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首辅狠计·毒计连环-《文宫觉醒:赘婿的万古传承》

  沈明澜站在院中,指尖还残留着文气外溢的微光。那道浮现在桌角的《道德经》字迹已经消散,但识海中的龙形文宫仍在缓缓旋转,吸纳着四方涌来的文脉气息。

  他刚睁开眼,远处官道尘土扬起。

  马车来了。

  金线云纹的车帘在风中轻晃,御者身穿朝廷制式服饰,缰绳握得极紧。车轮碾过石板,声音沉稳,却压不住空气里的杀意。

  沈明澜不动。

  他知道这不是嘉奖。

  也不是问候。

  车停稳,一名宦官模样的人掀开车帘,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绸布走下。他站定,声音尖细:“沈明澜接旨——”

  话未说完,沈明澜已抬手。

  一道无形气劲自文宫奔涌而出,在空中划出半弧,将那“圣旨”震退三寸。宦官手腕一抖,脸色骤变。

  沈明澜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那卷绸布上。

  他的识海瞬间激活系统,“知识萃取”自动调出《周礼·春官》条文。同时,文宫感知到一丝阴秽之气——藏在印泥之下,带着蚀月教特有的腐腥味。御玺色泽偏暗,不合辰时用印规制;封边金线排列不齐,非内廷绣工手法。

  假的。

  他冷笑一声:“你说是圣旨,那就念出来。”

  宦官僵住,嘴唇微动,正要开口。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街口传来:“不必念了。”

  众人回头。

  太傅拄着紫砂壶走来。壶口飘出一缕青烟,凝成卦象虚影——乾下坤上,否卦。

  “小人道长,君子道消。”太傅低声,“此卦主权柄颠倒,上下不通。眼下这道旨意,无钦天监辰时录印,无内阁副署签押,连玉牒房备案都没有。你说它是圣旨,谁信?”

  围观百姓开始骚动。

  密使脸色铁青,袖中手指猛地收紧。

  “老大人多管闲事!”他怒喝,“沈明澜私通邪教,证据确凿!昨夜江南百里书页自翻,笔墨悬空,这不是妖法是什么?”

  沈明澜眼神一冷。

  原来他们盯上了那一夜的文脉共鸣。

  他刚要开口,密使猛然从袖中掷出一只黑木小箱。

  箱盖自开。

  数十只赤红毒虫腾空而起,翅翼拍打声如暴雨临窗。虫身泛着油亮光泽,尾针滴落黑液,所过之处草木枯黄,地面焦裂。

  百姓惊叫四散。

  顾明玥若在,必能一剑斩尽。

  但她不在。

  沈明澜立于原地,眉心文宫轰然开启。

  《黄帝内经》经文浮现识海:“五疫之至,皆相染易,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金光自文宫奔涌而出,化作半透明屏障,罩住全场。

  毒虫撞上光壁,发出滋滋焦响,如同烈火焚纸。一只接一只坠地,抽搐几下,化为黑灰。

  密使瞳孔收缩,转身欲逃。

  沈明澜一步踏出,文宫震荡,龙形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他伸手一抓,气劲如锁,将那人衣领扯回。

  “你不是传旨的。”沈明澜盯着他,“你是来灭口的。”

  密使咬牙,袖中滑出一枚短刃,直刺沈明澜咽喉。

  刀未近身,已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

  太傅站在三步之外,紫砂壶轻转,卦象再变——离上坎下,未济。火水不交,事未成也。

  “你还想动手?”太傅淡淡道,“当着我的面,行刺朝廷命官?”

  密使浑身发抖,忽然咧嘴一笑:“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向空中。

  血雾未落,竟凭空凝成一只符咒,闪着幽绿光芒,直扑沈明澜面门。

  沈明澜不退。

  文宫再震,《千金方》中一段疗毒篇自动浮现:“诸毒莫急,以清心为本,导气归元。”

  他张口一吸,那血符竟被文宫牵引,化作一道黑气,钻入识海。

  龙形文宫盘旋而上,龙首低垂,一口真火喷出。

  黑气瞬间焚尽。

  密使瞪大双眼,身体猛地一僵,七窍渗出血丝,扑通倒地。

  死了。

  沈明澜低头看着他,心中清明。

  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开始。

  他转向太傅:“您为何而来?”

