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赐死-《乖宝哭什么,乖腰给我,狠狠宠爱》

  冷宫。

  冷香苑。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着刮过破败的窗棂。

  于嫔蜷在冰冷的床榻上,难以入眠。

  自从被贬至此,她夜夜都被噩梦纠缠,不是梦见血淋淋的恶鬼冤魂地来找她索命,就是梦见陛下冰冷的眼神。

  “呜……呜……”

  一阵若有似无的女子哭泣声突然飘来,凄凄惨惨。

  于嫔猛地坐起,厉声喝道:“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无人回应,只有风声更急了。

  突然,一道白影倏地从窗外掠过!

  “啊!”于嫔吓得惊叫一声,死死攥住单薄的被子。

  那道白影竟缓缓飘了进来,悬浮在半空中,长发披散,面容模糊,唯有那双眼睛,含着无尽的哀怨与恨意,直勾勾地盯着她。

  “于婉蓉……还我命来……你还我命来……”女鬼的声音幽怨空灵,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于嫔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你……你是庄妃?不!不可能!你早就死了!是我亲眼看着你断气的!”

  “是啊……我死得好惨啊……烈火焚身,面目全非……”女鬼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你为何要害我?!为何要夺走我的皇儿?!于婉蓉,你好毒的心肠!我在下面好冷啊……你来陪我吧……”

  那女鬼说着,猛地朝于嫔扑来,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气!

  “不!不要过来!庄妃你别过来!”于嫔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跌下床榻,手脚并用地往后缩,撞翻了桌椅也浑然不觉,“是你挡了我的路!是你抢了陛下的恩宠!你该死!你和你那个小杂种都该死!!”

  她状若疯癫,挥舞着手臂,尖声叫骂着,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恶毒尽数倾泻。

  “陛下是我的!皇后之位也是我的!你们统统都该死!哈哈哈……”她又哭又笑,涕泪横流,华服凌乱,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皇贵妃的威仪。

  那女鬼冷冷地看着她发疯,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于嫔一人在空荡破败的宫殿里,时而尖叫,时而咒骂,时而恐惧地蜷缩成一团,彻底陷入了癫狂。

  很快便招来了巡逻的禁军。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到了景德帝那里。

  他正在宫中处理政务,得知于嫔疯了,便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折,披上龙袍,匆匆赶往冷香苑。

  当景德帝终于踏进冷香苑的宫门时,一股刺鼻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笑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哈哈哈……庄妃那个贱人!本宫能烧死她一次,就能烧死她的儿子第二次!”

  于嫔疯疯癫癫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让人毛骨悚然。

  听到这句话,皇帝脚步停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无法遏制的愤怒。

  而跟随着皇帝前来的贴身太监张福海,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都颤抖个不停。

  这后宫谁人不知。陛下的逆鳞便是庄妃母子。

  这个于嫔简直找死啊!

  “陛下!臣妾冤枉啊——”于嫔看到皇帝,顿时一喜。

  突然又扑到栅栏前,十指死死抓着木栏。

  “是庄妃先害臣妾小产的!她该死!她那野种更该死!”

  皇帝缓缓走到牢门前,看着这个曾经宠冠后宫的妃子,如今鬓发散乱、眼神狂乱的模样。

  “你说……”皇帝杀气腾腾,森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庄妃是怎么死的?”

  于嫔痴痴笑着,像个神经病一样,指甲在木栏上刮出刺耳声响。

  “当然是烧死的呀……臣妾命人在她寝殿倒了松油,看着她在地上打滚……像只被烤焦的野鸡,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压低声音,诡秘地眨眨眼。

  “陛下不知道吧?她临死前还护着肚子呢,可惜啊……都烧成炭了……”

  “够了。你这个贱人!”皇帝闭了闭眼。是他对不起庄妃母子。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杀意。

  “传朕旨意。”他转身,玄色龙袍在夜风中翻卷,“于氏戕害皇嗣,谋害妃嫔,罪证确凿。赐——鸩酒。”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于嫔的疯笑戛然而止。

  她像是突然清醒了,惊恐地瞪大眼睛:“陛下!臣妾为您诞下二皇子有功,您不能这样待我——”

  “张福海!!!动手!”皇帝再没回头。

  “于嫔娘娘,上路吧。”张福海端着毒酒迈进牢门,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按住挣扎的于嫔。

  于嫔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挣脱束缚破口大骂:“赵明稷!你不得好死!我哥哥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张福海已利落地捏住她下颌,将整杯鸩酒灌了进去。

  于嫔发出凄厉的诅咒,歇斯底里。“赵明稷!你不得好死!我在阎王殿等你——”

  毒酒入喉,白绫勒上脖颈时,

  声音戛然而止。

  于嫔顿时蜷缩在地,四肢抽搐着发出嗬嗬的怪响。她死死瞪着皇帝离去的背影,七窍缓缓渗出血丝,最终在砖石上抓出十道血痕,再不动弹。

  宁远侯府松涛苑,听雪轩内,顾长瑾一夜未眠。

  他临窗而立,慢条斯理地向廊下的瓷缸里投喂鱼食,色彩斑斓的锦鲤争相抢食,漾开一圈圈涟漪。

  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主子,宫里传来消息。于嫔……疯了。在冷香苑大喊庄妃娘娘索命,胡言乱语了许多当年旧事,惊动了不少人。陛下听闻后,让张公公赐了毒酒。张公公派人来传话,近期于家怕是会有动作,请殿下当心!”

  顾长瑾投喂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撒下最后一把鱼食,看着水中争抢的鱼儿,温润的眸底深处,是化不开的寒冰与恨意。

  “母妃的债,瑶娘受的惊,还有这些年她做下的孽……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向她的儿子,向于家,统统讨回来。”

  顾长瑾说罢,便开始虔诚焚香。

  香炉里升起青烟,他对着皇宫方向缓缓叩首。

  “母妃,”他轻声道,“儿臣给您报仇了。这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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