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太任性了-《换亲劫》

  代娣收拾完碗筷,丁承爵又让她烧了点温水。

  把头发洗了一遍。

  照着镜子一遍一遍分中间的缝,一会三七,一会五五。

  “招娣,你看爸的头发咋分好看!”

  赵家慧大声咳嗽了一声,丁承爵不说话了。

  既然赵家慧知道了,丁承爵连掩饰都不需要了。

  你让我绝后,我就往你心口窝插刀。

  你晚上不是不让我碰吗?我就在你面前大摇大摆的约会去。

  看看到底谁的心里难受。

  何玉珍可是个能生儿子的主,没准还真能给他生个儿子呢!

  何玉珍说了,她那个爷们再没用,一个月几十块钱呢,有了他吃喝不愁。

  就算干不动了,还有老保,就是个行走的小银行。

  他又常年不在家,对两人没影响,不耽误他们双宿双飞。

  还笑话丁承爵,老婆管得严,只敢偷偷摸摸。

  今天就让她看看,赵家慧能不能管得了他!

  丁承爵最后还是决定,头发三七分。

  把头发梳好,丁承爵一边换衣服,一边吹着欢快的口哨。

  难得他这么好心情,三个孩子也敢大声说话了!

  丁承爵收拾妥当,示威一样看了一眼赵家慧。

  哼着小曲出门了。

  赵家慧心里出奇的平静,从决定放弃的那一刻起,丁承爵就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了。

  唯一的联系,他还是四个孩子的父亲。

  丁承爵出去了三个多小时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习惯性的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想摸黑爬到炕上去。

  “刺啦……”

  赵家慧及时点亮了一根火柴。

  丁承爵的心里瞬间骄傲起来。

  赵家慧呀赵家慧,你就是嘴硬,我不回来,你还不是巴巴的等着。

  丁承爵借着划亮的火柴微光,看见炕上居然没了自己的位置。

  “赵家慧!你想干啥?”

  赵家慧冷哼一声:“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咱俩今后井水不犯河水,这铺炕从今天起,就没有你的地方了!你爱哪去哪去!”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切……她就是吃醋了!”

  丁承爵把被褥抱着,去了他爹的小北炕。

  心里还在想:你撵我容易,想让我回去可就难了!

  次日……

  丁承爵吃过早饭,上工去了,代娣和念娣也去上学了。

  满桌不喜欢在屋里待着,就喜欢上外面晃悠。

  招娣只能抱着妹妹出去溜达。

  丁跃山对昨天晚上,赵家慧撵走丁承爵的事情很不满,嘴上一直骂骂咧咧。

  就差指着赵家慧的鼻子了。

  看见家里其他人都走了,丁跃山又习惯性的蹲大道边去了。

  自从运动结束以后,丁跃山连一天活都不肯干了!

  人都走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家慧的心却平静不下来。

  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呀!

  她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还想让孩子们继续读书,压力肯定是很大的。

  至于丁承爵爷俩,赵家慧已经想好了,不但要分开住,还要分开吃,粮食都要分开。

  每年冬天都是自己打柴禾,烧两铺炕,一个炉子,今年想都不要想。

  为了孩子,她不想离婚,但丁承爵再也别想占一点便宜。

  赵家慧正想着,杨秀芝挎着小筐推开门进来。

  “你感觉咋样?”

  杨秀芝把装着鸡蛋的筐撂下,回头问赵家慧。

  赵家慧半坐起身,靠在墙上。

  “昨天刀口疼,今天倒不那么疼了,就像拔了个撅子一样,涨呼的!”

  杨秀芝没做过这样的手术,想象不出来她说的滋味。

  赵家慧一眼看见了筐里的鸡蛋:“郭婶,拿回去吧,大苦春头子,谁家都没菜,还有三个孩子呢,我这没事,啥都能吃,不用特意吃好的!”

  连医生都说了,就是个小手术。

  赵家慧不是一个娇气的人,真是觉得没什么事。

  这两年,家里有事就找郭婶,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更不能收郭婶的鸡蛋。

  “你呀!”

  杨秀芝叹息一声:“该吃就吃,别惦记这个惦记那个的,把自己身体快点养好了,才能照顾孩子,没有你,孩子们可有的罪遭了!”

  赵家慧点点头,郭婶说的道理她都懂。

  可懂归懂,要说让她谁都不惦记,怎么可能做得到。

  赵家慧没提丁承爵昨晚上不要脸的事,杨秀芝自然也不会问。

  两个人正说着话,听见外面门响。

  杨秀芝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竟然是老赵头。

  脸上阴云密布的。

  一看就不是单纯的来看闺女。

  杨秀芝把门打开:“亲家来了!快进来吧!”

  老赵头强挤出一丝笑容:“听说家慧绝育了,我来看看!”

  杨秀芝识趣的说:“你们爷俩说话,我先走了!”

  却被老赵头伸手拦住了!

  “都不是外人,家慧也太不像话了,你也帮我说说她!”

  既然老赵头拦着,杨秀芝要是硬走,老赵头的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但他起的这个话头……

  杨秀芝感觉自己接不住。

  老赵头独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唉声叹气。

  赵家慧知道,她爹既然来了,话肯定是要说出口的。

  果然,没过一会,老赵头绷不住了:“家慧,不是我说你,做事太不留余地了!怎么能不声不响的就把手术做了呢?”

  赵家慧在心里叹气,该来的躲不掉,亲爹还是找上门来训斥她了。

  只能听着,说多了不但不解决问题,还把老爹气够呛。

  反正事情已经做了,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就算送子娘娘来,她怕是也生不出来了!

  “丁跃山蹲在大道边上骂你,说你没安好心,故意让他们丁家绝后。”

  “说你……唉!”

  老赵头低垂着头,偷偷擦掉了眼角的泪水:“你也太冲动了!”

  见父亲落泪,赵家慧的心里也难过。

  但丁承爵的事,没必要和父亲说,在他眼里,男人风流一点算不得大病。

  只要他安心过日子 ,早晚有收心的那一天。

  赵家慧已经不奢望父亲能站到她这边了。

  这也是她不敢离婚的另一个原因。

  杨秀芝张了几次嘴,想要反驳老赵头的话,都被赵家慧用眼神制止了。

  “你这么任性,我真担心丁承爵不要你!丰收大队都多少年没有女人被休回家了!”

  “你要真被休了,赵家的脸可就被你丢光了!”

  老赵头的声音很小,但听在赵家慧的耳朵里,却无异于午夜惊雷。

  父亲关心的,从来都是面子,而不是自己的亲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