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大禹治水,洪荒浩劫-《洪荒:我的起床气,圣人也扛不住》

  “轰——隆——隆——”

  天,破了一个窟窿。

  无穷无尽的黑色弱水,混合着天河之水,如同一条条愤怒的黑龙。

  从九天之上,咆哮着,倾泻而下。

  大地,在哀嚎。

  四海倒卷,浊浪滔天,吞噬着良田,淹没着城池。

  “救命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屋里!”

  一个母亲的哭喊,瞬间被狂暴的浪涛吞没。

  连同她那简陋的茅屋,一起被卷入冰冷刺骨的洪流之中。

  山川,在洪水中,变成了渺小的孤岛。

  无数人族,妖族,各种生灵,绝望地挤在狭小的山顶。

  他们茫然地看着身下那片,曾经是家园的,无垠的汪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倒在地,朝着浑浊的天空,发出悲怆的质问。

  “五帝圣明,人族大兴,为何要降下此等浩劫!”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狂暴的风雨,和越来越近的,死亡的浪涛声。

  这不再是战争,这是一场,针对整个洪荒生灵的,无差别的天灾。

  陈塘关,人族治水大营。

  刚刚接替舜帝之位的人族共主,大禹,身披被泥水浸透的麻衣。

  他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手中紧紧握着一柄测量水文的木尺。

  “陛下!东边的堤坝,又被冲垮了!”

  一名浑身是伤的将领,踉跄着跑来,声音嘶哑而绝望。

  “我们……我们的人,损失惨重!”

  大禹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

  他看着远处那与天相接的,灰蒙蒙的水线,眼中是深深的疲惫与不甘。

  “堵,是堵不住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雨吹得支离破碎。

  “陛下,那……那该如何是好?”

  将领的眼中,充满了对这位新任共主的依赖与期盼。

  “这洪水,就像没有源头一般,无穷无尽!”

  “疏通,只能疏通。”

  大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的决绝。

  “传我将令!集结所有能战之士,随我……开山!”

  “开山?!”

  将领大惊失色,“陛下!那龙门山,乃是上古神山,地脉所系,岂能轻易……”

  “地脉?!”

  大禹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他指着脚下这片被洪水肆虐的大地。

  “你看这地脉,还有地脉的样子吗?!”

  “它在哀嚎!它在颤抖!它已经被这该死的洪水,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大禹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在每一个战士的心头。

  “为我人族,为这洪荒万灵,杀出一条生路!”

  历时数年,大禹带领着人族精英,风餐露宿,沐雨栉风。

  他们以血肉之躯,对抗着天灾。

  开凿山脉,疏通河道,引导着洪水,试图将其归入大海。

  然而,收效甚微。

  这里的河道刚刚疏通,另一处,便有更凶猛的洪水,从地底喷涌而出。

  仿佛整个洪荒大地,都变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水,永远也排不完。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看着水镜中,那如同蝼蚁般,在洪水中挣扎的人族,面无表情。

  “师兄,这洪水,非同寻常。”

  通天教主的身影,在他身旁显现,脸上难得地收起了洒脱。

  “我方才推演,地脉紊乱,水脉错位,这并非单纯的天河倒灌。”

  “是劫数。”

  元始天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五帝时代,人道气运鼎盛至极,盛极而衰,此乃定数。”

  “这场洪水,既是天灾,也是人劫,更是……对这洪荒的一次清洗。”

  “清洗?”通天教主眉头一挑,“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连我那金鳌岛,都被淹了七七八八,不少徒子徒孙,都遭了殃。”

  元始天尊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洪荒中心。

  那片绝对虚无的,连圣人神念都无法穿透的区域。

  他很好奇,这场足以颠覆洪荒的浩劫。

  那位,又能安睡到几时?

  ……

  小世界内。

  绝对的,完美的,永恒的宁静。

  槐荫的意识,如同一粒微尘,漂浮在无垠的黑暗之中。

  他睡得很香,很沉。

  这是他自从开天辟地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然而,在这极致的安宁之中。

  一丝微不可查的,持续不断的“震动”,从他意识的最深处,缓缓传来。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光。

