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家事牵情藏隐秘,厂事乘势起波澜-《我真不是渣柱》

  摩托车厂家属楼里,秦淮茹家的小当的卧室里被各式玩具堆得满满当当。彩色的发条小汽车在地板上“嘀嘀”乱窜,毛绒小熊歪靠在沙发角落,益智积木搭起半截歪扭的高塔。小当盘腿坐在地毯上,正费力地把一块三角形积木塞进塔尖,槐花趴在旁边,伸手去抓小汽车的尾翼,姐妹俩咯咯的笑声顺着窗户飘出去,落在秋日的暖阳里。

  “多大的人了,还疯疯癫癫的。”棒梗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故意板着脸撇嘴。他今年12岁,因着何雨柱找的名师辅导,又常能喝到何雨柱偷偷给他喝的“空间灵泉水”,脑子愈发灵光,直接跳了两级读初二,成了家属楼里人人称赞的学霸。可再懂事的学霸,骨子里也藏着少年人的爱玩心性——那套能组装成机器人的金属积木,他早在进门时就盯上了,指尖都悄悄蜷了蜷。

  只是何雨柱昨晚刚给他布置了三张数学卷子,还特意叮嘱“做完才能碰玩具”。他还记得柱子叔说这话时的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棒梗,你是家里的男子汉,得给妹妹们做榜样。”这句话像块小石子,在他心里沉了底,让他即便再眼馋,也只能硬撑着装出不屑的样子。

  他偷偷瞥了眼玩得忘我的妹妹们,心里的羡慕又多了几分。不只是羡慕玩具,更羡慕妹妹们能得到柱子叔毫无保留的偏爱。小当都上二年级了,柱子叔从不说她成绩,反而每次来都带一大堆奶糖、果脯,还会蹲下来陪她搭积木;槐花更小,只要一伸胳膊要抱,柱子叔准会笑着把她举过头顶。可对自己,柱子叔总带着点“严厉”,错题要罚抄,背书要过关,就连吃饭挑食都会被批评。

  但这份严厉里藏着的好,棒梗比谁都清楚。每天早上,舅舅秦力杰都会开着那辆墨黑色的小轿车来接他上学,车窗外总有同学羡慕的目光——在这年头,家里能有自行车都算体面,更别说小轿车了。他兜里从不缺零花钱,书包是最新款的帆布包,铅笔盒里装着十二色的水彩笔,这些全是柱子叔给的。就连回秦家村时,她妈的那些亲戚见了他,都满脸堆笑地塞鸡蛋、给果子,嘴里念叨着“棒梗出息了”,他知道,这都是沾了柱子叔的光。

  “哥,你看我搭的塔!”小当举着积木塔喊他,塔尖歪歪扭扭,眼看就要倒。棒梗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指尖碰到冰凉的积木块,心里软了软。他其实早就接受了“柱子叔比亲爹还亲”的事实——那个叫贾东旭的父亲,在他脑子里只剩个模糊的影子,反倒是柱子叔的模样越来越清晰:会笑着给妹妹们剥糖,会皱着眉讲数学题,会把槐花举得高高的转圈。要是柱子叔真是我爸爸就好了,他偷偷想,随即又赶紧把这念头压下去,怕被妈妈发现。

  同一时刻,于莉家的客厅里也是一派热闹景象。于航刚满三岁,穿着鹅黄色的连体衣,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打滚,身边散落着一堆毛绒玩具,有会叫的小鸭子,有能拉响的铃铛狗。于母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织着小毛衣,目光黏在于航身上,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慢点滚,别摔着。”她时不时叮嘱一句,声音里满是溺爱。自从于航出生,她就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大外孙身上,每天变着花样做辅食,天气好就推他去公园晒太阳,日子过得踏实又舒心。更让她高兴的是,女儿于莉最近传来了好消息——粮食局的老局长要退休了,组织上有意提拔她当正局长,手续正在走流程。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家属院传开了。以前跟她一起买菜、聊天的老姐妹们,见了她都格外热情,“于大姐”“于阿姨”叫得亲热,时不时还会夸一句:“你可真会教孩子,于莉现在多出息,于海棠在区委宣传部也能干,儿子还考上了大专,将来都是干部料!”

