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权谋斗法·首辅七窍境-《文宫觉醒:赘婿的万古传承》

  车帘垂落,马蹄碾过宫道青石,沈明澜踏阶而下。

  他立于金殿之外,风拂儒衫,腰间竹简玉佩无声轻颤。袖中那支刻着“承诏”的御笔贴着肌肤,隐隐发烫,仿佛仍带着昨夜识海风暴的余温。他知道,今日朝堂不会平静——首辅必反扑,而他,不能再退。

  殿门开启,百官列班。

  沈明澜缓步而入,足音未起,目光已扫过玉阶之上那位端坐的紫袍老臣。首辅面容沉静,手执玉笏,七窍文宫的气息如潮水般缓缓扩散,竟在大殿半空凝出七盏虚影青铜灯,灯焰不燃而明,每盏映照一句古训,字字如钉,压向殿心。

  “私通逆党,扰乱国祭,其罪当诛!”首辅声如钟鸣,第七灯骤然亮起,“此等败类,岂配立于朝堂?”

  群臣低语,数人悄然后退半步,似被那文宫威压逼得不敢近前。

  沈明澜却只是闭目三息。

  识海深处,【中华文藏天演系统】瞬间激活。七句古训化作符文流转,系统飞速溯源比对,一行结论浮现:

  “《礼记·坊记》‘君子慎其独’原句完整为‘君子慎其独也,非特形骸而已’。今所引删去后半,曲解本义;另两处出自南宋伪托《孝经衍义》,早被朱子驳斥。”

  他睁眼,眸光清冽。

  “大人博闻强识,令人敬服。”沈明澜朗声开口,“然断章取义,以文为刑,是否太过?《坊记》有言:‘君子之道,辟则坊与?’治国如治水,堵不如疏。今以七灯为狱,欲焚异己,岂非背离文心本意?”

  话音落,文宫轰然震动。

  识海巨龙昂首低吟,一道浩然长虹自头顶缓缓升起,不张扬,不爆发,仅悬于顶,如剑出鞘三分,寒意已透全场。七盏灯中,有一盏微微晃动,灯影扭曲,映出的古训竟出现裂痕。

  首辅眉峰微挑。

  他未料此人竟能破其文理压制。

  但七窍境岂是虚名?

  指尖轻点玉笏,第七灯猛然暴涨,幻象翻涌——一幅“忠臣蒙冤图”浮现空中:一人跪于祭坛废墟,手中握刀,背后烈火焚天,百姓哭嚎,天地变色。画中之人,赫然是沈明澜!

  “此乃礼监副使亲供:图纸确由你亲笔修订,三日前签押入库!”首辅冷喝,“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礼监副使出列,双手捧卷,声音颤抖:“微臣……亲眼所见!”

  群臣哗然。

  几位御史当即出班,弹劾之声四起。

  沈明澜却不怒,反而一笑。

  他从袖中取出那张折成方胜的纸笺,轻轻展开,举过头顶。

  “诸位请看——这是工部档案抄录,日期清晰可辨:图纸修改批令,为首辅大人亲笔签署,时间在我呈案半月之后。”他目光扫过副使,“若说我私改,那借令调档者,又是何人?库房守吏可愿对质?”

  副使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竟说不出话。

  沈明澜再转向皇帝,躬身行礼:“臣不敢欺君。然今日之争,不在一人之罪,而在文道之正。若七窍之境,只为钳制言论,则文宫愈强,天下愈惧。”他抬头,声如洪钟,“臣虽一介赘婿,亦敢问一句——文为何物?”

  刹那间,文宫全开。

  《正气歌》意蕴奔涌而出,长虹贯顶,直冲殿梁。那光芒不刺目,却让所有人感到心头一震,仿佛有股无形之力撑起了某种即将崩塌的东西。

  七灯之中,又灭一盏。

  首辅终于动容。

  他猛地站起,玉笏重重砸地:“竖子妄言!吾通七窍,掌文枢,言即法!尔等蝼蚁,安敢质疑圣道正统?”

  七窍文宫全面催动,剩余五灯齐震,空中古训重组为“天命所归”四字,金光压顶,试图强行终结议题。

  大殿气流紊乱,文修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唯有沈明澜屹立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系统启动【知识萃取·文道本质】,《文心雕龙·原道》精义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首辅通七窍,可曾通‘民心’一窍?”他踏前一步,声震屋瓦,“可曾通‘真言’一窍?文之道,在载道,在醒世,不在自封为神!”

  这一句如惊雷炸响。

  五盏灯同时剧烈摇晃,其中一盏“礼不可违”骤然熄灭,灯影崩散,化作灰烬飘落。

  首辅踉跄后退半步,面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沈明澜,眼中怒火几乎化实质:“你……不过一个贱籍赘婿,也敢论道?”

  “赘婿如何?”沈明澜冷笑,“我读圣贤书,行圣贤事,心中有民,笔下有义。而你——”他指向空中残存的四盏灯,“以文为枷,以典为刃,囚禁真言,打压异声。这便是你所谓的‘正统’?”

  他不再多言,收势后退三步。

  头顶长虹缓缓敛去,隐入文宫。识海巨龙盘卧,双目微睁,守而不攻。

  “是非自有公论。”他留下最后一句,声音不高,却传遍大殿,“青史终将落笔。”

  殿内寂静。

  四盏灯仍在,却再无先前威势。群臣低头不语,有人悄悄抬眼,望向那位依旧挺立的年轻文修。

  皇帝坐在高座,手指轻叩扶手,未发一言。

  首辅站在玉阶之上,呼吸沉重,七窍文宫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般的滞涩。他盯着沈明澜,像是要将此人刻入骨髓。

  就在此时,沈明澜忽然察觉袖中异样。

  那支“承诏”御笔,笔杆上的金线竟再次蠕动,顺着纹理攀上指尖。他不动声色,将笔悄然移至掌心,用拇指压住刻痕。

  可就在那一瞬,金线突地一跳,笔尖无风自动,在他掌心划出一道极细的痕迹——

  是个“诏”字,末尾拖出钩锋,如同命令落下。

  他瞳孔微缩。

  这不是书写,是回应。

  仿佛有人透过这支笔,在向他传递什么。

  殿外传来钟声,三响,宣告议政暂歇。

  百官开始退班,脚步杂乱。

  首辅拂袖转身,紫袍翻卷,留下一句森然话语:“文道之争,未有终局。”

  沈明澜未动。

  他站在原地,掌心那个“诏”字尚未消散,皮肤下似有微热流动。他缓缓握拳,将痕迹藏入指缝。

  远处,一名内侍捧着紫檀木匣走过殿角,匣面花纹繁复,隐约可见九曲缠绕之纹。

  沈明澜的目光扫过那匣子,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笔。

  金线静止了,像睡去一般。

  但他知道,它还会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