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家变与定亲-《我真不是渣柱》

  刘海中捏着那封皱巴巴的信,手指抖得像筛糠。信纸上的字迹是他大儿子刘光齐的笔迹:

  爹、娘:

  儿子不孝,跟着岳父去支援三线建设了。组织上答应给我提副科,机会难得。等安顿好了接二老去享福。光天要听话,好好读书...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茶碗跳起来又落下,溅出几滴褐色的茶水。反了!反了天了!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这么大的事,连商量都不商量!

  二大妈坐在炕沿抹眼泪:光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说走就走...

  刘海中突然转身,抄起门后的鸡毛掸子就往外冲。正在院里玩弹珠的刘光天见势不妙,撒腿就跑,却被父亲一把揪住后领子。

  爹!爹!不是我!是大哥...刘光天吓得脸色煞白,两条腿直打颤。

  鸡毛掸子抽在屁股上,刘光天地一声惨叫。

  废物!就知道玩!刘海中边打边骂,你哥都当副科长了,你连个小学都读不明白!何雨水比你小一岁,都上初二了,还回回考第一!你呢?及格都费劲!

  鸡毛掸子雨点般落下,刘光天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院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探头张望,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劝阻——谁不知道刘海中正在气头上?

  老刘!老刘!易中海小跑着过来,一把抓住刘海中的手腕,别打了!孩子不懂事...

  刘海中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我...我...话没说完,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老刘!易中海赶紧扶住他,快来人!送医院!

  阎解成和几个年轻人七手八脚把刘海中抬上板车,二大妈哭天抢地跟在后面。刘光天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追着,脸上还挂着泪珠。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正撞见这乱哄哄的场面。怎么了这是?他拦住跑在最后的刘光天。

  我爹...我爹气晕了...刘光天抽抽搭搭地说,大哥跟大嫂走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刘光齐那小子看着老实,没想到这么有种。不过,上世看电视剧就是这么演的。他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去吧,照顾好你爹。说完推车往自己屋走,心里盘算着明天去云朵家提亲的事。

  两天后,刘海中出院了,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他背着手在院里踱步,遇见邻居就叹气:光齐那孩子...太不懂事...副科长有什么好?离家那么远...

  邻居们表面附和,背地里却议论纷纷:听说刘光齐岳父是副处级,这次调去当一把手,女婿跟着沾光呢!可不是,老刘家祖坟冒青烟了,他还不知足...

  这些闲话传到刘海中耳朵里,气得他又摔了个茶碗。二大妈整天以泪洗面,家里乱得像猪窝,刘光天更是不敢回家,整天在胡同里晃悠。

  与刘家的愁云惨雾不同,何雨柱这边却是喜气洋洋。周日一大早,他就换上了那件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抹得油光水亮,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哥,你真帅!何雨水围着哥哥转圈,小手帮他抚平衣领的褶皱,云朵姐姐肯定喜欢!

  何雨柱笑着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在家好好写作业,哥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他拎着准备好的礼物出了门:两瓶西凤酒、四条大前门、一网兜苹果橘子,还有那个装着1200块钱彩礼的红信封。路过百货大楼时,他又买了盒友谊雪花膏——这是单独给云朵的。

  云朵家住在纺织厂家属院,一栋红砖砌的三层小楼。何雨柱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云朵趴在二楼窗口张望,见他来了,赶紧缩回头,不一会儿,楼梯口就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柱子哥!云朵小跑过来,脸颊红扑扑的。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确良衬衫,两条麻花辫上扎着红头绳,衬得肌肤如雪。

  何雨柱把雪花膏塞进她手里:给你的。

  云朵眼睛一亮,又赶紧推辞:不要...我娘看见该说了...

  藏好了。何雨柱眨眨眼,不让你妈看见不就行了。

  云朵抿嘴笑了,小心翼翼地把雪花膏塞进裤兜,又帮他整理了下衣领:我爹我娘都在家呢...我娘她...欲言又止。

  放心。何雨柱拍拍胸前的红信封,都准备好了。

  云朵家不大,两间屋子带个小厨房。云母坐在八仙桌旁,见何雨柱进门,眼睛立刻盯上了他手里的大包小裹。

  阿姨好,叔叔好。何雨柱把礼物放在桌上,一点心意。

  云父客气地让座倒茶,云母则迫不及待地扒拉着网兜:哎哟,这苹果真大!得五毛钱一斤吧?

