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地脉密图·危机现端倪-《文宫觉醒:赘婿的万古传承》

  沈明澜背靠柱子,气息尚未平复,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传来钝痛,像是有铁链在体内拉扯。他睁着眼,目光死死锁住门口那道被遮蔽的光影。门外的人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去,仿佛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屋内的动静彻底沉寂。

  顾清弦的手指轻轻一收,轮椅微转,紫砂壶上的裂纹渗出最后一滴水珠,落在青砖上,发出极轻的一响。他没再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帛图,指尖一弹,那图便滑过地面,停在沈明澜脚边。

  “看清楚。”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不是文渊阁的藏品,是三百年前一位守脉人用命换来的地脉密图。”

  沈明澜咬牙撑起身子,手指颤抖着掀开帛图一角。墨线勾勒出山川走势,七十二处文脉节点以朱砂点染,其中三处——幽州、并州、朔——皆被浓黑墨块覆盖,边缘残留着焦痕,像是被人强行烧毁后又拼接还原。而在京城龙首原下方,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贯穿地底,末端直指镇北王府地宫。

  他瞳孔一缩。

  这布局……与他在敦煌遗迹所见的《周天星斗图》残卷竟有七分相似,都是以星轨定地脉,以气运锁龙脉。

  “王府地下,不是普通的地宫。”顾清弦缓缓道,“是‘断脉阵’的引信。一旦启动,地火逆冲,文脉断裂,整个北方士子将再难开悟文宫。”

  沈明澜喉咙发紧。他想起萧砚那晚提起“身世”时的眼神——不像是试探,倒像是在确认某种仪式是否完成。

  他强忍剧痛,将识海中的系统唤醒。竹简玉佩在腰间微微震颤,可文宫依旧滞涩,推演功能如同生锈的齿轮,迟迟无法运转。

  “你的文宫受创太重。”顾清弦看出端倪,“单靠自己,撑不住一次完整推演。”

  沈明澜闭目,额角冷汗滑落。他知道对方说得对。可时间不多了。门外那人随时可能闯入,而地脉异动绝不会等人痊愈。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正气歌》残句,强行牵引体内残存的文气。与此同时,他调动系统“知识萃取”功能,从识海中翻出《山海经·大荒北经》与《水经注·浊漳篇》的记载,试图以古籍中的地脉理论补全推演模型。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一股温厚的气息自轮椅方向涌来。顾清弦掌心贴住紫砂壶,卦象再次微闪,一道淡金色气流顺着地面流入沈明澜经脉。

  双文宫共振。

  刹那间,识海清明。系统核心模块重新激活,三维地脉模型在脑海中缓缓展开。他输入密图数据,叠加星位、气运、节气变化,命令系统进行天演推演。

  【推演启动】

  【匹配古籍:《地脉枢要》《龙骨志》《玄空秘录》】

  【推演进度:17%……34%……68%】

  每推进一分,太阳穴便如针扎般刺痛。他死死咬住牙关,不敢松懈。

  门外,那道身影依旧未动。

  “七日后。”沈明澜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子时三刻,龙首原地火将破土而出。若无人阻止,百里之内,文脉枯竭,草木成灰。”

  顾清弦神色不变,但指节微微收紧。

  “你怎么算出来的?”

  “不是我算的。”沈明澜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是它告诉我的。”

  他抬手按在腰间玉佩上,竹简虚影一闪而逝。

  顾清弦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用的方法,和星宿老人当年一模一样。”

  沈明澜心头一震,却未追问。此刻他脑中闪过另一幕画面——第103章,他在城外截杀蚀月教徒,从一名黑袍人怀中搜出一封密信,信尾盖着三皇子府的暗印,旁边有一行小字:“辰星逆位,事可成矣。”

  他猛地记起,那信纸边缘,也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纹,形状与眼前密图上的断裂线完全一致。

  “三皇子……早就知道。”他低声说,“他不是在争权,是在等这场灾变。”

  顾清弦沉默片刻,才道:“所以他才会在你刚入京时就派人下毒,又伏击押运队,只为拖延你接触真相的时间。”

  沈明澜冷笑一声:“他还想让我死在萧砚手里,好让一切看起来像政争误杀。”

  话音未落,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如果地脉断裂能摧毁文宫根基,那谁掌控了断脉阵,谁就能决定谁能读书、谁能修文……这才是真正的权柄。”

  顾清弦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你终于明白了。这不是谋反,是灭道。”

  沈明澜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他不再犹豫,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帛图上快速拓印副本。动作虽慢,却稳。

  “你打算做什么?”顾清弦问。

  “查根。”沈明澜头也不抬,“既然三皇子等的是辰星逆位,那我就提前搅乱他的星轨。”

  “你要动钦天监?”

  “不。”他嘴角扬起一丝冷意,“我要让他以为,我已经死了。”

  顾清弦盯着他良久,忽然低声道:“若要查根,先问星宿。”

  沈明澜动作一顿。

  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动了。不再是静止的压迫,而是缓慢、平稳地向前迈了一步,靴底擦过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顾清弦立刻收回手掌,卦气消散。他推动轮椅后退两尺,神情恢复冷峻。

  “记住。”他在离开前最后说道,“地脉不是死阵,是活局。它认的不是权力,是血脉。”

  轮椅碾过血迹,缓缓驶向侧门。门开即合,不留痕迹。

  屋内只剩沈明澜一人,跪坐在地,手中紧攥着那份血拓密图。他缓缓抬头,望向门口。

  门缝下的光影,又一次被遮住。

  这一次,对方没有停留。

  门把手缓缓转动,金属轴芯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沈明澜垂下眼帘,肩膀微微塌陷,仿佛不堪重负。他左手松开帛图,任其滑落,右手却悄然移向腰间玉佩,指尖轻轻一扣,竹简虚影在识海深处骤然展开。

  系统界面浮现:

  【天演推演已完成】

  【预警标记生成:七日后子时,龙首原地火逆冲】

  【关联线索锁定:三皇子密信“辰星逆位”标记与地脉图纹高度吻合】

  【建议行动:伪装陨落,诱导幕后之人暴露机关钥匙位置】

  他嘴角溢出一丝血,顺势低头咳了几声,声音破碎。

  门开了。

  一道修长身影立于门槛,玄色长袍无风自动,指尖缠绕着一缕黑雾。

  沈明澜抬起脸,眼神涣散,声音微弱:“您……来了……”

  那人缓步走入,俯视着他,唇角微扬。

  沈明澜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敲了三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