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孙权决定和曹铄开战-《三国:百姓其实可以站着活下去》

  不远处的廊下,刘璋与张鲁擦肩而过,两人依旧没说一句话。

  昔日在蜀地的恩怨,还远没到化解的时候,但此刻,他们心里涌动的惊叹是一样的——这个曹铄,带着大家确实在做着前无古人的事情。

  报纸的第二页,还刊登着一行大字:徐州医疗队有两人因感染天花殉职;冀州、幽州因救援迟缓,已有一万两千余百姓因感染天花离世。

  这行字像一块石头,压得人心里发沉,却也让更多人体会到,这天花被攻克的背后,藏着多少医者的舍生忘死。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徐州新闻报”的报头字样上,金光闪闪,像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在这个时代里,疾病或许仍可怕,但人定胜天的信念,正随着这张报纸,传遍四方。

  更主要的是,不少人开始增强对官府的信心。

  杨修站在州牧府外,听着远处的欢呼,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比起许都的权谋算计,这里的人在做的,才是真正能留在史书里的大事,这里还多了几分人味。

  他握紧了袖中那份尚未送出的“投名状”,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或许,放下身段,才能真正看清这天下的走向。

  杨修抵达下邳时,腰间挂着朝廷授予的“议郎”印绶——他是以天子使者的名义来的。

  可这层身份在徐州仿佛没什么分量,州牧府的门吏只客气地引他去驿馆等候,连曹铄的面都见不着。

  杨修终于按捺不住,将那份准备了许久的“投名状”郑重交给贾诩,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文和先生,此乃杨家诚意,还请务必转交右将军。”

  吴县的书房里,孙权刚听完河北传来的消息,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案上,茶水泼了满桌。“你说什么?华佗他们……真的找到治天花的法子了?”

  满室重臣皆是目瞪口呆。张昭捻断了胡须,鲁肃手里的扇子停在半空,连素来沉稳的周瑜,也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天花那等绝症,竟真能被曹铄麾下的人攻克?

  “主公,还有一事,属下刚刚得到消息,孙弘死了。”鲁肃轻声说道。

  “怎么会?他身体一向壮硕。”孙权眉头紧蹙。

  “是徐州的人干的,死在家中,死相很惨,七窍流血,仵作判定是中毒而亡……”

  孙权感到遍地生寒,他知道,这是曹铄的警告,如果他真的敢对百姓下手,曹铄绝不会放过他。

  “难怪曹操骂他为逆子,为了一群庶民就滥杀无辜。”孙权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报…主公,大小姐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书信。”一个侍卫快步走了进来。

  看完书信,孙权知道,曹铄派人把孙尚香接走了,那么大战也就不远了。

  “主公,还有一事。”周瑜很快回过神,语气凝重,“细作回报,曹铄正在荆州与扬州边境增兵,已调集了数万大军,还有数百艘战船。”

  “他要对扬州开战?”孙权的声音发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不怕曹操,不怕刘备,唯独对这个妹夫,心里总有些发怵——曹铄做事从不按常理,偏偏每次都能占到先机。

  鲁肃叹了口气:“主公,曹铄的性子您是知道的,他绝不会容忍扬州独立。这些年他忙着稳固徐州、攻打荆州和益州,不过是没腾出手来。”

  “那就打!”孙权猛地一拍案,眼里迸出狠劲,“我江东水军纵横长江多年,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周瑜看向他:“主公真下定决心了?”

  “决定了!”孙权攥紧拳头,“我就不信他真有能力攻下扬州,我水军一定要让他知道,水上和陆地上不一样。”

  ……

  下邳州牧府的书房里,曹铄看着眼前的杨修,忽然想起六年前在许都的最后一次见面。

  那时的杨修锦衣华服,眉宇间满是世家子弟的傲慢,瞧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少年。

  而此刻,杨修垂着眼帘,脊背微微佝偻,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这几年曹铄的名气太盛,连曹操提起这个“逆子”都要皱眉,何况是曾轻视过他的杨修?

  “拜见右将军。”杨修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曹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徐州没那么多虚礼,坐吧。”

  “谢右将军。”杨修坐下时,椅角发出轻微的响动,显见得他心里不安。

  曹铄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忽然抬眼,目光像淬了冰:“杨主簿,当年刺杀曹植,是你父亲杨太尉的意思,还是你的主意?”

  八月的暑气正盛,杨修却瞬间如坠冰窖,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连曹操都不知晓的隐秘,曹铄竟然知道!他猛地抬头,撞进曹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一时竟分不清对方是在诈他,还是真的掌握了实据。

  “右将军,此事……”杨修的声音结结巴巴,指尖在袖中死死绞着。

  曹铄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这世上总有人自诩聪明,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可我以为,这世上没有傻子,只有把别人当傻子的,才是真傻子。”

  杨修被他看得浑身发僵,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肩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知道,在曹铄面前耍小聪明没用,索性咬了咬牙,低声道:“右将军,此事……是在下所为。”

  曹铄点了点头,神色没什么起伏:“我大概能猜到杨家的心思。乱世之中,上下相斗,互相算计本是常事,谈不上谁对谁错。

  但你们错就错在没了底线——无论如何,不该对一个稚子下手。”

  曹植当年遇刺,虽侥幸未死,却也惊悸了许久。这事曹铄记了好几年,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明白:哪怕是乱世,不滥杀无辜是最起码的底线。

  “是,此事全是在下的错。”杨修伏在案上,声音带着悔意,“右将军要杀要罚,在下绝无二话。”

  书房里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的蝉鸣聒噪。

  曹铄看着伏在面前的杨修,忽然想起杨修在历史上的那些“小聪明”——解曹操的“一盒酥”,猜“鸡肋”的含义,总以为能看透人心,却不知真正的智慧,从来不是耍弄机巧,而是守住底线。

  “罚不罚,得看你的投名状够不够分量。”曹铄缓缓开口,“你父亲让你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认错吧?”

  杨修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连忙从袖中取出那份早已备好的卷宗:“右将军请看!这是除寇组织胁迫许都百官的部分证据,还有……他们往来的一些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