  太傅没有回答,只是将紫砂壶轻轻放在石阶上。壶底刻着一行小字:**文渊有劫,当起于试。**

  沈明澜瞳孔一缩。

  试?

  科举?

  他立刻明白。

  首辅不会只派一个假使者。这一出戏,是为了转移视线。真正的杀招,不在府前,而在考场。

  他抬头望向城西方向。

  那里是今年春闱的贡院所在。

  三年一度的大考,三千举子入场,文气汇聚如海。若有人在其中动手脚,不仅能毁掉一批新晋文士,更能污染整个文脉根基。

  而且——

  他想起机关锁投射出的京城布局图。那些与蚀月教据点重合的节点,有一个就在贡院地下。

  阵眼。

  他在识海中推演。

  若以考生为祭,以舞弊案为引,再引爆地下邪阵……文气暴动,人心混乱,朝廷威信扫地,首辅便可顺势请旨戒严,全面接管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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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毒的计。

  环环相扣。

  沈明澜握紧拳头。

  太傅看着他:“你现在去,还能拦下第一批入场的考生。”

  “您不怕我去了,反而中计?”

  “怕。”太傅点头,“但我更怕你不去。”

  沈明澜深吸一口气,转身迈步。

  刚走两步,远处传来钟声。

  咚——

  咚——

  三声急响。

  那是贡院开闸的信号。

  第一批考生,已经开始入场。

  他脚步加快。

  太傅在身后喊了一句:“带上这个!”

  一件东西飞来。

  沈明澜反手接住。

  是一块青铜令牌,正面刻着“文渊”二字,背面有一道裂缝,像是曾被劈开又重铸。

  他认得。

  这是三十年前,顾清弦在文渊阁之战中用过的信物。持有者可在考场内自由通行,不受巡查限制。

  他回头看了一眼。

  太傅已坐回轮椅,紫砂壶冒着轻烟,卦象隐去。

  风起了。

  吹动沈明澜的月白儒衫。

  他不再犹豫,疾步朝城西奔去。

  街道两旁,百姓仍在议论刚才的假圣旨事件。有人说他是妖人,有人说他是忠臣。声音混杂,却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

  但他必须去。

  文宫在他体内奔流,龙形虚影隐隐浮现。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淡淡的文字闪过——《大学》的“明明德”,《中庸》的“致中和”,《孟子》的“浩然之气”。

  这些文字汇成一条光路,随他前行。

  贡院大门已在眼前。

  朱红色的闸门缓缓升起,考生排成长队,依次验身入场。

  巡考官手持铁尺,挨个搜查衣物。

  一切看似正常。

  沈明澜握紧令牌,快步上前。

  守门官拦住他:“考场重地,非考生不得入内!”

  他举起令牌。

  守门官脸色一变,正要放行。

  突然,一道声音从高台上传来:“慢着!”

  一名身穿孔雀补服的官员走下台阶,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沈大人,您确实可入考场。”那人微笑,“但根据新规,所有持特许令者,需先接受‘文气检测’,以防携带禁术入场。”

  沈明澜盯着他。

  这人他认识。

  礼部郎中周通,首辅门生。

  果然,杀招在这里等着。

  “检测就检测。”沈明澜平静道。

  周通挥手,两名执事抬来一座铜鼎。鼎腹刻满符文,正中央插着一支白玉笔。

  “请大人以文气催动此笔,若笔尖显正色,则无碍;若显黑气……”他顿了顿,“按律,当场拘押。”

  沈明澜走上前。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玉笔。

  文宫震动,龙形虚影在背后一闪。

  玉笔微微发亮,正要显现文气色泽。

  就在这时,贡院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有人在哭喊:“有毒!试卷上有毒!”

  沈明澜猛地回头。

  高台上,周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明澜终于明白。

  他们根本不在乎他进不进场。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那些无辜的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