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阴德之秘-《仁侠封诡录》

  若是用阴德直接兑换——

  沈善宝瞥了眼规矩镜上的阴德数值:

  阴德: 12

  哪怕算上阴德池里的一万多公共阴德,也太亏了。耗费这么大代价做了个消耗品法器,得不偿失。

  他让黑幕降下一点业力。

  阴眼中,一个红色的光团在手里躁动不安。心中陡然一亮:用业力打造一枚四方镇界锁,或许才能长久。

  “咱们换个思路。”他转向封墨渊,“阴德与业力,并不像咱们看到的这样单调,而是炫彩……用阴德制作一个壳子,然后把业力灌注进去,尝试刻画器纹……释放力量……做个冥界特有的法器……”

  沈善宝将阴眼所看到的阴德、业力特性描绘给对方听。

  封墨渊一喜,兴奋地搓手道:“阴德做壳子……倒是能试试。只是我没做过,恐怕需要尝试多次才能成功。何况,铸造法器并不是简单的拼凑……”

  “阴德池对你开放,我给你动用业力的权利——”说到此处,沈善宝正视封墨渊,语气骤然变冷。

  “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敢动歪心思,你连洗魂的机会都没有!”

  封墨渊浑身一僵,随即重重点头:“放心,老夫既然是器造司功曹,便会全心全意履职。”

  沈善宝很满意他的态度。望向墙上的图纸,踌躇满志。这一回,他可不止是找到了四方镇界锁打造途径。

  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如果镇界锁成功了,那么铸造它的方法一样用于铸造其它法器。

  不过,这绝非一日之功。

  “如果能多看些法器图纸就好了,触类旁通之下,或许能……”沈善宝痴想。

  可惜,法器图纸都放在藏经阁,非银牌不可得。念及此,他看向封墨渊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若是这老头能全心全意为冥界发展考虑,以他七子山器堂主事的身份,我又何至于这般束手束脚?直接把事情交给他便是!”

  这一想法如一盆冷水泼下,沈善宝没了继续待在器造司的兴趣,转身去阎罗殿了。

  上一次与人傀大战时,他利用驭器之术,驭使阎罗殿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

  如果说之前他喊着要造一具机甲,不过是口嗨,那现在还真有了几分实现的可能。

  说到底,机甲不过是一个巨大的法器罢了!

  他在脑子里盘算起来,而眼前就有一个森罗鬼面的实例,两相参照,初稿很快就完成了。

  “疯是疯了点,倒有点意思。”他盯着显像出来的“巨人”,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在阎罗殿枯坐片刻,等时间到了,他才退出冥界。

  天已微亮,晨光透过窗纸,在榻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今日是双数,不用去核对物资表单。

  他盘膝坐定,运转《落木诀》,灵力如细流般淌过经脉。不知为何,他每日修行,能增长的灵力丝越来越多。完全不像其他人越往后越少。

  现如今,他只需运行功法三个时辰,就能赶得上以前六个时辰的成效。每日至少增长一丝半的灵力。

  ……

  研究冥界法器只是复仇的第一步。

  沈善宝可是清楚记得,李可亨为了封印人面蛟出动了多少人马。要不是底下人将橙、黄两级的诡怪牵制住,他不可能成功。

  所以,复仇队伍必须强大。

  三枚鬼差令。一枚给周余是定了的。那小子出自周家,虽然不是嫡出,却还算有几分资源,人品也尚可。上次青禾村,能在第二天一早就到达,显然是冒了风险的。

  至于另外两枚……

  他唇角勾起一抹奸笑。

  最好是在哪个封诡师遇着绝境时出手,以“鬼差一号”的身份救下,再递上令牌。这般“雪中送炭”,比平白赠送更能收人心。

  毕竟,共过生死的信任,才最牢不可破。

  他将令牌揣回怀里,起身推开窗,外面已经是中午了。

  匆匆吃过午饭,他就准备到任务堂寻找幸运儿了。开了一间单人修炼室,一边运转功法,一边透过空隙关注一楼的任务墙。

  目光在扫过丙下区时,突然停住了。

  “封印‘风蚀骨’?有点不大对劲!”他细细观察后面的内容,“一丈半长的躯体,全身枯草黄,脊背竖着五根骨质鬃毛。”

  这外表倒是对得上!

  “危害村落,速速封印!”

  看到最后,他终于意识到哪儿不对劲了,“风蚀骨怎么会侵害村落呢?”

  沈善宝埋头沉思,连运行的《落木诀》都在不经意间停了下来。

  他忽然记起曾看过的一份卷宗,里面记载:一伍封诡师去城外封印一只喜欢盘踞在树上的地龙魁,费劲心思打到对方后,面前又出现了一只风蚀骨。

  此时他们才惊觉,方才面对的,根本不是地龙魁,而是黄级诡怪草皮虫。可惜,最后只活着回来一个人。

  “是了,定是草皮虫了!”

  把黄级诡怪当成了橙级,接下任务的伍队,命运可想而知。

  “还好有我,你们的命,我保了!”沈善宝正沾沾自喜,腿肚子却陡然发软了。

  他奶奶的,秩序强迫症又发病了。

  “哪儿错了?”他一时没找到症结。自己干得明明是一件查漏补缺、救人姓名的大好事,怎么强迫症就犯了?

  症状越变越严重了!

  肠胃剧烈地蠕动,身体抽搐,青筋暴起,呼吸困难……但无数次犯病的经验,让他的神智依旧清醒。

  眼睛怒睁,死死盯着下面的任务墙,“到底是什么原因?”这病宛如是他体内的另一个人格,稍不如意,就往死里折腾他。

  痛了半个时辰,一直到封印风蚀骨任务被人接走,症状才止住。就这他还趴在原地,过了半盏茶才勉强站起。

  他反应过来,是这个任务的问题。

  “他奶奶的,又不是我导致他们陷入险境。不过是没第一时间告知,想在关键时刻出手,赚个人情,就遭这罪……”

  他欲哭无泪。将衣服整理齐整,就立即下到了一楼,将自己的猜测告诉老管总。

  “管总,我说的保真,您快把任务地点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