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京前的采购-《我真不是渣柱》

  离返程还有三日,香江的空气里飘着咸湿的海风。驻港办事处的小会议室里,娄晓民捧着十二个牛皮纸信封推门而入时,桌上还摊着众人刚整理好的合同副本——李怀德的钢材订单、张局长的粮食协议、王厂长的自行车供销合同……红章叠着红章,像一片沉甸甸的果实。

  “各位领导,忙完正事,也该给家里人带点心意了。”娄小民把信封挨个推到众人面前,指尖叩了叩纸面,“五千港币,不多,够添点稀罕物。”

  信封刚碰到桌面,张局长的手就缩了回去,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娄总,这钱……怕是不合规矩吧?”他望着信封边角露出的港币颜色,喉结动了动——五千港币,够在京城买半套房了。

  王厂长捏着信封掂量,眼镜片后的眼睛转得飞快。他想起临行前堂哥的嘱咐:“香江的水太深,别贪小便宜。”可指尖触到那厚实的纸钞,又忍不住想起媳妇上次在百货大楼盯着金镯子看的眼神。

  “各位放宽心。”何雨柱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杯沿的茶渍泛着圈,“娄老板是从内地出去的,这是老乡情谊,不算外快。再说了,咱们把钱换成东西带回去——奶粉、布料、补品,都是家里用得上的,不带现金,就不算犯纪律。”

  这话像把钥匙,顿时打开了众人的心结。杨福星厂长扯开信封,数出三张港币往兜里塞:“我那小儿子刚断了奶,正缺进口奶粉呢!”李怀德则掏出钢笔,在信封上写了媳妇的名字:“她上次说想要块瑞士表,总说医院上班看时间不方便。”

  接下来三日,六辆黑色轿车在香江的街巷里穿梭。百货大楼的玻璃柜前,这些平日里板着脸的厂长书记们,此刻都像揣着糖的孩子。

  其实,此时的内地经济较差,即使是大家族子弟见了五千港币也是笔巨款。

  张局长在食品柜台前挪不动脚。货架上的铁皮奶粉罐印着奶牛图案,售货员用蹩脚的普通话介绍:“荷兰来的,含钙高,小孩子喝了长个子。”他数出八罐堆到车上,又想起老娘总咳嗽,拎了两盒美国川贝膏,标签上的英文他不认识,只听说是“治喘的神药”。

  王厂长在珠宝柜台前站了半钟头。他手指划过金项链、银镯子,最后停在个金戒指上——圈口不大,正适合媳妇的细手指,戒面刻着朵小梅花,像极了她名字里的“梅”字。“包起来。”他掏出港币时,手竟有点抖。

  纺织厂的关书记在布料区翻得仔细。香江的的确良比内地的厚实,花色也鲜,她挑了块水绿色的给孙女儿做衬衫,又选了块藏青的给老伴做便装。“这料子做裤子耐磨。”她摸着布料边角,想起孙女儿总说学校的演出服不够亮,又添了块带金线的红绸子。

  杨福星厂长的购物篮里最实在:给杨家杨老买了手串佛珠,又给媳妇买了化妆品,还有孝敬父母的燕窝、鱼翅等营养品”。

  何雨柱没跟着扎堆。这次他没有选择“无偿搬运”,毕竟是香江,华夏的地盘,虽然要到九七年才能回归。他独自走进家钟表店,选了几块女士坤表,表盘嵌着细小的珍珠,像秦淮茹眼睛里的光。又拐进药房,买了几大合孕妇钙片,包装上的说明写着“每日一片,强筋骨”。最后在玩具柜台前停住,拎了几十只布老虎——小当上次在四合院门口追着别人家的布老虎跑,辫子都散了。

  这些东西没往采购车里放,他趁人不注意,指尖在布老虎耳朵上碰了碰,物件瞬间消失在掌心的空间里。夜里躺在招待所的床上,他摸着空荡荡的掌心,总想起秦淮茹隆起的肚子,还有于莉上次偷偷告诉自己:“孩子踢得厉害,像你。”

  变故发生在采购的最后一天下午。

  当时小李正拎着给儿子买的铁皮火车往车边走,突然被个黄头发的小子撞了个趔趄。火车摔在地上,轮子掉了个,更糟的是,对方手里的玻璃瓶碎了,深棕色的液体在柏油路上漫开,带着股烈酒香。

  “赔钱!”黄头发身后突然冒出三个壮汉,为首的刀疤脸掏出弹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这是法国红酒,八千港币!”

