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贾张氏闹事-《我真不是渣柱》

  何雨柱推开院门时,暮色已经漫过了青砖灰瓦。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西厢房窗棂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棒梗背书的声音。他刚把摩托车停稳,东厢房的门就一声开了,两个穿着洗得发白干部服的年轻小伙儿迎了出来,正是秦淮茹的弟弟秦力英和秦力雄。

  柱哥!秦力英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笑,我们等您好一阵子了。他身后的秦力雄个子更高些,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见了何雨柱就红了脸,嘴唇动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侧身让他们进屋:进来坐。屋里刚扫过地,八仙桌上还摆着他下午从厂里带回来的搪瓷缸,缸沿印着的劳动最光荣已经褪了色。

  秦力英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解开绳结露出里面的糖酥饼:俺们从老家带的,俺娘亲手做的,柱哥你尝尝。他搓着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何雨柱,俺们是来......来谢您的。力雄这工作的事,真是麻烦您了。

  秦力雄这时才憋出句:柱哥,以后厂里有啥脏活累活,您尽管吩咐。他说着就要鞠躬,被何雨柱一把扶住。

  都是街坊,说这些见外了。何雨柱给他们倒了水,在厂里好好干,别给你姐丢人就行。

  这话戳到了兄弟俩的痛处。秦力英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包大生产香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柱哥,俺们也听说了......姐夫那事......他声音压得极低,俺们替俺姐和姐夫,给您道个歉。那混小子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何雨柱捏着烟卷没点燃,嘴角勾起抹冷笑。贾东旭捉奸那出戏,现在想来还像场闹剧。但也给自己提了个醒,以后一定要时刻注意,不要让人抓住把柄。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何雨柱摆摆手,我跟你姐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力雄闷头喝了口水道:俺们知道柱哥您是好人。要不是您,力雄现在还在老家刨地呢。他忽然红了眼圈,就是俺姐......嫁过去这些年,没享过一天福。

  何雨柱没接话,心里却泛起股说不清的滋味。、

  送走秦家兄弟,何雨柱坐在院里的槐树下抽起烟。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织出片斑驳的网。

  为了惩罚贾家,他断了对贾家的支援。可是棒梗和小当的营养……。贾家人,尤其贾张氏老太太,真是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主,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抠出来当自己的养老钱,哪会管孙子孙女是不是饿得直哭。

  可他终究是心疼自己那两个孩子。棒梗六岁,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小当才两岁,要是营养跟不上的话,这些天他总在琢磨,怎么能找个妥当的由头,接着给孩子们送吃的,又不让贾张氏占便宜。

  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把整个四合院都搅醒了。

  没天理啦!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贾张氏那破锣嗓子穿透夜色,这一大爷当的,眼里根本没我们这些老街坊!

  何雨柱皱着眉站起身,就见贾张氏坐在易中海家门口,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头上的发髻散了一半,珠花歪歪扭扭地挂着,活像个撒泼的老妖精。

  那傻柱!当了个破厂长就翻脸不认人啦!贾张氏捶胸顿足,唾沫星子横飞,想当初他妈走得早,是谁家给了他一口饭吃?现在发达了,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孤儿寡母饿死啊!

  院里的灯接二连三地亮了。二大妈披着棉袄扒着门框:这又是咋了?大半夜的不睡觉。三大爷背着双手踱过来,蹲在门墩上眯着眼看热闹,手指还在暗地里掐算着什么。

  易中海打开门,脸色铁青:贾张氏,你在这儿闹什么?

  我闹?贾张氏猛地站起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易中海你还有脸问?你当一大爷的,不为民做主,对得起院里街坊吗?傻柱断了我们家的接济,你就眼睁睁看着?

  柱子为啥断了接济,你心里没数?易中海气得手都抖了,这时也顾忌不了自己徒弟的面子,人家好心接济你家得到啥了,还凭空污人家柱子清白……

  那傻柱就是对我儿媳妇有歹心,你看他瞅我家淮茹的眼神……贾张氏梗着脖子狡辩,再说了,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摩托车厂的厂长!跟轧钢厂的领导平起平坐的人物!还差这点东西?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更凶了,我可怜的东旭啊,就为这点事,你师父就抓住不放,没天理了......

  这时一大妈端着水盆出来,见这光景忍不住道:贾张氏,你差不多行了。柱子跟你家非亲非故,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这些年他帮你们家还少吗?

