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基因研究-《龙族:有精神疾病的我竟然是小龙》

  他找到了他的战场。

  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虹膜上,双螺旋的基因图谱在他眼前缓缓旋转。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移动,快得只剩下残影。

  无数窗口被打开、关闭、重叠。

  数据像瀑布一样流过屏幕,但他能捕捉到其中的每一条信息。

  他将“蜕变”项目的降解酶模型,与“普罗米修斯II”项目的次代种基因片段进行比对。

  错误。不匹配。

  他抛弃模型,直接从最原始的数据开始分析。

  他建立新的算法,在庞大的基因库中搜索特定的碱基序列。

  时间在这个绝对安静的房间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服务器指示灯的规律闪烁,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门外,芬格尔和路明非已经等得不耐烦。

  “这家伙是打算在里面过年吗?”芬格尔揉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走,明非,我带你去食堂。这里的‘莫斯科红菜汤’是一绝,保证你喝了还想喝!”

  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冷冰冰的门,又看了看饿得发慌的芬格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了B区的入口。

  夜幕降临。

  中央数据库的门前,只有一片寂静。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陈墨瞳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午夜。

  他已经在里面待了超过十个小时。

  她走到门前,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依然敞开着。

  江南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他完全沉浸在数据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十个小时,”陈墨瞳开口,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微弱的回响,“就算是一台超级计算机,也需要散热和维护。”

  江南的动作没有停顿。

  他正在处理一组极为复杂的数据,模拟一种基因剪刀对特定龙血因子的剪切效果。

  “江南。”陈墨瞳提高了音量,“你的身体机能正在下降。血糖浓度低于临界值,大脑处理速度会变慢。这是物理定律。”

  “定律”这个词,终于触动了他。

  他飞舞的手指停了下来。

  面前的数据流瞬间静止。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陈墨瞳。他的眼神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被打断分析的不悦。

  “供给。”他吐出两个字。

  “已经送到你的房间。”陈墨瞳回答,“学院为你准备了特殊供给。独立包装,伽马射线灭菌,符合A级实验室标准。”

  她知道,只有这种语言,他才能听懂。

  江南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这个供给方案的“洁净度”。

  “营养膏。成分包括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脂肪、维生素和必需微量元素。可以直接注入消化系统。”陈墨瞳补充道,“没有气味,没有形态,没有多余的‘污染’。”

  这是学院为他这种特殊人才定制的生存方案。

  像对待一件精密仪器一样,为他提供最纯粹的燃料。

  江南接受了这个方案。

  他关掉了面前的全息平台。

  幽蓝色的光芒消失,房间重新被服务器的微光笼罩。

  他迈开脚步,从陈墨瞳身边走过,没有说一个字。

  他径直走向走廊,走向来时的路。

  他的目的不是休息,不是睡眠。

  只是去为他的身体补充必需的燃料,为了更高效率地回到这个数据世界。

  陈墨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校长,他接受了……对,就像您说的那样,他不是一个人,更像一台需要维护的、不知疲倦的机器。”

  “他的价值,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沉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将那个冰冷的数据世界重新封存。

  “垃圾?”伊芙琳重复了一遍,怒火在她的声音里燃烧。

  她快步走到江南身边,指着那个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全息模型。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蜕变’项目的核心成果,由三位诺贝尔奖提名者带领的团队,耗时七年建立的基因降解模型!你把它叫作垃圾?”

  江南没有理会她的质问。

  他的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划过,调出了模型的底层构架。

  “冗余结构,错误算法,逻辑悖论。”他指着屏幕上闪烁的几处数据节点,“整个模型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假设上。”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进行一场争辩。

  “什么错误假设?”伊芙琳的语气尖锐。

  “你们把龙血因子当作一种稳定的蛋白质结构来分析。”江南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双螺旋,然后又让它瞬间崩溃、重组,“它不是。它是一个动态系统,一个在多维空间中不断坍缩和重构的概率集合。”

  “概率集合?你在说什么胡话!”伊芙琳无法接受这种近乎玄学的理论,“基因是物质,是编码,不是幽灵!”

  江南没有反驳。

  行动是最高效的语言。

  他用临时观察员的权限,调取了另外两个被封存项目的原始数据。

  《项目代号:风王之瞳——高危血统失控案例分析》

  《项目代号:尼伯龙根——空间异常与龙族血统关联性研究》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领域的研究,数据之间被防火墙严格隔离。

  但江南直接穿透了壁垒。

  他将两组数据中被标记为“无法解析的噪音”和“随机干涉”的部分提取出来,然后叠加在一起。

  奇迹发生了。

  在全息投影中,两片看似杂乱无章的“噪音”数据,在某个特定的维度上完美重合,形成了一个清晰、规律、不断脉动的波形图。

  “这不是噪音。”江南看着那个脉动的波形,“这是它的呼吸。”

  伊芙琳脸上的愤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震惊。

  她死死盯着那个波形图,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微微颤抖。

  他们一直以为那是仪器误差或者环境干扰,所以用滤波算法将其剔除。

  他们为了得到一个干净、稳定的模型,亲手丢掉了真相。

  他们过去七年的研究,从根基上就是错的。

  这个被她视为珍宝的模型,真的是一堆……构建在错误地基上的、昂贵的垃圾。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几十年的科研信念在这一刻崩塌。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这个少年。

  他穿着最普通的衣服,戴着白色的手套,神情冷漠,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随手擦掉了一块污渍。

  “你……”伊芙琳的声音干涩,她想问你是谁,却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在这个少年面前,她这个B区负责人的身份,那串耀眼的学术头衔,都变得毫无意义。

  江南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已经完成了“说服”这个步骤。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个被他拆解的模型上。

  现在,垃圾已经被清理干净。

  他可以开始搭建他自己的东西了。

  在伊芙琳震撼的注视下,江南的手指再次在空中飞舞。

  全新的算法被写入,无数数据流被重新引导、编译。

  一个崭新的、基于“概率云”理论的龙血因子模型,开始在数据库的中心,从虚无中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