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必须见面-《乖美人装乖,偏惹偏执狂失控》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淡淡的气味,窗外雨声渐歇,只余下水珠从屋檐滴落的嗒嗒轻响,敲在沈清辞紧绷的神经上。那几张模糊的照片和那份冰冷的报告,像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威尔弗雷德·阿伯特,莱森小镇,阿尔茨海默症。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垒在她心头。

  阿尔茨海默症……这意味着时间不再是盟友,而是最无情的敌人。教授脑海中那些珍贵的记忆碎片,正被不可逆转的疾病一点点蚕食、扭曲、最终归于虚无。她晚去一天,一小时,甚至一分钟,都可能与真相失之交臂。

  而那个真相,极有可能关乎清露——她那个死于“意外”火灾、笑容明媚的妹妹。如果清露的死真的与“潜渊”有关,与这些非人的实验有关……那她这个侥幸存活、被标记为“火种”的姐姐,必须知道答案!她必须为清露,也为在实验室噩梦中挣扎过的自己,讨一个说法!

  这是最后的希望。像在无边黑暗中,唯一闪烁的、却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光。

  她不能等陆寒洲的安排。他的考量永远是全局,是利弊,是掌控。在他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权衡中,一个患有痴呆症的老教授的价值,一个关于她妹妹的陈年疑案,或许并不足以构成立刻行动、打草惊蛇的理由。

  但她等不了。

  心中的那个窟窿,那个自清露离开后就一直存在的、冰冷刺骨的窟窿,驱使着她。恐惧和犹豫依然存在,陆寒洲的监视如同悬顶之剑,瑞士那边的未知风险更是深不见底。但有一种比恐惧更强烈的力量——那份源于血脉、源于愧疚、源于不甘的执念——压过了一切。

  她必须去。

  亲自去。

  立刻去。

  沈清辞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雨后清冷的空气。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双曾经写满迷茫与怯懦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她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骗过陆寒洲,至少是暂时骗过他的计划。一个能让她顺利离开,抵达瑞士,并接触到教授的计划。

  风险巨大。一旦失败,她可能面临陆寒洲的雷霆之怒,失去眼下这勉强维持的庇护,甚至可能直接落入“潜渊”或其他势力的手中。

  但她别无选择。

  妹妹清澈的眼眸在记忆中浮现,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仿佛又在眼前燃烧。沈清辞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也让她的头脑异常清醒。

  她转身,快步走到画架前,扯下上面一张未完成的风景画,铺上一张新的画纸。她拿起炭笔,眼神专注,开始快速勾勒起来——不是具体的行动计划,而是她需要扮演的角色,需要利用的漏洞,需要创造的“意外”。

  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如同战前的密鼓。

  她必须见面。

  这是她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沉睡在记忆深处、那个再也不会醒来的妹妹的承诺。

  无论前方是陷阱还是曙光,她都必须,亲自去揭开那最后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