  贾张氏一听立马炸了,跳起来就冲一大妈扑过去:你个不下蛋的老母鸡!我跟一大爷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她唾沫横飞,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见不得我们家有后是吧?我看你就是嫉妒!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水盆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贾张氏一裤腿。

  哎呀!杀人啦!一大爷一家打人啦!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我这老骨头活不成啦......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白,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一大妈:你简直不可理喻!从今天起,你们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院里的街坊议论纷纷。

  这贾张氏也太过分了,一大妈招她惹她了?

  就是,柱子够意思了,换了别人早不管了。

  我看啊,还是想占便宜想疯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后院的正屋门一声开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浑浊的眼睛扫过院里的人。

  吵什么?老太太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威严,深更半夜的,想把街坊四邻都吵醒?

  贾张氏见是聋老太太,哭声顿时小了半截,却还是嘟囔着:老太太,您来评评理,傻柱他......

  话没说完,老太太一拐杖就打了过来,正打在她胳膊上。的一声脆响,疼得贾张氏龇牙咧嘴。

  你还有脸说?老太太又一拐杖打在她腿上,人家柱子帮你们家还少吗?你倒好,还敢造我孙子的谣!

  贾张氏被打得连连后退,嘴里嗫嚅着:我......我没有......

  没有?老太太冷哼一声,前儿个事你怎么说?

  贾张氏脸瞬间白了,再也不敢吭声。院里谁不知道,聋老太太看着耳背,其实院里的事门儿清。

  滚回去!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顿,再敢在这儿胡闹,我打断你的腿!

  贾张氏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回了屋,关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老太太这才转向众人,慢悠悠道:柱子现在是厂长了,忙得很,你们别总惦记着占便宜。她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不过棒梗和小当这俩孩子,我看着喜欢。淮茹啊,以后每天晚上还是带着孩子到我屋里吃饭吧,正好陪我说说话。平时没事也过来帮我洗洗衣裳,打扫打扫屋子。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哎!谢谢您老太太!我一定常去看您!她心里一阵滚烫,哪能不明白,这分明是何雨柱的意思。这些天她正为孩子吃不饱犯愁,夜里总睡不着,怕棒梗长不高,怕小当营养不良。现在有了老太太这句话,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偷偷抬眼看向何雨柱的方向,月光下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正低头抽着烟。想起前阵子为了给弟弟求工作,两人在屋里情不自禁......那刺激的欢愉,让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可转念又想起贾东旭那怀疑的眼神,想起院里的风言风语,心里又猛地一紧,赶紧低下头去。

  院里的街坊见没热闹看了,纷纷回屋睡觉。有人小声议论:还是贾家有福气,老太太都帮着说话。也有人酸溜溜道:真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么一闹,倒闹来好处了。

  秦力英和秦力雄还没走,站在角落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疼。自家姐姐嫁到这样的人家,天天受气不说,还得看贾张氏的脸色,真是造孽。

  等院里彻底安静下来,兄弟俩才走到秦淮茹屋门口。秦淮茹正给小当盖被子,见他们进来,连忙擦了擦眼角:咋还没走?

  姐,你受苦了。秦力英叹了口气,那贾张氏也太不是东西了,还有姐夫......

  别瞎说。秦淮茹打断他,强挤出个笑,日子过得挺好的,你们别担心。老太太这不是帮衬着吗?她怕弟弟们担心,更怕他们回去跟爹娘说,让家里惦记,力雄在厂里好好干,别辜负了柱子的心意。

  秦力雄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姐,这是咱娘给你捎的红糖,你留着补补身子。

  秦淮茹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眼眶一热:替我谢谢娘。

  送走弟弟们,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以后的日子还得靠自己熬。只是想起何雨柱那沉默的样子,想起他总能在最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心里就泛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窗外,月光静静洒在四合院里,槐树叶轻轻摇曳,像是谁在低声叹息。何雨柱站在树下抽完最后一根烟,把烟蒂摁灭在脚边。他知道,这样的安排或许不是最好的,却能让孩子们吃饱饭,让秦淮茹松口气。至于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他紧了紧衣襟,转身回了屋。屋里的台灯亮着,桌上还放着于莉今天落在摩托车上的手帕,白棉布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何雨柱拿起手帕,指尖传来棉布的粗糙触感,心里忽然乱成了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