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阴湿躁郁犬系Alpha?清冷冰山钓系Omega(54)-《和病娇反派分手后,被强制爱了》

  他走得跌跌撞撞,厚重的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脚印,像是一条脆弱的生命线,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延伸。

  真爱石就立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巨石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沉郁,表面凝结着一层薄冰,依旧泛着冷冽的蓝光。

  顾辞望着那块石头,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光亮,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加快了脚步,直到走到巨石跟前,那股支撑着他的力气骤然消散。

  膝盖一软,他重重地跪了下去,膝盖与冻硬的地面相撞,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可他像是毫无知觉,只是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了巨石冰凉的表面。

  石头的寒气透过指尖钻进皮肤,掌心的滚烫淡了些。

  顾辞垂着眸,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未化的霜花。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高烧带来的混沌和极致的虔诚混在一起,他近乎诡异的道:“姐姐,你听听我的心...它跳得好急.....”

  “姐姐,我足够虔诚了吗?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见见你......”

  “哪怕一面...就一面......”

  “让我抱抱你...呜呜呜呜呜呜......”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说了好多好多,说日日夜夜的思念,说梦里无数次模糊的重逢,可抬起头,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雪地,连一丝回音都没有,空旷得让人心慌。

  “骗子……”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都是骗人的...

  什么足够虔诚就能见到死去的爱人,都他妈是骗人的!

  胸口的恨意与绝望交织着翻涌,高烧带来的晕眩感再次袭来,他踉跄着抬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手指僵硬地拧开盖子,正要往嘴里倒,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句话。

  “说不定把心挖出来,真的能见到也不一定……”

  这句话在他混沌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把心挖出来...

  顾辞愣住了,随即眼底迸发出无比炽热的疯狂。

  对,把心挖出来给姐姐看,让她看看自己有多爱她,有多想她,说不定姐姐就愿意见他一面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他手忙脚乱地翻着随身的背包,指尖因为激动和高烧而不停颤抖,终于在包的里层摸到了一把冰凉的匕首。

  匕首的刀柄硌在掌心,带着金属的寒气。

  顾辞的左手依旧紧紧贴着真爱石,右手则高高举起匕首,刀刃在漫天飞雪里闪过一道冷冽的光。

  “哗……”

  和匕首同时落下的,是他的眼泪。

  泪水顺着潮红的脸颊滑落,砸在匕首的刀刃上,瞬间融成水珠,滴落在雪地里。

  而后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比高烧的热更甚,比思念的疼更烈。

  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雪地,也溅在了冰冷的真爱石上。

  眼泪越流越凶,模糊了他的视线,意识开始一点点抽离,眼前的雪地、巨石,都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耳边的嗡嗡声再次响起,越来越响。

  最后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眼前。

  女孩黑长的直发轻轻垂落,拂过他的胸口,那触感痒痒的,又带着一丝酸涩的疼意。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那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模糊轮廓,一点点变得清晰。

  而后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雪莲香。

  是姐姐..

  是姐姐......

  姐姐,你愿意见我了,是嘛?

  顾辞的嘴角扯出一个虚弱而满足的笑容,眼底的疯狂与绝望被极致的喜悦取代。

  姐姐,我来找你了,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他抬手去触碰她的脸颊,无力的手却只颤抖着顿在半空中,最终在一片混沌里重重垂下。

  他闭上了眼。

  【反派恨意值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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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前,医馆深处的手术室里,灯光已经亮了整整五个多小时。

  顾时清靠在门外的墙壁上紧紧盯着门内看,双脚早已麻木,却依旧不肯离开半步。

  他抬手看了无数次终端,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凌迟他的心。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冲进去,可手刚碰到门帘,又硬生生忍住。

  他怕自己的冲动会影响医生手术,怕给林予带来更多危险。

  通道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说话声,都让他格外烦躁,他只想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在凌晨时分,手术室那盏长亮的灯突然灭了。

  顾时清瞬间直起身子,快步冲上前,一把掀开厚重的门帘。

  手术台上,林予静静地躺着,汗水打湿了她的长发,一缕缕贴在额角和脸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整个人奄奄一息。

  “宝宝…… 宝宝……”

  顾时清立刻蹲在手术台前,小心翼翼地握住林予冰凉的手,声音哽咽。

  他看着林予苍白的脸庞,眼泪忽然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啪嗒啪嗒” 落在手背上,又顺着指尖滴到手术台的白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醒醒,醒醒好不好……”

  “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该告诉你真相......”

  黑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他将沾满血的手套一摘,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放心,没死。”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

  “命硬得很,最后关头挺过来了。”

  顾时清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他俯下身,轻轻碰了碰林予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悬了五个多小时的心终于落了地。

  “回去休养一个月,期间不要注射任何试剂,不然会影响恢复。”

  黑医一边收拾手术器械,一边叮嘱道:“待会儿我给她开点止痛药和消炎药,按时吃。”

  他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毫无生机的女人,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倒是个性子倔的,那么疼,硬是一声不吭。”

  顾时清听着,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予从手术台上抱起,接过黑医递来的药,然后抱着林予往外走,任由眼泪啪嗒啪嗒的砸在女人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