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神国升级,万法不侵-《洪荒:我的起床气,圣人也扛不住》

  槐荫在梦里打了个滚。

  这个动作很轻,起因只是他觉得那张无限延伸的大床有点挤,那个同样躺在床上的“家伙”像块顽固的巨石,怎么拱都拱不动,让他睡得不够舒展。于是,他换了个方向,把腿搭了过去,试图抢占更多的地盘。

  这个源自最本能的,对舒适睡眠空间的追求,在现实中,引发了一场无声的质变。

  归墟之眼深处,与那古老存在对峙所产生的持续压力,以及万界之海中无数生灵汇聚而来的,那份纯净而又微弱的信仰之力,像两味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互补的辅料,被一同投入了他大道的熔炉。

  “恐虐魔主”那场色厉内荏的攻击,则成了点燃炉火的最后一根火柴。

  槐荫的“睡眠大道”,在无声无息中,完成了又一次的晋阶。

  他体内,那些代表着“睡眠”至理的古老符文,不再是简单的排列组合。它们开始相互交织、融合,如同亿万根富有生命力的藤蔓,生长、盘绕,最终编织成了一幅更加繁复、更加深邃的立体图谱。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气息,从他神魂的本源深处,悠悠地弥漫开来。

  大道,已至后期。

  伴随着这场悄无声息的进阶,“槐乡”这方以“终极卧室”为蓝图构建的神国,也开始了剧烈的扩张。

  这不是天崩地裂般的巨变,更像是一个被吹得越来越大的,柔软的梦境泡泡。

  空间,在向外舒展。

  原本那座精致的亭台楼阁,其梁柱飞速拔高,廊道不断延伸,眨眼间便化作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宏伟宫殿群。构成宫殿的材质,也从单纯的能量聚合体,变得更加凝实,带着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空气中,那原本就浓郁的灵气,此刻更是达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它们不再是气态,而是凝结成了一滴滴肉眼可见的,散发着微光的液滴,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甘霖,洒落在这片神国的每一寸土地。

  神国中央,那张由“寂静”法则构成的巨床之下,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汩汩声。一小片泥土变得湿润,随即,一汪清澈的泉水从地底冒出。那泉水并非凡物,每一滴都蕴含着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与安宁道韵。

  泉眼迅速扩大,泉水喷涌而出,转瞬间便汇聚成一片浩瀚无垠的灵湖。湖面不起波澜,光滑如镜,倒映着“槐乡”那片永恒安宁的天空。

  湖心处,一点嫩绿破水而出。那是一株小小的树苗,通体晶莹,仿佛由最纯净的梦境水晶雕琢而成。它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生长着,抽枝,散叶,不过片刻,便长成了一棵亭亭玉立的小树。树梢之上,竟已结出了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实,散发着一股能让神魂都为之沉醉的甜美芬芳。

  先天灵根,自行孕育。

  “槐乡”的天穹,也变得不同。那片原本只是模拟出星空模样的天幕,此刻竟真正演化出了日月轮转,四季更迭。一轮温暖而不刺眼的“太阳”缓缓升起,将柔和的光芒洒满大地;当它落下,一轮清冷的“月亮”便会挂上夜空,伴随着漫天繁星,安静地闪烁。

  这些星辰,并非装饰,而是由槐荫的道韵所化,每一颗都遵循着“睡眠大道”的独特轨迹运转,构成了一套完整而又自洽的宇宙体系。

  “槐乡”之内,那几个由槐荫随手捏出的,负责打理卧室的梦境仆从,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不再需要从主人逸散的道韵中汲取能量,这方天地,已经可以自给自足,生生不息。

  神国,已然圆满。

  一场无形的,比先前厚重了千百倍的法则屏障,将整个“槐乡”笼罩。它并非坚硬的壁垒,而更像是一片无限延伸的,绝对“舒适”的领域。任何试图窥探或入侵的神念、法则、攻击,在接触到这片领域的瞬间,都会被那股极致的“安宁”所同化、消弭,连一丝涟z漪都无法激起。

