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何雨柱的愤怒-《我真不是渣柱》

  何雨柱拎着网兜站在云家门口时,檐角的冰棱正往下滴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网兜里装着两斤苹果和一瓶橘子罐头,都是托人从供销社捎的紧俏货。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的瞬间,听见院里传来云母尖利的呵斥,夹杂着云朵压抑的哭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云母探出头来,看见他手里的网兜,眼睛亮了亮,脸上却堆起刻薄的笑:“哟,何师傅来了?我们家可不敢当你的东西。”

  “我找云朵。”何雨柱没心思跟她周旋,侧身想往里挤。云母却张开胳膊拦在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我们家云朵忙着呢,跟小王同志商量婚事呢,没空见你。”

  “婚事?”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网兜差点脱手,“云朵答应了?”

  “那还有假?”云母往院里扬了扬下巴,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故意说给屋里听,“人家小王同志可是大学生,彩礼都备齐了,三转一响一样不缺!哪像某些人,除了会颠勺还会啥?”

  正说着,屋里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在地。何雨柱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跟云母纠缠,猛地推开她往堂屋冲。云母尖叫着去拽他的胳膊,却被他甩得踉跄着撞在门框上。

  “砰”的一声,何雨柱踹开虚掩的堂屋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那个穿中山装的青年正揪着云朵的衬衫领口, buttons崩落在地,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贴身小褂。云朵瘫坐在地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涎水,显然是被下了药。

  “你他妈住手!”何雨柱的血瞬间冲上头顶,像头被激怒的雄狮扑过去。那青年被吓得一哆嗦,转身看见是他,竟还色厉内荏地吼道:“哪来的野厨子?敢管老子的事?给我滚!”

  何雨柱没说话,砂锅大的拳头直接砸在他脸上。青年惨叫一声,鼻血混着牙血喷出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撞在八仙桌上,果盘罐头摔了一地,糖水溅得满地都是。何雨柱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扇得他脸颊肿成发面馒头,嘴里还不停咒骂:“畜生!连下药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杀人了!杀人了!”云母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指甲抠进他的肉里,“何雨柱你疯了?小王同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何雨柱反手一甩,云母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在墙角,疼得哎哟直叫。他俯身抱起软绵绵的云朵,她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嘴里喃喃着“柱子哥救我”,声音细若游丝。这声呼救像刀子扎在他心上,让他眼眶瞬间红了。

  “云朵别怕,哥带你去医院。”他脱下外套裹在云朵身上,打横抱起她就往外冲,经过那青年身边时,又狠狠踹了一脚,“等着蹲大狱吧!”

  夜风像冰碴子刮在脸上,何雨柱抱着云朵一路狂奔,皮鞋踩在结了薄冰的路面上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云朵的呼吸喷在他颈窝里,带着股甜腻的酒气,他这才反应过来,云母是在水里掺了东西。

  到了医院急诊室,医生一看就知道是中了迷药,赶紧安排输液。看着透明的葡萄糖液顺着胶管滴进云朵手背,何雨柱这才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护士进来换液时,见他脸色铁青,忍不住劝:“同志,你也歇会儿吧,姑娘没事了。”他点点头,眼睛却死死盯着云朵苍白的脸,心里的火气像闷在炉膛里的煤,越积越旺。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走进来,亮了亮证件:“何雨柱?跟我们走一趟,有人告你故意伤害。”

  何雨柱猛地站起来:“我不去!我要在这儿守着她!”

  “少废话!”其中一个瘦高个推了他一把,“到了局里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何雨柱被押着走出病房时,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云朵,她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等他回来,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血的代价。

  公安局审讯室里,白炽灯晃得人眼睛疼。瘦高个警察把笔录本拍在桌上:“说吧,为什么打人?是不是觊觎人家姑娘被拒,怀恨在心?”

  “我再说一遍,是那小子给云朵下药,我是正当防卫。”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声音冷得像冰。

  “哼,正当防卫?”另一个矮胖警察嗤笑一声,从腰间解下电棍,“到了这儿还嘴硬,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知道规矩了。”

  电棍“滋滋”响着冒出蓝火花,直戳何雨柱的胸口。他眼神一凛,侧身躲过的同时,抬脚踹在对方膝盖上。矮胖警察惨叫着跪倒在地,电棍“当啷”掉在地上。瘦高个见状扑过来,被何雨柱反手锁住胳膊,“咔嚓”一声卸了关节,疼得他嗷嗷直叫。

  “我告诉你们,”何雨柱捡起电棍扔在墙角,眼神狠戾,“云朵要是有半点闪失,我拆了你们这破局子!”

  警铃突然大作,十几个警察举着枪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何雨柱却毫无惧色,梗着脖子瞪着他们:“有本事就开枪!老子抓敌特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厉声喝道:“都把枪放下!胡闹!”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忽然愣住了,“你是……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眯起眼睛打量他,这张脸有点眼熟——那年抓敌特时,就是这位副局长与自己打的交道。

  “张副局长?”