  于母嘴上谦虚着“都是孩子们自己争气”,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想当年,她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女儿被人说“泼出去的水”,儿子读书也平平,娘家兄弟见了她都没个好脸色。可现在不一样了,于莉要当正局长,于海棠在区委办干得风声水起,儿子于伟考上了机械大专,出来就是技术干部。娘家的兄弟姐妹们隔三差五就来串门,手里拎着鸡蛋、红糖,语气恭敬得不行,再也没人敢提“泼出去的水”这话。

  “航航,外婆给你织了新毛衣。”于母拿起织了一半的毛衣比划着,于航咯咯笑着扑进她怀里,用软乎乎的脸蛋蹭她的胳膊,惹得她笑出了声。她看着外孙粉嫩的笑脸,又想起女儿即将到手的正局长职位,只觉得这辈子的福气都攒到现在了。

  何雨柱此刻正在食品厂的车间里,看着李天娇调试新到的方便面流水线。机器轰鸣声里,李天娇穿着蓝色的工装,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正蹲在设备旁调整参数,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灵活地操作着。旁边的工人们都屏息凝神地看着,眼里满是敬佩——自从这位李科长来之后,流水线的效率提高了不少,以前总出的卡料、断面问题,现在几乎绝迹了。

  “何书记,调试好了,您要不要试试?”李天娇直起身,擦了擦汗,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何雨柱点了点头,示意工人送上备好的面粉和调料。机器启动,面粉经过搅拌、压制、切丝、油炸,短短几分钟,金黄的方便面饼就从出口滑落,再经过自动包装机封装,一袋完整的方便面就做好了。

  “不错,速度和质量都达标了。”何雨柱拿起包装袋看了看,上面印着“秦师傅方便面”五个红色大字,旁边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方便面插图,配色鲜亮,看着就让人有食欲。这个名字是他特意定的,既贴合秦淮茹的姓氏,又暗含了“师傅级手艺”的意思,像后世的“康师傅”一样,好记又接地气。

  为了让“秦师傅方便面”一炮而红,他早就动了心思。不仅让研发师傅们复刻了后世经典的红烧牛肉、香辣牛肉、小鸡炖蘑菇三种口味,还特意设计了两种包装:塑料袋装的实惠便宜,适合居家食用;纸盒装的自带调料包和叉子,开水一泡就能吃,方便出差、上班的人。宣发上更是下了功夫,他让于莉在宣传部协调资源,不仅在地方报纸上登了广告,还在火车站、公交站贴了大幅海报,甚至请了话剧团的演员拍了短宣传片,在广播电台里播放。

  “这包装真洋气,比以前的挂面看着强多了!”旁边的车间主任凑过来说道,眼里满是赞叹。何雨柱笑了笑,没多说——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食品厂的销售科就传来了好消息:“秦师傅方便面”一经上市就被抢空,本地的供销社、小卖部天天来催货,就连广州、上海的批发商都打来了订货电话,甚至有香港的客商托人打听,想做海外代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秦淮茹忙得脚不沾地,却也精神头十足。何雨柱特意从香港请了沈瑶来当她的智囊,这位沈瑶曾在香港的食品公司做过高管,精通生产管理和市场运营。在沈瑶的指导下,秦淮茹褪去了往日的局促,处理起厂务越来越得心应手:扩招工人、扩建车间、对接供应商、洽谈订单,每一件事都做得井井有条。

  食品厂一扩再扩,光是方便面车间就从最初的1个扩到了6个,工人从原来的800人扩招到3000人,厂区面积也翻了好几倍。伴随着厂子的壮大,秦淮茹的职位也水涨船高,在何雨柱的协调和她自身的努力下,顺利从正科级厂长提拔为副处级,成了四九城少有的女性副处级厂长。

  那天接到任命通知时,秦淮茹捏着那张纸,反复看了好几遍,还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敢相信这不是梦。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能有一天坐上副处级的位置,能在市委领导面前侃侃而谈食品厂的发展规划。每次开会回来,她都会跟何雨柱念叨:“柱子,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四合院里熬日子受贾张氏欺负呢。”

  何雨柱总会笑着摆手:“是你自己争气,我只是搭了个桥。”他是真心为秦淮茹高兴,看着她从那个需要依附别人的妇人,变成如今独当一面的女干部,那种成就感不亚于自己升职。

  但飞速发展的食品厂,也引来了各方势力的觊觎。厂书记老周是街道办的老人,背后靠着区里的老干部;三位副厂长各有靠山,有来自市工业局的,有靠着区财政局的,还有一个是本地的企业家亲戚。他们表面上对秦淮茹客客气气,暗地里却各自拉拢工人、争夺资源,车间排班、原料采购、奖金分配这些事里,处处藏着较量。

