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缅山强制爱军官?骄纵怂包二小姐(29)-《和病娇反派分手后,被强制爱了》

  “不麻烦不麻烦,进来吧小姑娘。”

  中年妇女笑着侧身让开,引着林予进了屋。

  一踏进门,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还混着油烟和汗臭的味道,林予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堂屋的地面是夯实的黄土,上面散落着几根稻草和几块碎布,桌腿旁堆着几个空酒瓶子,瓶身上爬满了灰,瓶口还沾着干涸的酒渍。

  靠墙摆着个掉漆的木柜,柜门歪着,露出里面叠得乱七八糟的旧衣服,泛着油光,衣角还沾着泥点。

  桌子是缺了角的方木桌,桌面裂着缝,缝里卡着饭粒和油污,几只苍蝇在桌面上嗡嗡打转,落在几个没洗的碗碟上,碗沿上还沾着干硬的饭粒。

  中年妇女用一块黑得发亮的抹布随意擦了擦桌子一角,擦过的地方反而留下一道更明显的灰印。

  “你坐这儿吧小姑娘。”

  林予道了声“谢谢”,小心翼翼地坐下,椅子腿晃了晃,像是随时会散架。

  椅面上铺的布垫硬邦邦的,一坐上去就传来股闷味,她胃里顿时泛起一阵恶心。

  原主从没有呆在这样的房子里过,她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抗拒,连呼吸都不自在了。

  天彻底暗了下来,屋里点起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忽明忽暗,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不过一会儿,中年妇女从厨房端着饭菜出来,一碗白菜萝卜汤,汤里飘着几丝黑絮,泛着一层浑浊的油花,还有一碗青椒土豆,土豆块切得大小不一,有些已经炒糊了。

  林予看着那碗沿上的黄色污渍,像是长期积下的油垢,擦也没擦,实在是吃不下。

  “小姑娘,你不吃点嘛,明天还要赶路下山呢?”

  中年妇女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土豆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了点油星。

  “我没胃口…”

  林予摇了摇头,虽然折腾了一下午,肚子确实饿了,可看着这样的饭菜,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咽口水都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娘!”

  粗哑的声音响起,一个不着上衣的粗汉进了门。

  男人皮肤黝黑,身上满是横肉,胸口和胳膊上纹着模糊的刺青,皮肤泛着油腻的光,汗臭味混着劣质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眯着眼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中年妇女,最后落在坐在桌子旁格格不入的林予身上。

  女孩的长发披落在肩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在满屋的异味里格外明显,像一缕干净的风。

  “旭儿,你回来了,快,坐过来吃饭!”

  中年妇人起身就往厨房走,很快端出来一盘五花肉,肉皮上还沾着猪毛,泛着油光。

  “刚炖好的肉,就等你回来了。”

  李旭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吱呀”的呻吟。

  他拿起筷子,却没急着夹肉,目光像是黏在林予身上下不来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林予只觉得一阵恶心,头扭向一边,连看都没往他那边看一眼,手指攥得发白。

  “你别吓着人家。”

  中年妇女将碗筷往李旭升面前推了推,又把那盘肉摆在他面前,眼里却藏着不明意味的笑。

  “娘,这是你给老子找的媳妇?”

  李旭升拿过碗筷,声音里带着猥琐的笑意,目光还在林予身上打转,像是在打量一件猎物。

  林予只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那股视线像黏腻的虫子爬在身上。

  “呕~”

  女孩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抬脚就往门外跑,在院子里堆放垃圾的地方蹲下身,吐了出来。

  太特么恶心了。

  垃圾堆里有烂菜叶、空瓶子,还有不知名的秽物,臭味扑鼻,可她却觉得比屋里的场景舒服些。

  “你这娘们什么意思!?”

  李旭升“啪”地把碗筷摔在桌上,碗里的土豆滚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中年妇女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旭儿,你听娘说…”

  她凑到李旭升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李旭升脸上的怒气渐渐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更猥琐的表情。

  他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弯腰吐的林予身上,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中年妇女松开手,快步走到林予身边,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里带着假惺惺的关切。

  “你别见怪啊小姑娘,我家这个就是这副德行,没见过城里来的姑娘,说话粗鲁了点。”

  林予摆了摆手,缓了缓那股恶心感,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借口:“我是胃不舒服,跟他没关系。”

  中年妇女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点了点头,而后引着林予往屋里走。

  “天黑了,外面凉,我带你去睡觉的房间,早点休息。”

  林予跟着她穿过堂屋,走进一间小房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更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混杂着汗臭、霉味和酸馊味,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垫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棉絮上还沾着几块不明污渍,像是血渍又像是油污。

  墙角堆着和很多脏衣服,有的还滴着水,在地面积出一小滩黑印,墙上贴着几张破旧的海报,海报上的人物已经模糊不清,边角卷翘着。

  “你在这里将就一晚,小姑娘,明天天一早,我就带你下山。”

  中年妇女说着,随手把床上的一件脏衣服扔到地上,腾出一块地方。

  “麻烦您了。”

  林予还是礼貌地道了声谢,她走到床边,犹豫了半天,才咬着牙躺上去。

  床板硌得骨头疼,混杂着汗味和霉味的气息钻进鼻腔,让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一点睡意都没有。

  暮色像墨汁似的往缅山东深山的林子里渗,夕阳最后一点金红被树梢吞掉时,傅云砚的靴底已经在腐叶堆里碾出了无数道深痕。

  他抬手按了按耳麦,里面只有无人机嗡嗡的背景音,连半分属于林予的线索都没有。

  从正午到日暮,他们把这片林子的每一处岔路、每一片灌木丛都搜过了,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