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们还是兄弟吗-《旋风少女之新的遇见》

  宾客们面面相觑

  方廷皓笑着举起酒杯走过来,他挡在江知羽前面,将人护在身后,脸上依旧挂着温和得体的笑意,对着全场宾客朗声道:“各位,实在抱歉,知羽性子急,刚才是一时失言,大家不要当真。”

  江知羽抬眸看着他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江知羽紧绷的后背

  接着,他转头看向江爷爷,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缓和:“江老,今天是您的寿宴,联姻的事是小事,怎么能在今天喧宾夺主呢”

  江爷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终究是没再发作,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方廷皓的说法。

  方廷皓见状,心中松了口气,又对着宾客们笑道:“我代替知羽向各位赔礼了”说着,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宾客们见状,也纷纷附和着举起酒杯,连声道“没事”,虽然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惊魂未定,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宴会厅内凝滞的气氛总算稍稍缓和了一些。

  待宾客们重新落座闲谈,方廷皓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江知羽。两人四目相对,江知羽眼底的戾气未消,却多了几分审视:“你什么意思?”

  方廷皓收起笑容,语气平静:“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好好一场寿宴,闹得太难堪。”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不远处楼梯上茫然伫立的江知夏,声音压低了些,“而且,你这么冲动,只会让知夏更为难。”

  江知羽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冷硬瞬间松动了几分

  他顺着方廷皓的目光看向江知夏,少女身着月白礼服,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雨惊扰的白梅,眼底满是无措。

  心头的怒火骤然被一股酸涩取代,江知羽紧紧攥了攥拳,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朝着露台的方向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却少了几分方才的戾气,多了一丝沉重。

  方廷皓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江知夏,眼底的温和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

  方廷皓迈步跟上了江知羽。

  露台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宴会厅内残留的喧嚣,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江知羽背对着他,双手撑在冰冷的栏杆上,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方廷皓走到他身边,同样将目光投向远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真的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保护好知夏吗?”

  江知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方廷皓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知羽,你越冲动,破绽就越明显。让他们抓住你的破绽,你谁都保护不了。”

  “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江知羽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联姻的事情我自有办法,你少多管闲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有什么办法?”

  方廷皓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像刚刚一样吗?在所有人面前失态,用威胁的语气堵住别人的嘴?知羽,这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江知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江知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知夏成为利益的牺牲品”

  “知羽,我认识的你冷静、果决,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刃,从不会轻易暴露锋芒。”

  方廷皓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忆,目光投向沉沉夜色,“以前在元武道的赛场上,无论对手多么强悍,局势多么凶险,你总能沉下心找到破局的关键,那时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如何去做。”

  他转头看向江知羽,眼神恳切:“可现在的你,被冲昏了头脑,像一把失控的刀,不仅容易伤了知夏,更会反噬自己”

  江知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

  方廷皓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想阻止这场联姻的人不止你,知羽。”

  方廷皓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不会看着知夏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更不会看着她被当成交易的筹码”

  江知羽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戾气,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滞:“我劝你最好不要牵扯进来。”

  他向前逼近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廷皓,眼神锐利如淬毒的刀,每一个字都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有我的计划,如果你敢插手进来,破坏我的布局,我会第一个除掉你。”

  方廷皓看着江知羽,眼前的少年仿佛不再和他记忆里那个开朗的少年重合。

  现在的江知羽,周身被戾气和算计包裹,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占有欲和偏执的掌控力,像一尊被权力和执念浇筑的冰雕,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的温度。

  方廷皓的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望,那滋味像浸了冰的醋,酸得人胸口发闷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还是兄弟吗?”

  江知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瞬间的僵硬如同冰面裂开一道细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眼底的嘲讽和戾气似乎淡了一丝,有什么模糊的、被他刻意掩埋的东西在深处翻涌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冰冷和决绝彻底覆盖,如同寒潭瞬间冻结。

  “早就…不再是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丝毫温度,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他刻意避开方廷皓的目光,转头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他注视的东西,又仿佛只是为了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楚。

  方廷皓看着江知羽决绝的侧脸,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动了脸上僵硬的肌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好。”方廷皓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不再看江知羽,也不再说任何话,只是转身,一步步走下露台,走向那灯火通明却让他感到无比寒冷的宴会厅

  江知羽看着他的背影收回了冰冷的目光,眼底翻涌的戾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

  那层坚硬的外壳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记忆回溯到他最恐惧的那段记忆

  “廷皓……”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晚风吞没,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我别无可选”

  “我不会让任何人把知夏从我身边带走”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软弱和动摇彻底压下,重新戴上那副冰冷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