  好在有沈瑶在一旁提醒,秦淮茹才没栽跟头。沈瑶教她“平衡各方、抓牢核心”:生产和销售是厂子的命脉,她亲自抓流水线调试和订单对接,把这两块牢牢攥在手里;至于其他琐事,适当放权给副厂长们,让他们相互制衡。几次交锋下来,秦淮茹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在工人里树立了威信——毕竟,谁都知道,是秦厂长带着大家赚了钱,让大家的工资翻了番。

  这天中午,李天娇调试完最后一批机器,秦淮茹拉着她去了食堂。窗口里飘出红烧肉的香味,秦淮茹打了两份红烧肉、一份炒青菜、两碗米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科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多吃点。”她把红烧肉往李天娇碗里拨了拨。

  “秦厂长太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李天娇笑着道谢,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糯入味,瞬间想起了何雨柱在香江时给大家讲的“家常菜经”。她跟秦淮茹相处得越来越熟络,把秦淮茹当成了知心大姐姐,又都是干事业的性子,渐渐处成了姐妹般的情谊。

  “说起来,我真佩服何书记。”李天娇放下筷子,眼里满是好奇,“他怎么什么都会?既懂建筑,又懂食品厂的运营,连方便面的口味和包装都想得那么周全。”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你不知道,柱子以前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手艺好得没话说。”她打开了话匣子,从何雨柱当年在四合院帮衬她一家,到后来建摩托车厂、带队去香江,再到如今成了区委书记,一桩桩、一件件说得详细。

  李天娇听得入了神,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她原本只知道何雨柱能力强、肯提拔下属,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段经历——从一个普通厨师,一步步走到区委书记的位置,这何止是励志,简直像传奇。何雨柱在她心里的形象,瞬间又高大了几分,不仅有领导的威严,更添了几分烟火气的厚重。

  傍晚时分,何雨柱回到家属楼,刚打开门就累得靠在了沙发上。一整天泡在工地上看基础设施改造的进度,又去食品厂听了秦淮茹的汇报,连口水都没顾上好好喝。他揉了揉太阳穴,正想倒杯热水,突然听到门锁“咔嗒”响了一声,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影钻了进来,反手关了门。

  “柱子,你回来了?”秦淮茹的声音带着点娇嗔,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她早就观察过了,于莉今天粮食局有事,这个点肯定不会过来,才就用何雨柱家钥匙开门。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淮茹就已经扑进了他怀里,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保温桶“咚”地放在茶几上,两人相拥着走进卧室,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雨过后,秦淮茹头靠在何雨柱的肩上,手指轻轻抚着他胸膛的纹路,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秦淮茹轻声开口:“柱子,今年你都三十了,也该成个家了。”

  何雨柱的手指顿了顿,没说话。他知道秦淮茹要说什么,这些年,劝他结婚的人不少,何雨水、王旭东,还有王老,可他心里装着娄晓娥和王晓棠,又加上各种实际情况,实在没心思考虑别的。

  “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秦淮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认真,“但总一个人也不是办法。我有个堂妹,叫秦京茹,今年十八岁,人长特别漂亮,最主要会伺候人,要不我把他带来你瞧瞧?”

  她顿了顿,见何雨柱没反对,又接着说:“京茹前几天还跟我念叨,想找个踏实稳重的人过日子。我觉得你们俩挺合适的,要不……我安排你们见一面?就当认识个朋友也行。”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期待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复杂。他知道秦淮茹是为他好,这些年,她默默陪在自己身边,从不说奢求的话,如今不过是想让他有个“正经”的家。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秦淮茹有自己的私心。如果何雨柱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恐怕自己和于莉他们真的得与何雨柱断了。而秦京茹不同。她是乡下人,把丈夫当成天,只要有吃有穿,有好生活。要是何雨柱娶了她,就是何雨柱会别的女人,秦京茹只会在一边帮打掩护……

  他叹了口气,伸手搂住秦淮茹的腰,把她往怀里紧了紧:“让我想想,好不好?”

  秦淮茹见他没直接拒绝,心里松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他肩上。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月光静静地洒着,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而此刻,食品厂的宿舍区工地上,推土机正在连夜作业。区长刘盛民白天刚跟何雨柱敲定了扩建方案——食品厂要扩建成3.2平方公里的大型厂区,配套建设十栋家属楼、一个幼儿园、一个便民超市,还要修一条连接主干道的柏油路。刘盛民站在工地上,看着亮如白昼的灯光,嘴角露出了笑容:“这食品厂,以后就是咱们东风区的招牌了!”

  远处的夜空里,几颗星星闪着微光,像是在默默注视着这片正在崛起的土地,也注视着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悲欢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