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青年儿时的一场梦-《残形骸生》

  一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公寓楼下,一位二十一岁左右的青年坐在一棵大树的花坛边。

  青年的身旁放着已经冷掉的豆浆油条,青年倚靠着大树,眯着眼睛小憩着。

  青年面色憔悴,胡子拉碴像是几年没打理,一件略显单薄的背心与宽松的短裤就是他仅存不多的遮羞布。

  过了十几分钟,青年微微睁开疲惫的双眼,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眼皮,毫不在意的抓起一旁已经冷掉的早餐吃了起来。

  青年双眼无神似是失去了生活的活力,看着远处的高楼林立,他不禁自嘲:“文柏洱啊文柏洱,你之前可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普通人中的天之骄子啊。如今成了个无业游民。”

  那名落魄的青年名叫文柏洱,在三年前的时候,他是名牌大学研究生,一家市值几十亿上市公司大老板的继承人,是普通人眼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从小到大文柏洱就展现了远超同龄人的智慧,被家人给予厚望,身边人见到他无不称赞“天才,神童,天之骄子,未来可期,冉冉升起的新星??????”

  这些言语时常在文柏洱的耳旁响起,以至于他不禁也认为他或许也会有所成就,成为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但三年前,文柏洱的父母从国外买到了一个不明生物的头骨,自那一天绝望开始了。

  先是父母在国外出差时乘坐的飞机发动机故障坠毁,由于迫降在海面上,所以没有几人伤亡,可偏偏他的父母是那一场事故唯一的死者。

  刚接到通知的文柏洱虽然悲痛,但把公司管理得还算好,好景不长,一伙人以官方部门的名义查封了他们的公司,冻结了他的资产。那伙官方部门很奇怪,明明有着官方的证件,但行事流程完全与个恶匪一样。

  在文柏洱申诉的这几天,与他们家敌对公司不出两天就吞并了他的公司,让文柏洱成了个无业游民,文柏洱还想找法院申诉,但法院告诉他这一切合理合法。

  文柏洱不是没想过东山再起,但是敌对公司在所有行业封杀他,因为他太聪明了,但是性子又刚烈,不肯为其所用,于是派人监视他,让他处于一个吃不饱又饿不死的状态。

  青年望着微微泛白的天空道:“少时独揽九月天,不过大梦一世间。”

  一辆挂载有客的汽车疾驰朝着文柏洱飞来,稳当的停在文柏洱面前,文柏洱被吓了一跳,以为是有人终于要杀自己了。

  看着出租车上面下来的,穿着黑色风衣,面色阴冷的杨康,直直的向着文柏洱走来,文柏洱像是释然了,自嘲的笑了笑,便向着杨康走去。

  杨康正打算走入公寓楼去查询情况,但是突然被一个像是乞丐打扮的人拦住了,他略显诧异,仔细的打量着他。

  “孙文那家伙终于忍不住了吗?看来让我苟活了三年,是他的忍耐程度吗?”文柏洱走上前拦着杨康说道。

  但听到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人与声纹有关系,杨康不禁停下来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说吧,孙文那家伙给了你多少钱?要让我有个怎样的死法,沉江还是乱刀砍死呢?如果能的话,我托一句话给他,我文柏洱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活。”文柏洱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杨康。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别挡路。”杨康无视气愤的文柏洱一把将其推开。

  虽然杨康只是轻轻的一推,但文柏洱还是重重的摔在地上,磕破了膝盖,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杨康没有管倒在地上,哀嚎的文柏洱,而是转身看清了这栋普通的公寓“明鑫公寓”探查情况。

  明鑫公寓的整体来说还算普通,但有1点让杨康感觉奇怪,公寓的整体是采用红色来粉刷的,是公寓的顶部,却是白色,显出一阵突兀感,并且这种色彩搭配让杨康莫名的感觉不舒服。

  而且杨康看到其他的公寓基本上也就六七层高,只有他一栋公寓高达十四层,在一众矮小的楼房中显得是那么特别。

  况且别的公寓都安有防盗窗,只有明鑫公寓全都是直直的落地窗,窗户全部拉上窗帘,观察不到内景,整栋楼外部显得光秃秃的,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越看这栋公寓,杨康便愈发觉得一丝阴寒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

  他觉得如果想要了解事情,还得是进入公寓里。

  而此时还在地上哀嚎的文柏洱已经爬了起来,他用沾满了鲜血的手掌捂住擦伤的脸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来这栋公寓想干什么事情?”

  杨康正在捣鼓着公寓的大门,没有理会文柏洱,这扇大门显得很老旧,不是用电子卡刷的,而是用钥匙打开的,不过用一根铁丝就行了,杨康实指抵住锁孔黑色的墨水浸透锁芯,将锁芯腐蚀。

  咔!

  厚重的铁门就这么被简单的打开了,见此的文柏洱快步走上前说道:“回答我,你是不是孙文那家伙派来的?”

  他的情绪略显激动,吵得杨康耳朵生疼,一米九的杨康身穿略显宽大的黑色风衣,转过他那面色惨白的脸庞,一双眼浑浊的看着文柏洱,森寒的目光是文柏洱猛的一激灵,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杨康不管文博儿径直的走入了漆黑阴暗的楼道,随后丢下一句话:“我叫杨康,我不是什么孙文派过来的,而且孙文在昨天已经死了,连同他的妻儿,他的新闻过两天应该就会传遍整个怀津区。”

  文柏洱没有听清杨康的名字,他只注意到了杨康说的最后一句话“孙文死了”。

  别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或许不重要,但是孙文的死,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赏赐。

  这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如释重负般跪坐在地,流下了晶莹的泪水,划过肮脏的脸庞,滴在了满是泥污的地上,这个青年曾经是万人瞩目的未来之星,而现在沦落为令人唾弃的乞丐,这一切都是拜孙文所赐。

  “爸妈,孙文那家伙死了,死了!”文柏洱流着泪水,看着消失在黑暗楼道之中的杨康,无声的说了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