  万法不侵。

  做完这一切,“槐乡”这艘完成了终极升级的墨色潜艇,继续着它在万界之海中的漂流。只是这一次,它不再刻意避让,航线变得更加随心所欲。

  某一日,它无意间闯入了一片被所有世界之主都列为“死亡航线”的混乱虚空。

  这里是法则的乱流区,是宇宙的伤疤。无数破碎的维度碎片在这里碰撞,形成了毁灭性的法则风暴。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一张张择人而噬的怪嘴,毫无规律地开合。一缕缕灰色的时间乱流,能让一颗恒星在瞬间经历从诞生到灭亡的全过程。

  这种地方,别说是寻常的大罗金仙,便是混元级别的大能闯入,稍有不慎,也会被撕成碎片,道消身亡。

  然而,“槐乡”驶入其中,却如同一艘破冰船驶入了平静的港湾。

  那些足以撕裂世界的法则风暴,在靠近“槐乡”的瞬间,便会自动地、温和地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仿佛在恭迎君王的驾临。那些能湮灭万物的空间裂缝,在“槐乡”面前,竟会提前“预知”并自行闭合。时间乱流更是绕着它走,连一丝一毫都沾染不上。

  外界是宇宙末日般的狂暴景象,而“睡舱”的窗边,一只由梦境构成的蝴蝶,正悠闲地扇动着翅膀,对窗外的惊涛骇浪视若无睹。

  就在这片混乱风暴的最深处,一头体型堪比一方小世界的庞大巨兽,被惊动了。

  它形如巨鲸,却无眼无鳍,通体由最纯粹的虚空能量构成,是这片乱流中诞生的终极掠食者。它以破碎的世界和迷失的法则为食,其存在本身,就是“混乱”与“毁灭”的代名词。

  它感应到了“槐乡”这个闯入自己领地的“异物”。那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能量体”。它本能地张开那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口,裹挟着无尽的法则风暴,向着“槐乡”猛扑而来。

  可就在它靠近的刹那,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涌上了它的心头。

  那是一种……困意。

  一种在无尽的喧嚣与猎食之后,发自灵魂深处的,对“安静”的渴望。

  它已经在这片混乱的虚空中游荡了多少个纪元?它自己都忘了。永恒的撕裂,永恒的吞噬,永恒的狂暴……它累了。

  而眼前那个墨色的,光滑的“东西”,在它的感知中,就像是宇宙间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温暖而又柔软的床。

  巨兽的动作,迟缓了下来。它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意志,被一股温柔的力量轻轻抚平。它眼中的狂暴与饥饿,渐渐被一种迷茫和倦意所取代。

  它放弃了攻击。

  它小心翼翼地,像一个害怕惊扰了主人好梦的孩子,缓缓靠近“槐乡”。然后,它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环绕着“睡舱”的外围,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了那无形的“眼睛”。

  下一刻,震天的鼾声,竟在这片连声音都无法传播的虚空中,以一种法则共振的方式,响彻了整片乱流。那狂暴的法则风暴,在这有节奏的鼾声中,竟也变得温顺了许多。

  这头虚空巨兽,睡着了。它成了“槐乡”最忠诚,也最强大的……门卫。

  “睡舱”之内,沉睡中的槐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觉得,外界那嘈杂的“装修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而又有节奏的轰鸣,像一个巨大的,自带按摩功能的音响。

  这白噪音,不错。

  他在梦里满意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得更紧了些。

  而在遥远的,虚空乱流的另一端。一个古老而又庞大的集体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动。

  “‘吞噬者’的气息,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沉睡了。”

  “在它的‘巢穴’里,出现了一个新的‘信标’。一个……前所未有的,‘安宁’的信标。”

  “那是什么?”

  无数道古老的意志开始交汇,祂们那足以跨越维度的感知,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向着那片新生的“安宁之地”,悄然笼罩而去。一场无声的窥探,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