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故院寂寥生怅惘 情浓猝破陷尴尬-《我真不是渣柱》

  四九城的秋意已深到骨子里,槐树叶被秋风染成深黄,簌簌落在四合院的青石板路上,铺出一层易碎的金黄。聋老太太的离去,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座承载了太多故事的四合院里漾开层层涟漪,而其中被触动最深的,竟是贾张氏。

  这些天,贾张氏总是揣着一兜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院子里东游西逛。她的背似乎比以前更驼了些,只是她从不肯亏了自己的嘴,如今肥胖依旧。亲闲时走到后院那间刚刚收拾干净的正房时,她总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那是聋老太太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如今人去屋空,却依旧残留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让她不敢轻易靠近。

  贾张氏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年轻时敢跟婆婆对着干,中年时能撒泼打滚讹街坊,可唯独对聋老太太,她打心底里发怵。老太太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总能精准地看穿她的那点小心思,几句话就能堵得她哑口无言,偶尔露出的威严,更是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以前她总盼着这尊“老佛爷”早点闭眼,让自己能在院子里扬眉吐气,可真当这一天到来,她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看着聋老太太出殡时的排场,贾张氏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何雨柱动用了不少关系,送葬的队伍从四合院一直排到街口,不少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亲自前来吊唁,就连街道办的主任都全程陪着笑脸忙前忙后。对比自己如今孤苦伶仃的处境,她不禁生出几分艳羡。她如今独自住在中院的东厢房里,居委会的同志来过几次,劝她拿着低保去养老院,那里管吃管住有人照应,可她死活不肯。她怕那陌生的地方,更怕失去这四合院里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根”。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沾了何雨柱的光吗?”贾张氏对着中院的方向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刻薄的话,心里却泛着酸。她清楚地记得,当年聋老太太身边有专门的保姆伺候,大领导何雨柱的夫人秦京茹隔三差五就会提着点心水果来看望,陪老太太唠嗑解闷。院里谁家有难处,求到老太太跟前,只要她点个头,何雨柱没有不办的。可自己呢?别说有人主动关心,就连想从秦淮茹那里多要几块零花钱都难。

  提起秦淮茹,贾张氏的心情就更复杂了。她试图用老办法拿捏秦淮茹,一哭二闹三上吊,可现在的秦淮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她捏得死死的儿媳妇了。人家是大厂长,管着上万人的大厂子,忙得脚不沾地,对她这个前婆婆,面上客客气气,该给的三块五块生活费偶尔也给,但再多就没有了,任她怎么闹腾,秦淮茹自岿然不动,一句“工作忙”就能把她打发了。

  贾张氏知道,秦淮茹心里恨着她呢,恨她当年磋磨她,恨她的自私。以前她觉得无所谓,反正秦淮茹不敢把她怎么样。可现在,看着聋老太太的今天,再想想自己的明天,她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如果……如果当年对秦淮茹好一点,对孙子孙女好一点,现在是不是也能儿孙绕膝,安享晚年?死后是不是也能有人真心实意地送她一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孤零零一个人,等着哪天臭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这种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让她坐立难安。

  “要是当年对她好点,说不定现在我也能跟着享享清福……”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望着天发起了呆。她想起棒梗小时候虎头虎脑的样子,想起小当和槐花围着她叫奶奶的情景,心里一阵发酸。要是贾东旭还在,要是她当年能收敛点脾气,好好待秦淮茹几人,现在是不是就能子孙绕膝,安享晚年了?可人生没有回头路,如今棒梗在香江学习,小当和槐花都上了学,孩子们跟她这个奶奶早就不亲了,就连过年过节,也只是象征性地来看望一下。

  与贾张氏的寂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何大清和白洁。何大清穿着一身簇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白洁的搀扶下,接待着一些前来吊唁的老街坊。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但眉宇间那份因儿女显赫而自然流露的从容,却是掩不住的。如今在这四合院,乃至这一片街区,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地喊一声“何老”?甚至有些区里的小干部见了他都点头哈腰。他心里门儿清,这份尊敬不是冲他何大清,而是冲他那对已是封疆大吏和市里实权派厂长的儿女。

  这种被人高看一眼的感觉,让何大清心里很受用,但他也记着何雨水的叮嘱,始终保持着低调。每次有人跟他提起何雨柱的政绩,他都只是笑着摆摆手:“都是孩子们自己努力,我可没帮上什么忙。”白洁跟在他身边,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偶尔帮街坊们搭把手,人缘倒是不错。

