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后遗症-《乖美人装乖,偏惹偏执狂失控》

  酒窖事件像一道深刻的伤疤,不仅烙在沈清辞的计划表上,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刻入了陆寒洲的骨髓。

  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那间曾经只允许留有一道缝隙的卧室。如今,夜晚降临,厚重的窗帘依旧合拢,但房间内必须亮着一盏灯——不是刺眼的主灯,而是一盏光线柔和的、永不熄灭的壁灯或落地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房间大部分的阴影,却也营造出一种无处遁形的、近乎透明的氛围。

  而陆寒洲的睡眠,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沈清辞的存在。

  不再是手臂占有性地环抱,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全身心的禁锢。他必须从身后紧紧贴着她,手臂铁箍般锁住她的腰腹,长腿也纠缠着她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入自己怀中,不留一丝空隙。他的脸庞埋在她的后颈,呼吸沉重而灼热,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沈清辞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比以往更急促一些的心跳,以及肌肉在睡梦中偶尔的、无法自控的紧绷。哪怕是她极其轻微地试图调整一下姿势,都会立刻引来他手臂条件反射般的、更加用力的收紧,和一声模糊而紧张的呓语,仿佛在梦中都恐惧着她的离开。

  他像一头受了重伤的猛兽,唯有将最珍贵的宝物死死圈在怀里,才能获得片刻虚假的安全感。

  沈清辞在黑暗中(尽管有灯光,但闭着眼依旧是黑暗)睁着眼,感受着身后那具躯体传来的、不容置疑的依赖和恐慌。

  她成功了。

  她利用他的弱点,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要害,让他本就存在的幽闭恐惧症,因为她这次的“遇险”而急剧恶化,并与“失去她”的恐惧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他现在需要光,需要触碰,需要无时无刻确认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才能勉强对抗内心深处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这份“后遗症”,是她计划的一部分,是她争取更多空间和信任的筹码。看他如此脆弱,如此依赖自己,一种隐秘的、近乎病态的掌控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她似乎摸到了牵动这头巨兽的缰绳。

  然而,伴随着这份“成功”而来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束缚。

  他的依赖是如此的沉重,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她感觉自己像被藤蔓死死缠绕的树干,动弹不得,连呼吸都需要经过他的允许。这份因她而起的脆弱,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安全,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身边这个男人内在的不稳定和危险性。一个如此强大却又有着如此致命弱点的人,当其弱点被触动时,爆发出的反弹将是何等可怕?

  她静静地躺着,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任由他紧紧抱着。

  灯光柔和地洒满房间,照亮了他紧锁的眉头和她平静无波的侧脸。

  一个在光明中恐惧着黑暗,一个在禁锢中谋划着自由。

  酒窖事件的后遗症,如同无声的潮水,弥漫在两人之间,加深了羁绊,也拉紧了那根通往未知结局的、岌岌可危的弦。

  她得到了想要的反应,却也将自己拖入了一个更复杂、更危险的漩涡中心。

  下一步,该如何在这份加剧的依赖与恐慌中,找到那把能解开所有谜团、也能解放她自己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