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初入王府,遭遇刁难-《文宫觉醒:赘婿的万古传承》

  晨光斜切过王府朱漆大门的铜环,沈明澜指尖尚残留着昨日归档账册时笔锋收束的余力。他未停步,径直穿廊而入,青砖冷硬,足音沉寂如坠深井。文牍院门扉半开,墨香混着陈年纸腐的气息扑面而来,七名书记已各据案前,笔尖沙沙,似刀锋刮骨。

  主簿枯坐上首,眼皮未抬,只将一叠泛黄账册推至案边。黄铜镇纸压其上,纸页厚逾三寸,虫蛀斑驳,字迹漫漶如烟雨迷楼。

  “三日内誊清,不得有误。”

  语落,满堂笔声骤密,似群鸦啄食残骨。一人冷笑:“解元郎诗动三州,可曾动过账目?莫非只识风月,不识盐铁?”

  另一人接道:“听说昨日还被门房拦在门外,如今不过是个抄书匠,装什么文曲星下凡?”

  沈明澜不语,取册置案,指尖轻抚纸面。

  识海深处,中华文藏天演系统无声开启,万卷古籍如星河倒悬。《文心雕龙·神思》篇自识海浮现,字字如钟,震荡文宫十二玉柱。他以神为眼,以意为手,一页三息,万言如流,非读,乃摄其神髓。

  笔落素纸,字字如刻,笔锋稳健,墨线如铁。

  众人初尚讥笑,渐觉不对——那笔速竟无滞碍,潦草字迹在他眼中似被重铸,虫蛀残缺处竟自行补全,仿佛此册从未破损,唯有他能见其本真。

  讥讽声如潮退去。

  至第三页,他笔锋微顿,似迟疑,终将“盐课三成”改作“四成”,墨迹稍重,如心虚落笔。

  主簿眼角一跳,起身缓步而来,袍角扫过青砖,无声却压迫如山。

  他俯身,指节叩纸:“沈书记,盐制三年前已更,你誊此错录,是欺瞒上官,还是学识不济?”

  满堂屏息。

  沈明澜抬眸,目光清冽如泉:“此非错录,乃旧制原文。若大人不信,《齐民要术·盐政篇》有载:‘天启三年,户部奏减盐课一成,自此三成为额。’批文尚存库档卷三,可随时查验。”

  主簿冷笑:“巧言令色!你不过借诗名博仕途,岂知实务?取档来!”

  库吏疾步而出,手持黄绢卷轴,展开一读,面色微变:“确有户部批文,天启三年七月,减盐课一成,三成为定额。”

  堂中死寂。

  主簿脸色铁青,喉头滚动,终未再言,拂袖转身,袍角带翻砚台,墨汁泼洒如血,溅上账册扉页。

  他未顾,大步离去。

  其余书记面面相觑,再无人敢出一语。

  沈明澜垂眸,继续誊录,笔锋却悄然探入账册夹层——指尖触到一片焦边残纸,轻轻抽出。

  纸上仅余四字:北台供奉。

  姓氏模糊,墨迹被刻意涂抹,唯余一个“萧”字轮廓,如鬼爪抓痕。

  他眸光微凝。

  系统自动标记:“关键词‘北台’,匹配昨夜谶语‘白衣客,入北台’,关联度87%。‘供奉’多见于秘祭名录,非寻常职衔。”

  他不动声色,将残纸夹回原处,笔锋如常,字字如凿。

  黄昏将至,暮色浸染窗棂。

  他起身,捧一叠旧档,低声道:“奉命整理残卷,或可归类藏书阁。”

  无人应答,众人低头疾书,似未听见。

  他缓步而出,穿回廊,过月门,松影如戟,文气森森。藏书阁高耸于西隅,黑瓦覆顶,门前老仆持铜钥而立,须发如霜,目光如铁。

  “非世子亲令,不得入。”

  沈明澜拱手:“听闻阁中藏有《河图》残卷,乃上古文脉之钥。晚生愿效微力,整理典籍,免使圣贤遗文蒙尘。”

  老仆瞳孔骤缩,手中铜钥“当”地砸地,发出沉闷回响。

  他怒目而视:“《河图》?!此等秘典,岂是你这小小书记可问!速退!否则休怪老夫无情!”

  沈明澜微笑后退,神色如常,心中却已明悟——

  此阁非藏书之所,乃禁地。有人正在以文宫之力强行解析典籍,否则老仆不会失态至此。

  他退至石阶尽头,袖中青玉镇纸悄然滑落,坠于青砖。

  温润玉质,刻一“沈”字,乃他随身之物。

  他头也不回,径直离去。

  行至文牍院外,忽闻脚步轻促。

  一小厮追来,双手捧镇纸,递还于他。

  “沈书记,您的东西落下了。”

  沈明澜接过,淡淡道:“多谢。”

  小厮欲言又止,终低声道:“藏书阁……夜里常有异响,像是有人在诵经,又像是机关运转。老仆从不让任何人靠近,连世子也只在子时亲往。”

  沈明澜点头:“知道了。”

  小厮退下。

  他握紧镇纸,指尖感受其温润质地。

  这枚镇纸,是他刻意遗留的信物。下次重返藏书阁,便可借“寻物”之名,光明正大踏入。

  他立于廊下,暮色四合,王府灯火渐起。

  忽然,文宫第三柱“未济”卦象剧烈一震!

  太极纹急速旋转,星砂逆流,竟在识海深处凝聚成一道微型星图——与昨日萧砚机关匣中浮现的轨迹,竟有七分重合!

  系统无声提示:“高危共鸣锁定!文宫第三柱与王府某处产生双向文气牵引,源头——藏书阁地下!”

  沈明澜双眸骤然一凝。

  他终于确认——萧砚并非单纯藏书,而是在利用地下的某种阵法,以文宫为引,强行解析禁忌典籍,试图重构星图。

  “星宿老人留下的封印……”他心中低语,“他想破开。”

  他缓缓闭目,识海中,文宫十二玉柱巍然矗立,浩然之气如江河奔涌。

  他以《正气歌》为基,以《将进酒》为表,以《周易》为引,将真实文宫气息层层封印,只留一丝豪放之韵外溢。

  伪装仍在继续。

  他睁开眼,望向藏书阁方向。

  灯火幽深,阁门紧闭,老仆立于门前,如石像般纹丝不动。

  沈明澜缓步走回文牍院,将账册整齐归档,提笔写下最后一行字——

  “盐引更迭,依制三成,已校正。”

  笔锋收束,墨迹未干。

  他搁笔,起身,行至窗前。

  窗外,一轮残月悄然升起,洒下清冷光辉。

  藏书阁屋顶,一片瓦片微微松动,似被无形之力撼动。

  他凝视那片瓦,忽然抬手,指尖轻点窗棂。

  一道微不可察的文气自指尖溢出,如游丝般掠过夜风,直奔藏书阁檐角。

  瓦片轻颤,缓缓移位,露出下方一道细缝——

  缝中,一点幽光闪烁,如星火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