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腿上起个火疖子-《换亲劫》

  丁张氏出了郭家的门,心里一直不忿,要知道杨秀芝对她是这么个态度,她都不能来。

  还有丁香,那个没良心的,白养大她一回!

  自己去了,就像没看见一样。

  头不抬眼不睁的,要知道她这样,连那个小被子,都不能给她做。

  留给自己的孙子不好吗?

  想起那个孩子,丁张氏就觉得不对劲,说是早产儿,简直是哄弄鬼呢!

  她自己再不济,也生了三个,是不是早产,一眼就能看出来。

  杨秀芝还觉得自己挺精明的,被丁香哄弄了都不知道。

  丁张氏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痛快感。

  回到家里,丁张氏侧身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是被赵家慧做饭的声音吵醒的。

  就不能轻一点。

  丁张氏本来在郭家,和杨秀芝惹了一肚子气,现在又被吵醒,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吃饭的时候,她故意说起丁香的孩子。

  “那孩子压根不是早产,丁香这个死丫头,可把丁家的脸丢尽了!”

  “当初我就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现在打脸了,我都觉得臊得慌。”

  “杨秀芝不知道磕碜,还叭叭呢,脊梁骨都快被人戳破了。”

  丁跃山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丁张氏立刻闭嘴了。

  家丑不可外扬,丁香再不好,也是丁跃山的亲闺女,他自己打骂行,丁张氏这么说,就有点忍受不了。

  赵家慧一直听着,没发表任何言论。

  婆婆就是闲的,丁香现在是郭家的媳妇,人家都没嫌磕碜,她嫌弃的哪份?

  肯定是今天去郭家,没招待好她,回来挑理了。

  自己浑身缺点,还专挑别人毛病。

  赵家慧收拾完碗筷,躺了一会,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大腿根一碰就疼。

  躲到厕所里看了一眼,大腿根上有一个大红疙瘩,像是个火疖子。

  赵家慧没在意,下午继续去生产队干活。

  春播的季节,生产队正是忙的时候,再说这点小事,也犯不着请假。

  下午继续种黄豆。

  赵家慧和几个妇女负责踩格子。

  就是在打好的垄上向前走,三个人一组,后面的人挨着前面的脚印踩。

  把整个垄上面踩出一条凹槽,便于后面撒种。

  避免种子滚到垄沟里面,造成浪费。

  春天风大,垄尖尖的,站不住,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个长木棍,用做支撑。

  一下午,赵家慧不清楚到底走了多少步。

  回家的时候,两条腿灌铅一样,抬不起来。

  尤其是大腿根上,更疼了。

  迈一步都困难。

  赵家慧好容易挪到家里,丁张氏还在炕上躺着。

  她一天除了上厕所的功夫,基本都是在炕上躺着。

  遵医嘱,养腿。

  大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差一天也不能下地。

  赵家慧腿疼的浑身没力气,她是真不想做这顿饭。

  但不吃饿。

  她自己就算能顶住,也要考虑肚子里的孩子。

  丁家父子回到家,就往炕上一躺,等着吃现成的。

  赵家慧强忍着,熬了玉米面粥。

  按照每天的规矩,都是早上和中午做玉米面菜团子,晚上玉米面粥。

  白天干活,喝粥两泼尿没了,不抗饿,晚上睡觉,吃点就可以。

  但赵家慧怀孕,食量大 天天晚上饿得睡不着。

  郭立梅给她出了主意,自己做饭还能饿着?

  每天中午偷偷放起来两个菜团子,留着半夜饿了吃。

  这几天半夜吃点,总算是不饿得抓心挠肝了。

  收拾完以后,赵家慧早早上炕休息了,至于丁承爵洗不洗脚,她也不在意了。

  公公婆婆她就更不管了。

  本来上次,她就打定主意不伺候他们了。

  结果丁张氏摔折了腿,又接着伺候到现在。

  丁跃山和丁张氏还等着赵家慧舀洗脚水,看见她上了炕, 随手把幔帐放了下来。.

  就知道她今天是又罢工了。

  丁张氏今天上午受了杨秀芝的慢待,中午又被丁跃山骂了一顿,心里一直不舒服。

  晚上赵家慧竟然也不伺候她了。

  丁张氏开始哎吆,一声比一声大。

  “娘,你咋的了,你是哪疼吗?”

  赵家慧装听不见,丁承爵不能。

  “我这腿疼得动不了!想洗个脚都费劲,可能是今天去老郭家道走多了!”

  “人老就没用了,不遭人待见了,还不如像以前呢,到六十岁就活埋,省得遭人烦!”

  丁承爵看了赵家慧一眼,脸色冷了下来。

  “你今天抽啥邪风,天还没黑透呢!你就躺下了,连洗脚水都不打了!”

  赵家慧白了他一眼:“你比我躺下的还早呢!你没抽邪风?今天我踩格子累了,啥都不想干,都别指望我,就当我死了行不行?”

  丁承爵没说话,丁张氏把话接了过去。

  “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谁家的媳妇这么顶撞自己的爷们?”

  “现在社会真是变了,媳妇本分都不要了!”

  “我们那时候……”

  赵家慧直接用手捂住耳朵。

  丁承爵今天居然出息了,没再多说话,自己下地去舀了半盆水。

  端到丁张氏面前。

  丁张氏贴着他耳朵边上说:“你就惯着她吧!早晚有你摆愣不了的那一天!”

  丁承爵皱起眉头不说话,他这个娘一天想些啥,有时候还真猜不透,又想让赵家慧生个胖孙子,又想磋磨她。

  儿子不说话,丁张氏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棉花上,根本不受力。

  干脆,算了吧!

  丁承爵伺候他娘洗完脚以后,把水倒了,又给丁跃山舀了半盆端上来。

  丁跃山的感受,和丁张氏完全不同。

  儿子没白养啊,总算是借力了。

  赵家慧也对丁承爵今天的表现很吃惊。

  睡到半夜,赵家慧照例又被饿醒了,她摸黑从旁边拿过菜团子,一点点放进嘴里,闭着嘴无声咀嚼。

  要是让老太婆知道了,嘴里说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呢!

  吃饱以后,胃里是舒服了,但赵家慧感觉,腿更痛了。

  是那种火烧火燎的胀痛。

  她伸手摸了一下,很大的一块硬底,上面是疙瘩。

  火疖子是准了。

  她以前也起过,但没有这么大,长得位置也不这么私密。

  现在没办法,只能硬挺着,挺到化脓出头就好了。

  赵家慧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腿痛到根本走不了路。

  至于下地干活,就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