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舞弊渐明·水落石出-《文宫觉醒:赘婿的万古传承》

  天边刚透出一点光,沈明澜已站在公堂门前。他手中握着那卷涂蜡竹简,指尖还能感受到昨夜残留的焦痕温度。风从废墟间穿过,吹动他的月白儒衫,腰间的竹简玉佩微微晃动。

  他没有回头。

  身后是尚未散去的寒门学子,他们捧着拓印好的密信,手都在抖。但没人退后。昨夜带回营地后,他将三封信的内容尽数封入文宫幻象,以《正气歌》为引,凝成可共享的影像。只要进入他文气范围的人,都能亲眼看见那些字句。

  现在,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看见了。

  鼓声响起,衙役拉开公堂大门。士族考官陈元甫已在案前落座,朝服齐整,面容沉静。他抬眼看到沈明澜,嘴角轻轻一扬,像是早料到他会来。

  “沈大人今日登堂,所为何事?”主审官开口。

  沈明澜不答,只将机关锁放在案上,轻敲三下。文宫震动,《考工记》中的共振图谱浮现,系统瞬间激活。他低声催动文气,锁芯微转,一段声音缓缓传出——

  “换卷三十,焚旧存伪。明日放榜,不得有误。”

  正是昨夜别院耳房中,陈元甫亲口下达的命令。

  堂内一片死寂。

  陈元甫脸色不变,冷笑一声:“荒唐!此等伪造之音,也敢作证?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沈明澜抬头,目光直刺对方:“我若伪造,敢不敢当场验墨?”

  他转身对衙役道:“取清水来,滴入其砚台。”

  衙役迟疑看向主审官,后者点头。一人上前,舀水注入陈元甫的砚池。

  水面刚触墨块,立刻泛起淡绿色泡沫,一股枯莲混着铁锈的气息弥漫开来。

  有人捂住鼻子,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沈明澜朗声道:“《周礼·天官·司寇》有载:凡试士,必验其墨、察其纸、审其香。今此墨含毒虫汁液,调制手法与蚀月教往来文书完全一致。系统比对笔迹、墨色、气味三项,匹配度九成以上。”

  他掌心一翻,文宫虚影升腾而起,空中浮现出一封密信的影像——正是首辅亲笔所书:“江南大势已定,只待民变起,便可奏请专权。镇北王世子萧砚已允联手,共图大业。”

  虽未点名陈元甫,但众人皆知,他是江南三大士族之一陈氏嫡支,长期掌控地方科举名额分配。这封信背后牵连的,不只是舞弊,更是动摇国本的大局。

  陈元甫终于变了脸色。

  “你……你竟敢拿出这种东西!”他猛地站起,袖中似有物滑落,被沈明澜一眼捕捉。

  “还想毁证?”沈明澜一步跨前,文宫龙形虚影盘旋而出,一道文气如虹扫过桌面。陈元甫袖中那包残墨刚要落地,已被隔空摄回,落入沈明澜手中。

  “这就是你们用来替换试卷的毒墨。用它写字,考生文宫会被侵蚀,三年内无法再启灵台。而你们的子弟,却能凭借真墨畅通无阻。”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

  “你们不是在选才,是在杀人。杀的是寒门子弟的前途,杀的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堂下无人应声。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抽泣。

  一名满脸炭灰的年轻人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砖上:“小人亲眼见他们半夜调包试卷!我同窗因不肯改字,今晨被人推入井中……尸体到现在还没捞上来!”

  话音未落,又有二十余人陆续走出人群,齐刷刷跪下。

  “我们写的每一篇文章都被换了!”

  “我家三代读书,就为了这一次机会!”

  “大人,求您为我们做主!”

  声浪一波波涌来,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沈明澜闭目,文宫再次震动。《正气歌》全文在他识海流转,浩然长虹自眉心冲出,横贯整个公堂。那光芒掠过每一个寒门考生头顶,数人原本黯淡的文宫竟开始自主发光。

  这是文脉共鸣。

  是正气唤醒了被压抑的才学之火。

  他睁开眼,指向堂外旗杆:“把拓印信件挂上去。”

  寒门学子立刻行动。两张拓纸高悬半空,文宫加持之下,字迹金光闪烁,百步之外清晰可见。百姓闻讯赶来,越聚越多。

  “还寒门公道!”

  “彻查科举舞弊!”

  “陈元甫滚下堂来!”

  呼声如潮。

  主审官额头冒汗,急忙下令:“不可喧哗!否则按扰乱公堂论处!”

  “他们没扰乱。”沈明澜转身面对门外,“是我请来的。”

  他推开侧门,立于台阶之上,声音穿透人群:“今日谁替寒门执笔,谁便是这天下正道!”

  刹那间,万人静默。

  下一瞬,欢呼炸响。

  横幅升起,锣鼓齐鸣。有人抬着烧毁的试卷残片而来,上面还能辨认出“忠君报国”四字。那是一名考生的父亲,亲手送来儿子十年苦读的见证。

  陈元甫瘫坐在地,嘴唇哆嗦:“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只是想保我族子弟有个出路……”

  “出路?”沈明澜走回堂中,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们的出路,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你们说寒门无德,可他们连试卷都被换了,怎么写?你们说祖制不可违,可《周礼》明文规定考场监制,你们违的是祖宗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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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手,文宫幻象再次展开,将毒墨成分、密谈录音、拓印信件全部串联成链。

  “证据在此,人证在此,法理在此。此案不是内部议处就能了结的。它必须公开审理,必须追查到底。”

  主审官额角渗汗,终于不得不下令:“陈元甫,暂押后堂,听候发落。”

  两名衙役上前架人。陈元甫挣扎不得,口中仍喃喃:“你们不懂……上面有人……动不了的……”

  沈明澜没有理会。

  他走到跪拜的考生面前,一一扶起。“起来吧。你们不用谢我。你们该谢的,是自己十年灯下苦读,不曾放弃。”

  一名年轻考生抓住他的衣袖:“大人,我们以后……还能考吗?”

  沈明澜看着他,文宫轻震,一道温和文气流入对方识海。那少年文宫微光一闪,竟稳稳亮了起来。

  “能。”他说,“只要还有人在乎公平二字,科举就不会亡。”

  人群再度沸腾。

  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风停了。

  明明刚才还鼓声震天,人声鼎沸,此刻却像被人按下了暂停。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

  他的目光扫向旗杆。

  那两份拓印信件正在无风自动,纸面边缘开始泛黑,像是被某种力量悄然腐蚀。

  不是火烧,也不是水浸。

  是文气层面的抹除。

  有人在用高阶文宫手段,试图从根源上销毁证据。

  沈明澜立刻催动系统,“知识萃取”启动,将现存所有信息重新封存进《永乐大典》残卷幻象。同时,他跃上台阶,一把扯下其中一份拓纸。

  纸张入手瞬间,指尖传来灼痛。

  上面“萧砚”二字正一点点消失,如同被看不见的嘴啃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