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曹铄约见面-《三国:百姓其实可以站着活下去》

  历史上,六国联军攻秦的故事,在战国史上反复上演,却几乎次次铩羽而归——症结从不在兵力多少,而在人心不齐。每个参与者都打着自己的算盘,各怀私心的军队,纵使人数再多,也扛不住一场逆风仗。如今的轲比能、步度根等人,正陷在这样的困局里。

  十万鲜卑骑兵一战折损六万,剩下的四万成了他们眼中的“命根子”。在这些部落首领看来,兵马若是打光了,即便最终打败曹铄,自己也会沦为曹操、刘备的棋子,不仅捞不到半点好处,搞不好还会被借机吞并。因此,接下来的决战,他们个个打定主意要保存实力,绝不肯再让部众当“先锋炮灰”。

  曹操与刘备的心态,却与鲜卑人截然不同。

  这一次,两人罕见地毫无保留,连彼此最核心的兵力都愿意拿出来配合——只因他们比谁都清楚,曹铄若赢了,他们想世代相传的权力、子孙后代的特权,都会随着旧秩序的崩塌化为泡影。

  对他们而言,这场仗不是“能不能赢”,而是“必须赢”。

  可眼下手里的三十多万兵马,面对气势如虹的曹铄大军,终究显得底气不足。

  两人几乎同时下了一道狠厉的征兵令:辖区内年满十六岁、四十五岁以下的男丁,尽数编入军队或充作民夫;地里的庄稼没人种?那就留给妇女、老人、孩子去扛——比起保住权力,农事的得失,早已不在他们的考量之内。

  黄河南岸,曹铄将防线尽数交给高顺、徐庶与臧霸,自己则亲率八万主力渡过黄河。至此,阳平、东武阳一线的兵力已达十三万,与联军形成对峙。

  紧接着,他又传讯洛阳,令魏延、成公英率军北上,猛攻并州——此举意在将曹操部署在并州的六万兵力死死锁在原地,断绝联军的侧翼支援。

  帅帐内,庞统手持木杆,指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联军营帐,沉声道:“主公,曹操、刘备与鲜卑联军已在前方五十里外扎营,现有兵力超三十二万,其中骑兵九万。更棘手的是,他们还在源源不断地征兵、调兵,预计最终总兵力会突破五十万。”

  曹铄的目光落在沙盘东侧的渤海区域,问道:“周瑜与鲁肃的兵马,到哪了?”

  贾诩上前一步,说道:“按航程推算,他们的船队应已进入东海,不出十日,便能抵达幽州沿海,伺机登陆。”

  “好。”曹铄点头,随即看向帐下的马超,“佑维,你率三千轻骑,带上半个月的干粮,深入冀州腹地。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城,是搅乱局面——冀州各地兵力空虚,你们只管照着‘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的方针,烧粮仓、断粮道,让曹操首尾难顾。”

  张绣眼中闪过战意,抱拳应道:“喏!末将定不辱命!”

  安排完袭扰任务,曹铄又看向传令兵:“送一封书信给曹操、刘备与轲比能,约他们明日在两军阵前的土坡见面。双方各带十人,不得携带兵器——就说,我有话要跟他们当面谈。”

  “喏!”传令兵应声退下。

  帐内众人虽有疑惑,却未多问——他们深知,曹铄此举绝非无的放矢。或许是想试探联军的虚实,或许是想瓦解对方的联盟,又或许,是想在决战前,给这些旧时代的掌权者,最后一次看清局势的机会。

  帐外的风依旧凛冽,吹动着营寨外的旌旗。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决战,已箭在弦上,而曹铄这看似寻常的“约见”,或许将成为打破僵局的关键一步。

  曹操的帅帐里,烛火映着郭嘉紧锁的眉头。他摩挲着手中的纸张,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主公,这场大战……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他心里藏着担忧——河北本就因连年战乱人口锐减,若再打一场几十万人的恶战,青壮恐怕要死伤过半,到时候整个河北都会元气大伤,就算打赢了曹铄,也只是空守一片废墟。

  曹操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奉孝,这话就不必再说了。我与曹铄之间,从来没有可谈的空间。”

  这是实话。他想维持的,是皇权与世家共治天下的旧秩序——百姓依旧是权贵的附庸,土地依旧掌握在大族手中,世代传承的特权绝不会动摇;可曹铄要的,是“公天下”,是让百姓有地种、有尊严,是打破世家垄断、推翻特权传承。

  两条路,从一开始就背道而驰,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

  “主公……”郭嘉还想再说,一旁的荀攸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里带着警示——此刻大军压境,任何动摇军心的话,都可能引来曹操的怒火。

  曹操果然沉下脸,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语气冷了几分:“这是生死决战,影响军心的话,谁也不准再提。”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就在这时,许褚大步流星闯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封口的书信:“主公,曹铄派人送来的信!”

  曹操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越皱越紧。信上的字迹洒脱有力,正是曹铄的手笔——内容很简单,约他明日,与刘备、轲比能一同到两军阵前的土坡见面,双方各带十人,不得带兵器。

  “去请玄德公与轲比能首领前来。”曹操将信放在案上,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他看着信上的“曹铄”二字,忽然觉得陌生——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儿子,如今竟成了需要联合外人才能对抗的对手,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主公,曹铄突然约见,会不会是有诈?”刘晔忍不住问道,眼里满是警惕。

  曹操摇了摇头,语气不确定:“不好说。但他敢只带十人,应该不会轻易动手——或许,他是想当面试探我们,又或许,是想劝我们投降。”

  第二天,两军阵前的土坡,气氛剑拔弩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