执行任务,哪来的宝钞?

  “这——”一时哑口。

  “银老,我们还是第一回出任务,哪里来的宝钞呀。等回司兑了任务,第一时间给你送过去!”沈善宝替她解了围。

  银老点头,潇洒离开了。封诡司专修封印流的又不止他一个,他愿意多结善缘。

  俊俏少年留他们歇息一晚,明日用完早饭,再回去。七人班三人心力交瘁,不愿多动弹,应下了。

  刘、赵、王三位捕头以公务为由头先行离去,而沈善宝谢过三人后,也留在了校尉府。

  夜色渐深,他在客房修行,总听见似有似无的女人哭声,心生烦躁,循着哭声而去。

  寻到后院,也就是之前和诡怪大战的地方,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哭泣。

  三更半夜,女人哀啼,怎么看也不像好事。

  “好邪!”

  他掐印念诀,释放一道水感术,灵觉顺势而出。世界一下子清晰起来了,瘦小身体之上,显出人的灵光。

  “幸好!”

  他走到近前,才看清楚,是一个年纪不大的丫鬟。

  “你在这里哭什么呢?”

  陡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对方一跳。

  沈善宝认不得丫鬟,丫鬟可认识他。今晚可不就是眼前人大显神威,灭掉诡怪的吗?

  她不敢胡说,跪下道:“禀大人,小的想找……郎的血肉。刚才被那诡怪害死的就是他。我想时间那么短,他那么大一个人,总不会全被吃光。”

  不知为何,沈善宝听她说话,就想到了春楼之上,被水夜煞斩作两段的姑娘。

  “我和你一起找找吧!”

  后院,小丫鬟肯定已经找过一遍了,依据吊诡的特性,他猜测尸首应该在校尉府的某个高处。

  果然,他俩才找了附近的两个楼阁,就找到了人。他被吊诡的长舌绞成了麻花状,塞在了檐角下。

  沈善宝用木藤术控制院中藤曼疯长,牢牢包裹住尸首,平放在了地上。

  “大人,能别把笼子拆了吗?这样好歹有个人样!”

  沈善宝点头,“不破坏,藤曼是不会消失的!”

  说完话,他就离开了。至于小丫鬟会怎么安排男人的尸首,他不担心。养生丧死,无论在社会的哪个阶层,都有各自的缘法。

  沈善宝没发现,夜里没睡着的不仅他一个,温时月一样循着声音来的。只不过,她一直躲在后面,没有现身。

  第二天一早,校尉府为他们四个准备了一大桌子精美饭菜。老校尉听说了沈善宝大发神威的事情,将他也请到了正席上。

  “沈小友,你太藏拙了。不穿封诡袍,我们这些俗人,哪里认得清高人呀。”老校尉虽是个武人,说话却一点都不含糊。

  “校尉大人说笑了。我只是陪着郑兄三人来玩玩,捡漏而已,不足挂齿。”沈善宝将话头扯到了郑东荣身上。

  郑大封诡师的道心经由一夜的休息,又恢复了,抢着说道:“大姑父,我怀疑吊诡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他把昨夜有人捣乱的事情和老校尉说了。

  老校尉闻言须髯戟张,非常生气。

  “竟然有这等情况,人利用诡怪为恶,这可是朝廷大忌。老夫一定要禀告府君,彻查此事!”

  “对!”郑东荣一样恨极了那人。

  他俩又说了什么,沈善宝一句都没听进去。

  早膳太好吃了,各色糕点琳琅满目,粥品浓稠,佳肴盈桌。而俊少年在一旁不停地劝饭,沈善宝又不擅长推辞,一直吃到撑肠拄腹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