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法则真空中的“槐乡”新生-《洪荒:我的起床气,圣人也扛不住》

  永恒安眠殿,最深处。

  槐荫的意识已彻底沉入本源之海。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化作无形的涟漪,向着“槐乡”的每一个角落扩散。

  不同于以往在混沌虚空中航行时那种不得不维持着世界壁垒的紧绷状态,此刻的“槐乡”终于能够真正地舒展开来。

  世界树的根须不再蜷缩,而是以一种近乎放松的姿态向外延伸。它们穿透了世界的边界,探入了这片纯净的法则真空。

  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根须所触及之处,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竟开始产生变化。混沌能量以一种极其温顺的姿态汇聚而来,它们不再是狂暴的、充满破坏性的能量流,而是变成了如同云朵般柔软的存在。

  这些被“槐乡”法则同化的混沌能量,正在按照槐荫梦境中最深层的渴望进行着重构。

  世界壁垒之上。

  死亡精灵从阴影中现身,他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外界那些正在发生着诡异变化的混沌。

  “有意思。”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兴味。

  “主人的睡眠大道正在向外扩张。”

  生命精灵抱着依旧在酣睡的光明精灵走了过来。她碧绿的眼眸凝视着那些正在被同化的混沌能量,脸上露出母性般的温柔笑容。

  “这才是大道级存在真正的力量。”

  “不需要征服,不需要毁灭。”

  “只需要……存在于此,便能改变规则本身。”

  外界的混沌能量被源源不断地吸纳进来。它们在进入“槐乡”边界的瞬间,那些代表着毁灭、暴虐、混乱的属性被彻底剥离,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能量本质。

  这些能量开始凝聚、堆叠。

  一层又一层宛如丝绸般柔顺的维度壁垒在“槐乡”的外围缓缓成型。它们不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营造一个更加舒适、更加安逸的睡眠环境。

  “槐乡”的边界不再是虚无与实体的分割线,而是从虚无到实体的一个完美过渡。

  在“槐乡”的最外层,那些被驯服的混沌能量凝结成了一层薄雾状的屏障。这层屏障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洒落在床榻之上。

  再向内,则是一层层密度逐渐增加的能量云。它们如同最上等的鹅绒被,将整个“槐乡”包裹其中。

  而在这些维度壁垒的最核心处,一个宏伟而又温馨的景象正在缓缓成型。

  虚空中,一张巨大的床榻虚影浮现。

  那床榻之大,足以容纳一整片星海。它的床架由最纯粹的睡眠法则构成,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晕。床面上铺着的,则是由无数沉睡生灵的美梦所编织而成的“梦之绸缎”。

  枕头。

  三个巨大的枕头并排摆放。它们的填充物不是凡物,而是从无数个纪元中精选出的最美好、最安宁的睡梦碎片。每一个枕头的触感都不同,一个松软如云,一个温润如水,还有一个则介于两者之间,完美地契合着任何一种睡姿。

  被褥。

  那是由时间本身所编织而成的轻薄被褥。盖上它,便仿佛能够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让沉睡者永远停留在最香甜的那一刻。

  槐族圣殿。

  所有的长老都已停止了手中的事务。他们或站立,或盘坐,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父神……在为自己搭建一座。”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颤声说道。

  “不,不是神殿。”

  最高祭司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他的身影依旧与世界树融为一体,但他的意识却清晰地观测着外界的一切。

  “是。”

  “一座由整个睡眠大道法则所具现而成的终极卧室。”

  “这才是父神真正想要的。”

  世界树之下,圣泉之畔。

  那几名孩童睁开了眼睛。他们呆呆地看着头顶那片原本应该是虚空的“天空”,此刻竟浮现出了一张巨大的床榻虚影。

  “好大的床……”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张大了嘴。

  “我……我们是住在父神的床底下吗?”

  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歪着脑袋,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盘坐一旁的长老忍不住笑出了声。

  “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

  在那巨大的床榻虚影周围,无数由法则凝聚而成的光点开始浮现。它们如同萤火虫般在虚空中翩跹起舞,每一个光点都散发着极致的安宁气息。

  那是“助眠精灵”。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轻柔的羽毛飘落,时而变成温暖的星光闪烁。它们围绕着那张床榻虚影,吟唱着无声的摇篮曲,为沉睡中的槐荫营造着最完美的睡眠环境。

  “槐乡”的扩张还在继续。

  从外部观测,这个曾经隐匿于法则真空中的世界,此刻就像一朵正在缓缓绽放的巨大莲花。

  每一片“花瓣”都是由被驯服的混沌能量所构成。它们层层叠叠,将核心的“卧室”牢牢守护其中。而随着“槐乡”不断吸纳周围的混沌能量,这朵“莲花”的规模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从一开始的仅能容纳世界树本体,到如今已经扩张至足以吞没一整片星系。

  而且,这个扩张的速度还在加快。

  混沌深处。

  那股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伟力,被这股扩张的波动惊动了。

  它不是惊醒,只是从最深沉的睡梦中,微微地翻了个身。

  但就是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让整片法则真空产生了一丝微妙的震颤。

  一股无法言喻的低语,从那无尽深处悄然回荡开来。

  那低语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

  它更像是一个沉睡者在梦中的呓语,又像是一个古老存在对后来者的……询问?

  “槐乡”的扩张,在这一刻,短暂地停滞了。

  永恒安眠殿内,槐荫那早已与世界融为一体的意识,在这一瞬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他太困了。

  困到连分出一丝意识去回应都做不到。

  他只是本能地调整了一下“卧室”的布局,让那些“助眠精灵”的摇篮曲变得更加轻柔。

  然后,继续沉睡。

  而那股从混沌深处传来的低语,在得不到回应后,也缓缓地消散了。

  它重新陷入了沉睡。

  但在它彻底沉睡之前,它在这片法则真空中,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印记”。

  一个代表着“疑问”的印记。

  它在问:

  “你……也是来此安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