  倒是白铁,如今混得风生水起。作为何雨水的专职司机,他每天开着小轿车接送何雨水上下班,在电视机厂乃至整个东风区都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白铁性子老实,从不张扬,在外人面前一口一个“何厂长”,恭敬有加,只有私下里才会喊一声“姐”。何雨水也很照顾这个弟弟,不仅给了他稳定的工作,还时常接济他家里。这让白钢羡慕得不行,好几次想让何大清帮忙说说情,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可何大清深知女儿的脾气,根本不敢开口。白钢只能继续在工厂里干着累活,每天被工头骂得狗血淋头,却连辞职的勇气都没有——他怕一旦没了工作,就会被安排上山下乡。

  贾张氏腆着脸凑过来跟何大清搭话:“他何叔,老太太这可是喜丧了,走得安详,你们家这后事办得,真是这个!”她翘起一个大拇指。

  何大清矜持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老姐姐说的是,老太太没受罪,是福气。我们做晚辈的,也就是尽最后一点心。”

  两人不痛不痒地聊了几句,贾张氏看着何大清那派头,再看看自己,心里更不是滋味,讪讪地走了。

  秦淮茹一身素色衣裤,臂戴黑纱,穿梭在人群中,指挥若定。她如今是万人大厂的厂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安排起事情来条理清晰,滴水不漏。于莉也在一旁帮忙,两位女强人联手,将诸多琐事处理得妥妥帖帖。她们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一斤粮食、几块钱而绞尽脑汁的小媳妇,岁月的磨砺和地位的提升,赋予了她们全新的面貌和能量。

  趁着间隙,秦淮茹悄悄走到站在灵堂一侧、神色沉静的何雨柱身边,低声道:“柱子,棒梗来信了,说过几天要回来休假。”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信里还说,他在那边……还想继续读个什么研究生。你看……”

  何雨柱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聋老太太的遗像,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孩子想上进是好事,只要他肯学,就让他读。”

  秦淮茹闻言,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棒梗能有今天,全靠何雨柱当年的安排和持续的支持,只是棒硬是何雨柱的新生儿子,她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或者该不该对棒梗说。她犹豫了一下,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声音细若蚊蚋:“柱子,知道你忙,晚上还要陪京茹……不如明天中午,小当和槐花都上学不回来,不如……你来家里,我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何雨柱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秦淮茹虽然年近四十,但保养得宜,此刻眼波流转间,竟还有几分少女般的娇羞与风情。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同样压低声音回道:“好,明天中午我去。不过……菜好不好吃另说,我倒是想先……吃了你。”

  秦淮茹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砰砰直跳,赶紧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于莉看在眼里,她心里暗骂一声“狐狸精”,却也只能按捺住醋意。待秦淮茹走远,她立刻凑到何雨柱身边,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柱子哥,于航最近总念叨着想你呢。秦淮茹姐明天占了你的时间,后天中午可一定要来我家。”

  何雨柱想起于航那张酷似于莉的小脸,心里涌起一丝暖意,点了点头:“好,后天我过去看你们。”

  于莉这才满意地笑了,转身去忙自己的事。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秦淮茹家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客厅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油焖大虾、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旁边还温着一壶低度白酒,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秦淮茹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腰间就突然多了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何雨柱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带着熟悉的男人味:“这么多好菜,看来今天我有口福了。不过在吃菜之前,我得先吃点别的。”

  秦淮茹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靠在他的胸膛上,脸颊绯红:“没个正经,刚进门就胡闹。”嘴上虽这么说,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身体也微微向后靠去。

  何雨柱低笑一声,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转了个身,抵在客厅的墙壁上。灼热的吻瞬间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秦淮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放开了自己,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衣衫在拉扯中渐渐滑落,露出细腻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室内的温度不断升高,暧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两人都沉浸在这份久别重逢的温存里。

  两人多年下来,早已有了深厚的默契和难以割舍的情感。三十八岁的秦淮茹,正处于女人最具风情的年纪,久居高位蕴养出的气度,与成熟身体散发的丰韵交织在一起,对何雨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她内心深处,也对这位改变了她命运的男人,充满了依赖和迷恋。

  衣衫渐落,气息交融。就在这满室春光、意乱情迷之际——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那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清脆而突兀。

  紧接着,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站在门口。棒梗提着一个沉重的行李袋,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以及即将见到母亲的急切与喜悦。他提前了两天回来,特意找小当要了家里的钥匙,想给母亲一个惊喜。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他的头顶。

  他心中最敬重的柱子叔,正将他的母亲死死抵在墙上!两人衣衫不整,母亲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潮红与迷离,眼神中充满了他无法理解的情愫。

  “哐当!”

  行李袋从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里面的衣物和书籍散落一地。

  棒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骤缩,嘴巴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死死地盯着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在他心中,母亲是温柔贤淑的代表,柱子叔是正直威严的榜样,可眼前的一切,却将这两个形象彻底击碎、碾灭。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又仿佛在瞬间崩塌。棒梗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只剩下眼前那让他毕生难忘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