  何雨柱笑笑没接话,从怀里掏出那个红信封,双手递给云母:阿姨,这是一千二百块钱彩礼,您点点。

  云母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她接过信封,飞快地拆开,蘸着唾沫数起来。何雨柱注意到,她的手指因为常年织布,关节粗大,布满老茧。

  ...一千一、一千二!云母数完,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她转头对云父说,老云,去割斤肉,再买条鱼!

  云父应了一声,拿着菜篮子出去了。何雨柱心知肚明——这是支开云父,有话要单独说。

  果然,云母把信封藏进里屋的樟木箱子,锁好,又坐回桌前:小何啊,钱我收了,婚事就算定了。不过...她搓了搓手指,你看什么时候领证啊?

  越快越好。何雨柱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云朵,她低着头,耳根都红了,我想下个月就办。

  下个月?云母皱眉,太急了...嫁妆还没准备...

  云朵泡茶的功夫,云母已经跟何雨柱聊到了婚宴的桌数、请哪些亲戚,甚至开始盘算收多少份子钱。何雨柱一边应付,一边瞄着在厨房忙碌的云朵——她纤细的腰肢在围裙的系带下更显婀娜,脖颈的曲线像天鹅般优美。

  小何?小何?云母提高嗓门,我说到时候得请你们厂领导,你听见没?

  何雨柱回过神来:听见了,都听阿姨的。

  中午这顿饭吃得还算融洽。云母破天荒地给何雨柱夹了两次菜,云父则跟他喝了两盅。云朵一直低着头扒饭,偶尔与何雨柱目光相接,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躲开。

  吃完饭,何雨柱起身告辞。云母假意挽留了两句,就催云朵送客。一出楼道,云朵就长舒一口气,像出笼的小鸟。

  憋坏了吧?何雨柱笑着问。

  云朵点点头,突然抓住他的手:柱子哥,带我去公园好不好?我不想这么早回家...

  何雨柱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

  两人在公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云朵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我娘把那钱锁箱子里了,她小声说,我弟娶媳妇的钱有着落了...

  何雨柱没接话。他知道云母重男轻女,这一千二多半是要贴补儿子的。不过没关系,只要云朵是他的,钱算什么?

  柱子哥...云朵突然停下脚步,仰起脸看他,你真的...不介意我娘这样?

  阳光下,她的眼睛像两泓清泉,清澈见底。何雨柱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我要的是你,别的都不重要。

  云朵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扑进何雨柱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柱子哥...你真好...

  何雨柱搂着她,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心里软成一团。上辈子他被吸血,血干了被抛弃,而这辈子有云朵相伴,值了。

  走,带你去个地方。他拉起云朵的手。

  两人来到公园角落的一片小树林。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块手帕铺在草地上,拉着云朵坐下。

  给你看个东西。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绒布盒。

  云朵好奇地打开,惊呼一声——是枚金戒指!虽然样式简单,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这太贵重了...云朵的手指微微发抖。

  何雨柱取出戒指,执起她的左手:我自己攒的钱,不是彩礼里的。他轻轻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何雨柱的媳妇了。

  云朵的眼泪地流下来。她扑进何雨柱怀里,泣不成声:柱子哥...我...我一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何雨柱捧起她的脸,吻去她脸上的泪珠,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云朵生涩地回应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何雨柱本来想和云朵去吃烤鸭的,云朵心疼钱,于是两人回了四合院。又在屋里纠缠一会才去了老太太家。晚上在老太太家吃的。秦淮做的饭,最后何雨柱出手,又炒了两个菜。

  老太太屋里,秦淮茹正在摆碗筷。见何雨柱带着云朵进来,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这就是云朵妹妹吧?真俊!

  云朵礼貌地点头:秦姐好。她把路上何雨柱买的糕点递给老太太,太太,您尝尝,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拉着云朵的手不放:好孩子!好孩子!还用余光瞥了眼秦淮茹。

  秦淮茹装作没看见,转身去盛饭。何雨柱注意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勺柄,指节都发白了。

  饭桌上,老太太不停地给云朵夹菜,问东问西。云朵乖巧地回答,时不时给老太太舀汤。何雨水放学回来,一见云朵就亲热地挨着她坐,姐姐长姐姐短地叫。

  秦淮茹坐在角落,默默扒着饭。棒梗倒是活泼,围着桌子转来转去,时不时偷块肉吃。

  柱子啊,老太太突然说,婚事定了?

