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醉卧天河湾-《焚烬琉璃身》

  丁意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被钝刀子来回割着。

  “学长……”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努力让原本颤抖的声音保持平稳: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女经理递来账单:

  “丁女士,现在雨势太大,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麻烦找两个人扶他上车。”丁意掏出自己的手机完成支付。

  女经理对着蓝牙耳麦低语两句,两名服务员立即小跑过来架住陆行舟的双臂。

  小雅则拿着几把雨伞,紧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暴雨如注,停车场的积水已漫过丁意雨靴靴筒的一半高度。

  她们撑着的黑伞在雨中剧烈晃动,冰凉的雨水打湿了众人的裤腿。

  来到车旁,丁意略显慌乱地拉开副驾驶车门,服务员则专业地协助陆行舟坐进副驾驶。

  丁意转身对服务员们简短地道了声谢。

  当丁意回到驾驶位探身给他系安全带时,陆行舟突然含糊地呢喃了句什么,

  温热的鼻息拂过她脸颊的瞬间,“咔嗒”的安全带锁扣声格外清晰。

  丁意迅速直起身,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耳尖。

  她在导航里输入江揽月家的地址“锦绣山河”。

  红色的禁行区域如同瘟疫般在屏幕上顺着每条路线蔓延。

  三个醒目的大字“已封路”刺得她眼眶生疼。

  通往江揽月家的路被暴雨和积水彻底阻断。

  咬了咬牙,丁意调转方向,驶向相邻街区自己那套空置的天河湾复式房。

  雨刮器疯狂地摇摆着,丁意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满是冷汗。

  副驾驶位上的陆行舟头歪在车窗上,车外的世界被暴雨吞噬,能见度极低。

  每一次刹车,轮胎都会在积水的路面上打滑,她不得不全神贯注地驾驶。

  车子缓缓驶入天河湾地下车库,潮湿的空气带着混凝土凉意扑面而来。

  丁意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发软的双腿下了车。

  她探身把陆行舟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另一手稳稳扶住他的腰往外带。

  陆行舟突然发出含糊的呓语,整个人猛然下坠。

  丁意被带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在车门上发出闷响——

  她反手锁好车门,两人脚步虚浮地往电梯间走。

  丁意架着陆行舟,步履蹒跚地挪进电梯,镜面厢壁将两人交叠的狼狈身影映得分明。

  陆行舟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偶尔喷在她耳畔灼热的呼吸,混合着淡淡的酒气。

  幸亏丁意平时常健身,不然还真扶不动陆行舟。

  电梯门在22层打开的瞬间,早已力竭的丁意眼前一阵发黑。

  她咬着牙扶着陆行舟往家门口挪,手指悬在智能门锁上方微微发抖。

  “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瞬间淹没了电梯间带来的短暂清新。

  这久无人居的气味,与门外暴雨的湿土气息格格不入,令人不适。

  “学长,到家了……”丁意气若游丝地呢喃着,两人踉跄着跌进玄关。

  啪的一声,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将交叠的身影定格在墙上。

  客厅的沙发近在咫尺,丁意却感觉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陆行舟突然膝盖一软,高大的身躯像被砍断的杉木般轰然倒下。

  丁意试图稳住他,却因体力耗尽反被带倒。

  慌乱中,她右脚踝外侧重重地磕在地板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整个人也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他身上。

  此刻丁意趴在陆行舟身上,脚踝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微微撑起身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脸上。

  陆行舟面色潮红,呼吸灼热,眼角还挂着几道泪痕。

  一时间,丁意的小脸也变得通红。

  “学长,地上凉,快起来……”

  丁意慌乱地说着,挣扎着爬起来。

  强忍着右脚踝落地的钝痛,蹲下身抓住陆行舟的胳膊,用力想把他拽起来。

  就在她试图用力架起他的时候,陆行舟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紧接着温热的秽物喷涌而出,大部分溅在陆行舟自己胸前和地板上。

  也有一些溅到了丁意的衣袖和裤腿上。

  刺鼻的酸腐味混合着浓烈酒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气味瞬间盖过了屋内的潮湿霉味。

  丁意胃里一阵翻涌,却强压着恶心,轻轻拍着陆行舟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

  丁意喘息片刻,顾不得脚踝的不适,咬牙拽着陆行舟的胳膊,将他沉重的身体拖到大沙发旁。

  用尽最后力气,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将他推搡上了沙发。

  她累得瘫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直喘粗气,脚踝处隐隐作痛。

  窗外暴雨倾盆,中央空调仍冷风大作。

  丁意看着沙发上不省人事的陆行舟——

  胸腹沾满污秽,裤腿湿透紧贴大腿,心脏倏地揪紧。

  她拖着愈发沉重且隐痛的右腿,一瘸一拐找来薄被和毛巾,又接了盆温水。

  跪在他身侧,她费力地卷起那件黏腻的t恤下摆。

  一手扶住他肩膀,一手将浸透汗水的布料从头顶艰难褪下,甩到一边。

  接着将裤兜里的手机和钥匙放到茶几上,解开湿滑的皮带扣和拉链,剥离紧贴皮肤的裤子。

  她侧身抵住他髋部,像拔河般将裤腰褪至膝盖;

  喘口气后攥紧裤脚猛力一拉,终于扯下来和t恤堆在一起。

  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他宽厚的背脊、紧窄的腰身和修长有力的双腿——

  即使狼狈不堪,这副天生的好骨架也透着一股力量感。

  丁意脑中莫名闪过“虎背蜂腰螳螂腿”的描述,随即脸更热了。

  那句描述大约相当于男人视角中的“大雷细腰长腿”,其实连女人也爱看这种身材。

  这世上哪有好色绝缘体?

  食色性也,男女皆然。

  特别是那八块壁垒分明的腹肌,腰线处的人鱼线虽被短裤边缘遮挡,线条却依然清晰诱人。

  “月月……对不住了……”她盯着那鼓鼓囊囊的湿内裤,声音低如蚊蚋。

  丁意别过脸去,心一横,颤抖着手扯下他的内裤——

  “吃这么好,也不怕撑坏了……”

  瞬间的惊愕让她呼吸一窒,脸腾地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心底蓦地浮起一丝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念头:‘原来……是真的……’

  脑中闪过江揽月曾提过的“与众不同”,此刻亲眼所见,方知所言非虚。

  她拿起温热的湿毛巾,一遍遍擦拭着他滚烫的皮肤。

  浓重的酒气、汗味混杂着热毛巾的湿气,萦绕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丁意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脸颊也烧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