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韩河的抉择(含有可能引人不适的性格描写)-《末世将至,你选传承还是走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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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垂落之时。

  韩河按计划先在火葬场外待命。

  他记得施雨一开始的布置,当时施雨看着他说:

  “老韩,我需要你在周边暂时待命。”

  韩河皱眉,他有点不解。

  “不行,即便需要平衡明面上的战力,只留你们三个人也过分示弱了,今晚来的落幕者不会是刚晋升或是刚被污染的新人,你们三个单独停留火葬场内部太危险,一旦出差错无法弥补。”

  施雨却摇了摇头,他轻轻点了点手上的东西,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了方苗苗。

  “不会,我们部署之后再谨慎一些,不会轻易被拿下,如果我们这种配置都被瞬间解决,那说明对方至少5级,多你一个也没用。”

  施雨注视着韩河的眼睛。

  “老韩,你的行动并不安全,不要担心我们。

  我需要一个高机动性高隐蔽性的人来迂回,做我们最后的防线,只有你能做到。”

  施雨看着韩河凝重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

  “我相信你,韩河,就像你相信我,相信胡子是一样的,你会做到的。”

  韩河看着和三个月前,近乎判若两人的施雨,他只能无奈地点头。

  “好。”

  韩河在一棵树的影子里安静地站着。

  「尽可能地探查周边的剩余,苗苗姐的仪式一旦结束,立刻回走。」

  韩河如此擅长等待,以至于他的沉默都被滞留。

  无人能看到他。

  「听风」加强了猎手的前置力量,而隐蔽与信息收集方面更是多了不少新手段。

  现在韩河只要静止,他就能快速地削弱自己的存在感,若之前未被探查到,那么他进入这种状态后,二阶的探查能力对于他来说都完全无效。

  远处,人们的哭泣声与祈祷声穿过树木,把悲伤刻进山里,纸钱被风吹起,纸张的声音落进耳朵。

  沙.....沙.......

  风在林野中穿梭,此处山中多为松树,针叶摩擦之间,窸窣之声不绝于耳。

  很快,韩河就听到了人流散去的声音。

  时候快到了。

  落幕者一般不会在人太多的地方动手,他们害怕暴露后,官方破罐破摔地公布所有,到时候他们的处境和现在相比会受很大限制。

  所以,此时才是剧目要上演的时候。

  咯吱---咯吱---

  雪壳被压实的声音,有人走了未被染指过的白地,步伐不稳,呼吸混乱,声音直接有嘶哑的腔音。

  老年女性,或许有些臃肿,身高不高。

  韩河睁开眼睛,微微侧过头去。

  声音距离这还有很远,很远,但是韩河最擅长等待。

  过了大概七分钟,韩河看到了一个气喘吁吁的老妇人。

  .....一个普通人。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希冀一样,却又悲伤,就像是去奔赴一场明知无果的邀约。

  她必是去探望死者。

  韩河在影子的里面,挺拔的身量与松树融为一体。

  他没出声。

  再向前一些,就已经有六个不同寻常的家伙,和一个令人生厌的家伙聚在一起了。

  五个在外面,风划过它们的时候,会让发出的声音有点空响,还有两个在树丛中隐没着自己,衣料会和树木摩擦,枝丫抱怨着他们的无礼。

  韩河看着那个老太太向前蹒跚地走,他犹豫了。

  如果现在提醒她,那么这面就会被察觉,很可能打草惊蛇,当然,韩河也有很大概率完蛋,他自知没有以一敌六的实力。

  但如果不提醒她。

  独行的普通人,走进怪诞的聚会,下场可想而知。

  韩河看着老太太的脚步,一步一步踩进雪里,趟的湿漉漉的裤脚在每一步中落下声音,踩在韩河的大脑里。

  韩河没动,老太太很快就在他的面前走了过去。

  “........”

  韩河看着那一串雪地中的足迹,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

  黄淑华要死了,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一个肥胖的,尚且年轻的男人打出的一巴掌对于一个年迈的老人来说已经是难以抵抗的重刑,她的鼻子湿润,应该是有血被打出来了,她这样想。

  眼前的这个年轻的胖小伙,可真怪,他穿着警察的衣服,但是看着却不太像,可能是谁收走了警察不要的旧警服套在身上了。

  她的电话碎了,一个老太太,在寒冷的山里,面对一个愤怒的畜生。

  黄淑华知道,这是必死无疑了。

  她年轻的时候,听同行的伙伴们说过,山里有熊瞎子,但是命大的还能跑,但是遇到野猪,十有八九是完了。

  有个打松塔的老户,遇了野猪,肠肚都被豁出来。

  黄淑华已经看不清了,她看着那个怒气冲冲的肥胖影子,和一根说完话就枯萎消失的绳子,她觉得自己的下场也差不多了。

  只是可怜,自己的孙子,那么冷的地方,他躺在那会睡不好觉。

  想到这,黄淑华就兀自地掉下眼泪来。

  “你个老不死还有脸哭?!!要不是你!要不是像你们这样的蠢货!!!”

  冯智博气急了,他觉得自己受了侮辱,最可气的是,这种侮辱无处发泄。

  刚好遇到了一个老迈的弱者。

  他要狠狠地让别人知道他的威风!

  咚!!!

  冯智博一脚就踢过去,一下把黄淑华踹了个跟头,在雪里滚了一圈才停下,她“哎呀....”地低声呻吟着。

  “老不死的,我让你叫,我让你打电话!平时就是你们这种废物!才给我搞了那么多工作!!”

  冯智博看着痛苦的黄淑华,冲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白黑参半的头发,然后就要把她向一旁的小崖拖拽。

  “该死,该死,你们这些人,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冯智博的眼睛瞪得很大,就像是一只愤怒的猪,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厚嘴唇辱骂不停。

  黄淑华拍打着他的胳膊,但是她挣脱不开,只得一路踢蹬着被拽走。

  头皮撕扯的痛感让老人哀求,但是下手的牲畜充耳不闻。

  很快,冯智博就把她拽到了地方。

  一个极大的陡坡,细丫丫的树枝横生,在冬天冬的冷硬,像是无光的尖刺。

  老人掉下去,必死无疑。

  “老东西,去死吧!!”

  .........

  「沉默,沉默着点燃歇斯底里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