  小李吓得脸发白,手在兜里摸了半天,只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块港币。刀疤脸的刀已经抵到他胸前:“没钱?那就卸条胳膊抵账!”

  “慢着。”何雨柱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他刚从表店出来,手里还拎着给秦淮茹买的音乐盒。

  刀疤脸转头看见他,三角眼吊得更高:“又来个送死的?”他挥刀就往何雨柱脸上划,刀刃带起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何雨柱侧身躲过,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屈肘顶向他肋骨。只听“咔嚓”一声,刀疤脸的刀掉在地上,人蜷成了虾米。另两个壮汉刚扑上来,就被他踹中膝盖,“咚”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子上,血瞬间渗了出来。

  “说,谁派你们来的?”何雨柱踩着刀疤脸的手背,脚下缓缓用力。

  对方疼得嗷嗷叫,嘴里骂着粤语脏话。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个黑色小本子,拍在他脸上——那是娄小民给的“和合图”字头令牌,封皮烫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

  刀疤脸的脸瞬间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联义帮的龙哥……他说你们抢了东鹏的生意……”

  何雨柱没再多问,从公用电话亭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时,他用粤语说了句:“老胥,铜锣湾,联义帮的人闹事。”

  不到十分钟,五辆摩托车轰鸣而至,骑车的汉子都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青龙。为首的胥传贵跳下摩托,手里甩着铁链,看到地上的刀疤脸,抬脚就踹:“龙哥的狗胆肥了?敢动柱哥的人?”

  他身后的兄弟掏出麻绳,把三个壮汉捆成了粽子,往摩托车后座一挂,像拖死猪似的拖走了。胥传贵擦了擦手上的灰,冲何雨柱笑:“柱哥放心,今晚就让龙哥给您摆酒赔罪。”

  直到摩托车没了影,张局长才敢凑上来,声音发颤:“何、何副区长,您这是……”

  “以前认识的朋友。”何雨柱捡起地上的铁皮火车,递给小李,“修修还能用。”他看众人脸色发白,又补了句,“香江就这样,明的暗的都得应付。有我在,保准让你们平安回家。”

  这话像定心丸,众人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层敬畏。杨福星厂长拍着他的肩:“柱子,我算服了!不光会做生意,还有这本事,年轻有为啊!”

  返程前一晚,办事处的大厅堆成了山。奶粉罐垒到半人高,布料卷成筒,金器裹在红布里。娄小民指挥着工人往木箱里装,每个箱子上都用红漆写着地址:“京城西城区xx胡同”“四厂职工宿舍”“摩托车厂家属楼”。

  何雨柱站在角落,看着工人把王厂长的金戒指、张局长的奶粉装箱,掌心悄悄握紧——他给秦淮茹的表和于莉的钙片,早藏进了空间。还有给娄晓娥的准备的金戒指,黄金头面,几件婚纱纱,他想起出发前她红着眼圈说:“我等你回来结婚。”

  夜里,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王厂长和李怀德的鼾声,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他想起秦淮茹倚在床头的样子,月光照着她隆起的肚子;想起于莉抓着他的手摸肚子,说“孩子在踢你”;想起娄晓娥在机场送他时,悄悄塞到他兜里的红绳……

  “快了。”他对着天花板轻声说,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个圈,“等回去,就都好了。”

  第二天一早,飞机冲上云霄时,何雨柱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香江,心里装着订单、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