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麦浪藏杀机,春和宴罗锅-《生万物:带着系统当恶霸》

  书接上回,徐小楼揣着那对宝贝赏瓶并金条,趁着天色未明便带着随从下山。

  丁锋站在庄门前,望着徐小楼的车马消失,心里却不免忐忑,这步棋走得险,可天星城要在这乱世立足,非得有些压箱底的家伙不可,尤其那玩意能防空,真弄到手能复制生产,便是跟各大军阀讨价还价的筹码。

  再说庄子里的事,再过月余就是麦收时节。

  天星城内外,已见金浪翻滚,锄地汉们弯腰挥镰,汗珠子砸在土里都能听见响儿。

  莲叶嫂子带着妇孺们送水送饭,忙得脚不沾地。

  今年风调雨顺,加上丁锋那些肥田的秘法,麦穗沉甸甸的能把秆子压弯。

  崔管家拿着算盘在田埂上噼里啪啦一打,笑得不停:“东家,照这个长势,咱今年缴了韩大帅的粮租,再存下全城的吃喝用度,还能剩下这个数。”

  说着伸出一个拳头,那意思是十万斤结余。

  丁锋却笑不出来。

  这几日他眼皮直跳,总觉得要出事。

  果然当天晌午头,郭龟腰顶着大日头从县城回来,汗衫都湿透了,慌慌张张地直奔书房。

  郭龟腰扯着自己衣领直喘气:“东家,坏事了,铜矿刁三的人今日竟亲自到俺县城的宅子,说要请俺去春和楼吃酒,说刁三要见俺。”

  丁锋眉头一皱:“他亲自来的?”

  “可不是么,他手下带信儿的是挎枪护卫,进门就拍着俺肩膀,说什么郭老板跟着丁爷去了南方大上海,现如今发达了,不知道明日肯不肯赏脸吃杯水酒。”

  郭龟腰学着刁三手下的腔调,额角的汗已经淌下来。

  “东家要不俺推了?那架势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俺怕这出蒋干盗书唱不好。”

  丁锋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上回说他那个姓钱的师爷,这几个月一共给了你多少大洋?”

  郭龟腰忙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不算开始的那一笔,前前后后又统共给了二百块,俺可都记着账呢!按您的吩咐,俺每回都跟他们哭穷,说山庄管得严,运铜料的油水还不够打点关卡,让他们装货每次都少百十斤。”

  丁锋点头,表情冷俊:“你去,不但要去,还要装出贪财怕事的模样,他若问起庄里的事还有上海的见闻,你就照咱们商量好的说,铜料都用来做五行壮地丹,工坊在改良农具,最近还在为麦收发愁,上海那边你故作高深,说俺和一个大买办秘密接头,具体什么事你还要查,半真半假糊弄人不是你的强项吗?”

  郭龟腰说:“东家要派几个太保过来,人家有枪啊,一言不合再把俺崩了。”

  丁锋冷笑:“呵呵,用不着,俺的人他不敢动,韩大帅还等着俺给他交军粮呢。”

  次日未时,春和楼雅间。

  刁三穿了件杭绸长衫,摇着折扇,这刘黑七曾经的爪牙倒有了几分土绅派头。

  见郭龟腰进来,他哈哈笑着起身相迎:“郭老弟,可把您盼来了,快请上座。”

  这场面郭龟腰倒是能应付,打着哈哈寒暄。

  酒过三巡,刁三忽然叹道:“老弟啊,说起来俺与贵庄丁爷还有些误会,那时节扣货不发,实在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没有大帅的条子谁敢放货?”

  郭龟腰忙举杯道:“刁爷说哪里话,我们东家早就不计较了,现如今都是给韩大帅做事,都是同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刁三眯着眼,话锋一转:“听说贵庄今年麦子长势极好?”

  郭龟腰按照丁锋教的,苦着脸道:“表面光鲜罢了,您是不知道,为着这点收成,东家把祖传的铜粉秘方都使上了,每月那千斤铜料,倒有八百斤要磨成粉拌进肥里,就这还欠着好些外债呢,养着几千张嘴可不容易。”

  刁三将信将疑:“哦?可我听说贵庄夜里灯火通明,机器响得震天啊。”

  郭龟腰装傻充愣:“那是改良农具哩,东家说要造什么自动水车,还非要用电灯照明赶工,您说这不是瞎折腾吗?好好的油灯不用,非要用那电灯,一个月光买电线就花了这个数!”他伸出五个手指,代表五百大洋,痛心疾首的模样装的惟妙惟肖。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锣鼓声。

  刁三使个眼色,旁边护卫立即推开窗子。

  但见街上走过一队娶亲的队伍,新娘子坐着八抬大轿,唢呐吹得震天响。

  刁三借着喧闹,突然凑近问道:“郭老弟,你说实话,你们庄里是不是在造枪?”

  郭龟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出惶恐模样:“刁爷可不敢乱说,私造军火可是要掉脑袋的。”

  说着话他故意手一抖,酒洒了半杯。

  刁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开玩笑的!来,喝酒喝酒。”

  又饮了几杯,郭龟腰装作醉眼朦胧,扯着刁三的袖子诉苦:“刁爷,不瞒您说,俺这个管事当得憋屈啊,庄里是驴粪球外面光,其实快穷得叮当响,连运煤的马车坏了都舍不得修,俺也没有什么油水占,您要是有什么发财的门路,可得拉老弟一把。”

  刁三眼神得意,拍着他的肩膀道:“好说好说,这样三日后你再来,俺给你指条明路。”

  待郭龟腰歪歪斜斜地告辞离去,屏风后转出个人来,正是那个姓钱的师爷。

  “三爷,您看这罗锅说的有几分真?”

  刁三冷笑:“半真半假,不过既然他喊穷,倒是个突破口,这样下回你准备两根金条,就说只要他提供庄里的布防图,再许他个矿务局的差事,问问他们那帮人去上海的事,他们这帮人回来后一个月便有大船从沂水过来了一趟,这都是大帅的侦查暗哨看见的,错不了。”

  却说郭龟腰出了春和楼,拐过两条巷子酒意顿时散了。

  他回头望望春和楼的招牌,啐了一口:“狗日的想套俺的话?做梦,就凭你也想和东家斗?”

  这罗锅回到天星城,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禀报了丁锋。

  丁锋听罢,沉吟道:“别着急,三天后约你有好事,看来刁三这是要下血本了,也好咱们就陪他唱完这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