  而是一种感觉。

  就像是,自己身下这张名为“洪荒”的床,正在被人……疯狂地摇晃。

  虽然他的“静音房”,隔绝了所有的噪音。

  但这床铺本身的震动,却无法完全避免。

  很烦。

  非常烦。

  槐荫的意识,在沉睡中,泛起了一丝不悦的涟漪。

  他下意识地,想要让这张床,变得更安稳一些。

  ……

  洪荒地脉的最深处。

  那与祖龙灵脉,纠缠在一起,如同无数沉睡地龙般的,庞大根系。

  在这一刻,动了。

  并非苏醒,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无意识的蠕动。

  如同一个睡得不安稳的人,在梦中调整着自己的睡姿。

  一根比山脉还要粗壮的主根,缓缓地,向着地脉更深处,延伸了一寸。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大地本源的力量,瞬间被激发。

  这条主根周围,那些因洪水而变得狂暴、错乱的地脉。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住,抚平。

  另一处,无数纤细的根须,如同活物般,在地底的淤泥与乱石中穿行。

  它们本能地,寻找着那些“不平整”的地方。

  一处被山石堵塞的,地下暗河的河道。

  一根根须,只是轻轻一顶。

  “咔嚓!”

  堵塞了千百年的巨石,轰然破碎!

  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精纯的地脉灵气,混合着滔滔暗流,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哗啦啦——”

  水流,变得通畅了!

  这样的一幕,在洪荒地底的每一个角落,不断上演。

  槐荫的根系,就如同一个技术最精湛的,不知疲倦的管道工。

  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为这片病入膏肓的大地。

  做着最彻底的,最深层的“管道疏通”工作。

  ……

  龙门山下,大禹的治水大营。

  气氛,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带绝望。

  他们刚刚耗费了数年心血,开凿出的引水河道,又被新一轮的洪水,冲得七零八落。

  大禹坐在泥泞的地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将手指深深插入发间。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陛下!陛下!大喜事!”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观测水文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无法置信的狂喜。

  “西……西边!渭水河谷的洪水……退了!”

  “什么?!”

  大禹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那名斥候的衣领。

  “你说什么?!那里的洪水,昨天不是还涨了三丈吗?!”

  “是真的!陛下!”

  斥候激动地语无伦次,“不知为何,就在半个时辰前,那里的水势突然就变缓了!”

  “河道……河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给打通了!水流变得异常顺畅!”

  “现在,那里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大营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大禹猛地推开斥候,疯了一般,朝着渭水河谷的方向冲去。

  当他亲眼看到,那原本狂暴的河水,真的变得温顺,井然有序地向下游流去时。

  他这位顶天立地的人族共主,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哭声中,有委屈,有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在无尽绝望中,看到的,一丝曙光。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转机,来了!

  三十三天外,圣人们也注意到了这微妙的变化。

  “咦?”

  金鳌岛上,通天教主饶有兴致地看着水镜。

  “这地脉,怎么自己开始恢复秩序了?”

  他推演片刻,随即抚掌大笑。

  “哈哈哈!原来是那懒家伙!”

  “睡个觉都不安生,居然还在梦里,帮着大禹这小子治水!”

  西方,须弥山。

  准提道人看着这一幕,苦着脸道:“师兄,这……这功德,岂不是又……”

  接引道人缓缓点头,叹息道:“天道循环,自有定数。”

  “他为洪荒基石,稳定地脉,本就是其职责所在。”

  “此番,亦是无心插柳,却为洪荒苍生,立下了不世之功。”

  果然,随着渭水河谷的水患被初步解决。

  九天之上,一缕缕精纯的,浩瀚的玄黄色功德之气,再次汇聚。

  它们没有降临在大禹的头上,而是径直,朝着洪荒中心,那片绝对虚无的区域落去。

  最终,被那棵通天彻地的巨树本体,尽数吸收。

  树冠周围,那层神圣的金色光晕,变得更加厚重,更加璀璨!

  金光冲天,几乎照亮了半个洪荒!

  渭水河谷。

  大禹并不知道这一切。

  他只是激动地,仔细研究着那条被“自动”疏通的河道。

  他发现,水流的方向,与他之前所有的推演,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条更加深邃,更加符合大地脉络的,全新的路径。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大禹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堵,也不是疏,而是……顺应!”

  “顺应这大地,真正的意志!”

  他站起身,高高举起手中的治水神器。

  他的目光,不再迷茫,而是坚定地,望向了下一个水患肆虐之地。

  他不知道,在他治水的道路前方。

  有一个沉睡的“洪荒巨擘”,正在无意识地,为他清理着一切障碍,指引着真正的方向。

  而槐荫那庞大的根系,也顺着洪水的流向,向着洪荒地脉更深,更黑暗的区域。

  缓缓蔓延而去。

  仿佛,在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