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语言陷阱-《乖美人装乖,偏惹偏执狂失控》

  随着陆寒洲对她的“反向依赖”日渐加深,沈清辞的行动也愈发大胆和精细。她不再满足于被动的安抚,而是开始主动设置“语言陷阱”,在他精神最为放松、警惕性最低的时刻,用特定的词语、语调和引导性的问题,小心翼翼地撬动他记忆深处那些关于“潜渊”的、被封存的碎片。

  她选择的时机总是恰到好处——或是他刚从小憩中醒来,意识尚处于朦胧的柔软状态;或是在她为他进行头部按摩,他闭着眼,肌肉松弛,呼吸平稳之时;又或是在露台上共看日落,晚霞温柔,海风轻拂,气氛安宁得让人卸下心防。

  她的声音会变得比平时更加轻柔、平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韵律,仿佛只是随意的低语或关切的呢喃。

  “今天阳光真好,让人想起那种……很纯粹的光亮,就像实验室里无菌灯下的感觉……”她状似无心地提起,语气里没有任何探究,只有一丝淡淡的(伪装的)怀念,“那种环境,虽然严谨,但应该也很容易让人感到……压抑吧?”

  她刻意使用了“实验室”、“无菌灯”、“压抑”这些与“潜渊”可能相关的词汇,观察着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是否有瞬间的僵硬,呼吸的节奏是否发生变化。

  有一次,在他似乎沉浸在她哼唱的舒缓曲调中时,她极轻地、如同梦呓般在他耳边低语:“有时候,承诺和责任……会像看不见的枷锁,对吗?尤其是……来自父亲的……”

  “父亲”这个词出口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陆寒洲贴在她后背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睁眼,但环抱着她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像是在抵御某种突如其来的痛苦。

  沈清辞立刻停止了哼唱,用一种带着担忧(伪装的)的语气轻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她成功地将他的异常反应归因于噩梦,掩盖了自己的试探。

  还有一次,她借着评论一幅抽象画的机会,引导话题:“这些混乱的线条和色块,看起来真激烈,有点像……爆炸瞬间的轨迹,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却也意外地……有一种释放的感觉?”

  “爆炸”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陆寒洲虽然没有明显的身体反应,但沈清辞捕捉到他眼底飞快掠过的一丝阴霾,以及他随即端起水杯、借喝水来掩饰情绪的细微动作。

  她并不指望一次试探就能得到完整的答案。她像一位最有耐心的考古学家,用最精细的刷子,一点一点地拂去覆盖在真相之上的尘埃。每一次看似随意的对话,每一个精心选择的词语,都在她脑海中形成记录,与她之前获得的梦话碎片(“父亲”、“合同”、“实验室爆炸”)相互印证,拼凑着模糊的轮廓。

  她逐渐勾勒出一些画面:一个强势的父亲(陆震霆),一份沉重的、或许带有强迫性质的“合同”或承诺,一个发生了爆炸的实验室,以及陆寒洲在其中扮演的、充满矛盾与痛苦的角色。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陆寒洲并非毫无察觉的木头人。偶尔,在她某些过于接近核心的试探后,他会突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地审视她,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温柔的表象,直抵她内心深处所有的算计。

  每当这时,沈清辞都会立刻展现出恰到好处的(伪装的)无辜和关切,将话题引向无关紧要的方向,或者用更柔软的依赖姿态来化解他的疑心。

  “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她会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伪装的),“你最近睡得总是不安稳。”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将所有的试探都隐藏在浓浓的“爱意”(伪装的)与“关怀”(伪装的)之下。

  语言陷阱已经布下。

  沈清辞在陆寒洲最不设防的精神领域里,悄然埋下了一颗颗种子。这些种子暂时不会发芽,但它们静静地潜伏着,吸收着那些被引导出的记忆碎片作为养分。

  她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或许是一次更强烈的刺激,或许是她手中掌握了更多确凿的证据,到那时,这些经由她亲自引导、深植于他潜意识中的线索,或许会成为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亲口说出她苦苦追寻的真相。

  夜色深沉,她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

  一个在编织陷阱,一个在依赖中沉沦。

  这场无声的心理攻防,在看似亲密的依偎中,进行得悄无声息,却又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