  定了。何雨柱给云朵夹了块鱼肉,下个月办。

  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云朵羞得差点把脸埋进碗里。何雨柱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何雨柱带着云朵从老太太家出来时,黄昏色彩已经漫过胡同的青砖灰瓦。蝉鸣渐渐歇了,晚风裹着槐花香扑在脸上,带着夏末特有的温热。云朵攥着衣角跟在他身后,鬓角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刚才在屋里的光景,此刻想起来还让她心跳如鼓。

  “柱子哥,慢点走。”她小声嘟囔,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月光淌过她微垂的眼睫,把布拉吉领口的碎花映得格外柔和。“累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缩了缩脖子。

  “才没有。”云朵嘴硬,却乖乖任由他牵着往自行车棚走。车铃铛“叮铃”响了一声,惊飞了槐树上打盹的麻雀。何雨柱跨上车,拍了拍后座:“上来。”

  云朵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上去,双手虚虚搭在他腰侧。刚坐稳,车身突然一晃,她惊呼着抓紧了他的衬衫。何雨柱低笑出声:“怕摔就抱紧点。”

  晚风掀起他的白衬衫下摆,带着淡淡的油烟味和皂角香。云朵把脸埋在他背上,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刚才那些羞人的画面又涌了上来——他低头吻她时,睫毛扫过她的鼻尖;他把她按在被褥上时,粗粝的掌心烫得她浑身发颤;还有他在她耳边的喘息,像羽毛似的搔着心尖……

  “死柱子哥。”她小声骂着,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紧了他的衣角。

  自行车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何雨柱停下车,回身见她指尖还在搅动,忍不住打趣:“怎么?刚才没累着,还在回味?”

  云朵,脸却更红了:“要你管。”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余光瞥见他领口敞开的地方,露出结实的锁骨,想起在柱子哥屋里,他欺负自己时,自己是怎么咬着那里不肯松口的,顿时觉得都是柱子哥身上的男人味。

  何雨柱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丫头,平时看着文静,骨子里却藏着股韧劲儿,刚才在屋里明明软得像团棉花,偏要咬着牙说“不行”,最后被折腾得眼泪汪汪,还不忘攥着他的胳膊留印子。

  “下周末去照订婚照吧。”他突然说,脚下蹬着自行车,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托厂里的同事问了,王府井的照相馆新到了进口胶卷,拍出来脸色亮堂。”

  云朵愣了一下,咬着冰棍点头:“听你的。”心里却像揣了颗糖,慢慢化开来,甜得发胀。她想起母亲数钱时眉飞色舞的样子,想起父亲搓着手说“柱子是个实在人”,又想起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家傻柱和你正相配”,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她靠在何雨柱背上,轻声问:柱子哥,结婚后...我们住哪儿啊?

  就住我现在那屋,何雨柱把玩着她的发梢,等以后厂里分房,咱们再换大的。他顿了顿,雨水还小,得跟着我们...

  我知道,云朵打断他,雨水那么乖,我喜欢她。她犹豫了一下,就是...贾家那个秦淮茹...

  柱子哥,云朵突然问,秦淮茹...是不是喜欢你啊?

  何雨柱心里一惊,面上却不显:瞎说什么呢?人家有丈夫。

  我看得出来,云朵咬着嘴唇,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何雨柱自行车,转身抚着云朵的脸,认真地说:朵朵,我心里只有你。秦淮茹就是邻居,平时帮忙照顾下老太太和雨水。你要是介意,以后我少跟她来往。

  云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突然笑了:我信你。她靠进何雨柱怀里,柱子哥,咱们一定会幸福的...

  送回云朵,何雨柱回到四合院。一进大门,就看见刘海中坐在槐树下发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

  二大爷。何雨柱打了个招呼。

  刘海中木然地点头,目光落在云朵身上,突然叹了口气:好啊...成家好啊...说完佝偻着背回屋了。

  柱子...见他回来,秦淮茹迎上来,声音有些哽咽,你真的...要结婚了?

  何雨柱停下车子,平静地说:是啊,下个月。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那我...我和棒梗怎么办?

  秦姐,何雨柱正色道,咱们就是邻居,以后也是。棒梗我会照顾,但别的...你就别想了。

  秦淮茹捂着脸跑开了。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他知道这话伤人,但长痛不如短痛。

  躺在床上,何雨柱辗转难眠。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床前。他想起云朵戴戒指时含泪的笑眼,想起她柔软的双唇,想起她说的一辈子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