  张副局长快步走过来,挥手让手下都出去,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热水:“真是你!我们的大功臣!你怎么在这儿?”

  何雨柱接过水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王处长侄子纠缠云朵,说到云母下药,再到刚才这两个警察要动私刑。张副局长越听脸色越沉,最后“啪”地拍在桌上:“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逼良为娼,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当即让人把那两个警察和还在医院躺着的青年都抓起来,连带着在院里撒泼打滚的云母也没放过。审讯室里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何雨柱坐在外面长椅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那股郁气总算散了些。

  没过多久,张副局长拿着笔录出来,脸色铁青:“简直是人渣!那王建军——就是王处长的侄子,早就劣迹斑斑,仗着他叔叔的势,在厂里祸害过好几个女同志!云母竟然为了她,居然真敢给亲生女儿下药!”

  何雨柱捏着水杯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他想起云朵昏迷前那迷茫的眼神,想起她平日里连踩死只蚂蚁都要念叨半天的善良,心口就像被刀剜似的疼。

  “还有那两个动私刑的,”张副局长继续说,“交代是王处长托了关系,让他们‘好好招待’你。这老王头,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何雨柱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张副局长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嗯嗯啊啊说了几句,脸色越来越难看,挂了电话后,搓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半天没开腔。

  “怎么了?”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张副局长叹了口气,递给他根烟:“柱子同志,这事……恐怕得算了。”

  “算了?”何雨柱猛地站起来,烟灰掉在裤子上,“他王建军祸害云朵,云母助纣为虐,王处长徇私枉法,就这么算了?”

  “上面有人打招呼。”张副局长压低声音,“是区主管政法的李副书记,跟王处长是朋友。他说给王建军一个教训,让他写份检讨,云母也罚点钱,这事就别往上报了,影响不好。”

  何雨柱看着他为难的表情,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想起原身傻柱上辈子在四合院受的委屈,想起贾张氏的撒泼,想起许大茂的阴损,而自己来这这,原来这世道走到哪都一样,有权有势的就能横着走,像他这样的平头百姓,就算占着理,也得捏着鼻子认栽。

  “行,我懂了。”他掐灭烟头,声音平静得可怕,“给张副局长添麻烦了。”

  张副局长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赶紧叫住他:“柱子同志,你放心,王建军那小子我会盯着,他要是再敢犯事,我第一个把他送进去!王处长那边,我也会向上级反映,总有收拾他的一天!”

  何雨柱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走出公安局大门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晨雾里带着股煤烟味,跟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很像。

  他没回家,径直往医院走。病房里,云朵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发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眼角未干的泪痕。见他进来,她猛地站起来,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柱子哥……我怕……”

  何雨柱紧紧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怀里人微微的颤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她,直到她哭够了,抽抽噎噎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我妈她……她怎么能……”

  “别想了。”何雨柱帮她擦去眼泪,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云朵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油烟味,心里那点惶恐渐渐散去。她不知道的是,何雨柱抱着她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肉里,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她的蓝布衫上,像朵绽开的暗色小花。

  从医院出来,何雨柱送云朵回了宿舍——她不想再回那个家了。路上,他去供销社买了些红糖和鸡蛋,又给她买了件新的碎花衬衫,就是上次她跟王建军出去时穿的那件,只是这次的料子更好,颜色更艳。

  “柱子哥,你别为我花钱了。”云朵攥着他的衣角,眼圈红红的。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何雨柱刮了下她的鼻子,“好好歇着,下午我来接你。”

  他回到食堂时,马华和胖子正急得团团转,见他进来,赶紧围上来:“师父,您去哪了?一晚上没回来,我们还以为您出事了!”

  何雨柱摆摆手,没解释,径直走进后厨。他看着案板上堆着的土豆白菜,突然觉得心里那股子狠劲又冒了上来。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剔骨刀,“噌”地插在案板上,寒光四射。

  上辈子的傻柱活得太窝囊,而上一世的自己那个三本毕业朝九晚五的牛马同样憋屈。

  自己穿越来了,还得了空间,可是他一直善良,一直容忍,从没有想利用空间干些什么出格的事。

  而今他不再想容忍了,凭什么还要受这窝囊气?王建军、王处长、李副书记……这些人欠他的,欠云朵的,他都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走到灶台前,往锅里倒了勺油,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眼睛发亮。锅里的油渐渐冒烟,他抓起一把干辣椒扔进去,滋啦一声,呛人的辣味弥漫开来,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下午,何雨柱去接云朵时,特意换了身新做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云朵还在伤心,哭得像个孩子。何雨柱轻轻抱住她:朵朵,我们回家。

  回到四合院,老太太听说这事,气得直跺脚:造孽啊!亲妈能干出这种事?她拉着云朵的手,闺女,以后这就是你家,太太疼你。

  秦淮茹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倒了杯热水递给云朵。就连一向刻薄的贾张氏,这次也没说什么难听话。

  夜深人静,何雨柱躺在里屋的床上,听着外间云朵均匀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入睡。他想起白天副局长的话,想起云母理直气壮的嘴脸,想起那个王处长侄子嚣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