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番三过年-《和纹身师谈恋爱的日子》

  过完元旦,就是过年。

  今天是期末考的最后一天。

  林听晚的最后一门考试在上午,她把写满的答卷交给监考老师,走出考场。

  这个学期,也就圆满地画上了句号。

  学校里处处上演着离别的戏码,拖着行李箱的滚轮声轱辘作响,校门口更是挤满了人。

  私家车、出租车排成长龙。

  学生们大包小包扛着行李,脸上洋溢着挣脱考试束缚的轻松,喧闹声裹着归心似箭的雀跃。

  林听晚避开拥堵的人流和车流,径直走向停车场,开车回了星云湾。

  开门,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她刚在玄关换好拖鞋,手机就适时地响了起来。

  她笑着接起,声音带着考完试后的松弛:“妈。”

  “晚晚,考完了?”贺女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关切。

  “嗯,我刚到家。”林听晚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冬日晴朗的天空,几缕薄云悠悠飘过。

  “那就好。东西都开始收拾了吗?别临到走的时候手忙脚乱的。”

  “放心吧妈,差不多都收拾好了,”林听晚语带轻松,“就剩最后把洗漱包塞进去了,分分钟的事。”

  “好。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周凛去送你?”

  林听晚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嗯,他去送我。”

  “行,让他路上开慢点,别赶时间。”贺女士顿了顿。

  “怎么样,他最近很忙吗?上次见他半夜还在发朋友圈。”

  “嗯,还行,放假期间客人就会多一点。”林听晚笑着代为解释。

  贺女士便不再多问,细细叮嘱道:“好,那今晚你们就好好休息,别熬夜,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你爸爸已经安排好了人,到时候直接在机场接你。”

  “知道啦,都记着呢。”林听晚拖着尾音应着,又兴致勃勃地陪妈妈聊了好一会儿。

  说了说考试的难题、同学的趣事,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催促的声音,母女二人才挂了电话。

  她转身,动手把最后几件衣服叠进箱子。

  脚步又迈向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躺着不少新鲜水果、冰镇酸奶,甚至还有半袋没煮的小馄饨。

  过年要离开一个多月,这些都得放给对面去。

  正收拾着,门口传来指纹锁开启的“嘀”声。

  周凛推门进来,黑色大衣裹挟着室外凛冽的寒气,肩线挺括。

  他今天上午工作室有预约的活儿,没能去接她考完试。

  “回来啦。”林听晚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举着盒洗到一半的草莓,晶莹的水珠沾在指尖。

  “嗯,回来了。”周凛换拖鞋的动作干脆,目光扫过客厅中央那只半满的行李箱,眸色沉了沉。

  他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扶手上,径直走过去,从身后稳稳环住她的腰。

  掌心扣在她小腹上,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地压下来:“真要走?”

  林听晚被他搂得往后靠,失笑,手肘轻轻向后顶了顶他:“周先生,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三次问了。”

  周凛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把人留住。

  他的指尖在她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一掐,带着点惩罚的意味,话音里渗出一丝被冷落的不满,

  “昨晚抱着我不放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听晚耳根发热,转过身,将一颗鲜红的草莓递到他唇边,挑眉笑得狡黠:“我昨晚说什么了?”

  周凛没接,捏住她的手腕,引导着将那颗草莓喂回了她嘴里,指腹顺势蹭过她湿润的唇瓣。

  林听晚下意识咬下最甜的草莓尖,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漫开。

  林听晚咬下草莓尖,酸甜的汁水漫开。

  他这才低头,就着她的手咬走了剩下的果肉,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指尖。

  眼底翻着暗沉沉的认真:“你昨晚抱着我脖子,声音又软又黏地说……”

  林听晚心尖一跳,见他真要往外说,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耳尖发烫:“好啦好啦,我过完年会早点回来的,嗯?”

  周凛按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指腹用力碾了碾,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真想录个音,免得你回家就把我忘了。”

  他松开手,指尖勾着她的下巴抬了抬,指腹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光说没用。”

  周凛看着她,语气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每天给我发消息,睡前必须接电话——做得到?”

  林听晚撞进他深沉沉的眼眸,把脸埋进他怀里:“知道啦,周先生的命令我哪敢不听。”

  周凛无奈地低笑,掌心带着薄茧,轻轻拍了拍她的臀,力道带着点纵容的惩戒。

  第二天机场,临近过年的早高峰把航站楼挤得水泄不通。

  广播里循环的登机提醒一遍遍播报。

  周凛一手拎着她的登机箱,另一手扣着她的手腕。

  他身形挺拔,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一路护着她走到安检口外。

  登机箱的拉杆递到她手里,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千言万语最终只凝练成一句低哑的叮嘱:“早点回来。”

  林听晚仰头看着他,他眼底的郁色还没完全散去,眉峰微蹙,连带着唇线都绷得有些紧。

  明明只是暂别一个月,可被他这样望着,鼻尖忽然就泛了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强装轻松地弯了弯眼,踮起脚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知道啦!我会想你的——还有,别总熬夜赶工,我不在家,不许总叫外卖。”

  周凛盯着她的关切,心里那点因分离而起的郁躁忽然就散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不舍。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绵长的吻。

  “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