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天下、国家3-《三国:百姓其实可以站着活下去》

  “照你这么说,百姓就不用管政权的死活了?”刘备终于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他这辈子都在为“政权”奋斗,突然听到“百姓不用为政权负责”,一时难以接受。

  “私天下时代,确实不用。”曹铄回答得干脆,“因为私天下里的‘国家’(政权),根本不是百姓的。就像你有一间房子,却被别人占了去,住的人把房子搞得乱七八糟,这房子被他搞塌了,他却告诉这是你的房子,你会心疼吗?”

  刘备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会心疼。

  “公天下就不一样了。”曹铄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眼神里满是期许,“我们要建的新国家,不是少数人的,是所有人的。

  百姓是国家的主人,有权利分土地、有权利读书、有权利监督选举官员;也有义务纳税、有义务保卫家园。

  官府所有花销都要明明白白告诉百姓。

  官员不是‘老爷’,是百姓的管家、仆人——他们的权力是百姓给的,要受百姓监督,要是敢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百姓就有权利把他们换掉。”

  他指着在场的人,一一说道:“云长将军骁勇,能当将军保卫家园;荀彧懂民政,能当管家打理民生;糜竺懂商业,也能参与商业规范当中来,为百姓做事——所有人都能从这个国家里得到好处,所有人都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到那时,国家倒了,百姓会心疼吗?”曹铄反问众人。

  “当然会!”夏侯渊第一个回答,语气斩钉截铁,“那是自己的家,能不心疼?”

  “对!自己的家,肯定要护着!”曹仁也跟着点头,他突然明白,曹铄要的不是“曹家人的天下”,是“所有人的家”——只有把国家变成“自己的家”,百姓才会主动去守。

  曹铄笑了,继续说道:“就是这个道理。那时,不用官府强迫,百姓也会想方设法不让国家倒下——面对外敌,大家会自发拿起武器,同仇敌忾;内部有意见分歧,比如新政该怎么推、土地该怎么分、税收不合理、穷人如何保障生活等,我们可以设一个机构,让百姓选代表来讨论,把民意反馈上来,慢慢解决。”

  他看着众人渐渐明亮的眼神,补充道:“到那时,大家会主动监督官府,怕官员贪赃枉法搞垮国家;会主动爱护土地,怕战乱毁了自己的田地;会主动教孩子读书,怕下一代没本事守住这个家——因为这是‘大家的国家’,不是某一个人的。”

  风渐渐小了,黄河的水声变得清晰。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却不再是之前的茫然,而是带着期待的琢磨——

  曹操想起自己过去为“曹家霸业”的谋划,对比曹铄的“公天下”,只觉得过去的格局太小;刘协看着曹铄,突然觉得自己退位不是失去,而是有了机会,能成为这个“新国家”的一员,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关羽握紧了拳头,心里想着:要是真能建成这样的国家,自己就算不当“汉寿亭侯”,也愿意为百姓打仗。

  郭嘉走到曹铄身边,笑着说:“你这一番话,算是把‘公天下’的根说透了——不是靠武力压着大家服从,是让大家觉得‘这是自己的国家’,才会心甘情愿地去保护、去建设它。”

  曹铄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徐州方向:“道理简单,做起来难。但只要我们朝着这个方向走,总有一天,百姓会真正觉得‘天下是自己的’,那时,才是真正的太平。”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渡口的大军重新整队,准备朝着下邳出发。阳光洒在队伍上,映得铠甲泛着暖光——这支曾经的“征伐之师”,此刻多了几分“建设之师”的从容,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去建的,不是某个人的江山,是所有人的“家”。

  黄河渡口的风渐渐柔了,曹铄的声音却依旧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落在每个人耳中:“要建这样的‘大家之国’,第一步就得立下铁规——法律之下,人人平等。

  不管是曾经的皇帝、诸侯,还是普通士兵、百姓,犯了法就得受罚;就算是我曹铄,将来若滥用权力,也得按律处置。没有任何人能有特权,这是公天下的根基,没了这个根基,一切都是空谈。”

  他俯身捡起一块石子,在地上画了个圈,指尖点在圈中心:“我们翻遍史书就知道,百姓的苦难,十成里有九成是‘手握权力者’造成的。秦朝的酷吏,一句话就能把百姓贬为奴隶;朝廷的宦官,私设牢狱就能随意杀人;就连世家大族和官员,靠着权势强占民田、草菅人命,也没人敢管。这些人为什么敢胡来?因为权力没被管住,他们把公权力当成了私产,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话像一把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杨彪站在人群外围,忍不住点了点头——他出身四世三公的杨家,太清楚“特权”的危害:杨家曾靠着权势,在中原各地兼并过数千亩良田,虽没直接害多少人性命,却也让不少百姓流离失所。过去他觉得“世家就该如此”,此刻听曹铄一说,才明白这份“特权”,正是百姓苦难的根源。

  曹操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徐州,为了震慑反抗者,曾下令“围而后降者不赦”,最终屠城导致不少百姓枉死;想起曹丕为了争夺世子之位,什么手段都使,那时他只觉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杀伐果断才是真男人,此刻却心生愧疚。他终于明白,曹铄要的“平等”,不是一句口号,是真的要斩断“权力害人”的根,所谓杀伐果决是建立在他人苦难之上,本质上依旧是动物界的丛林法则。

  刘备也轻轻叹了口气——他在青州时,虽约束过手下,却也默许张飞因私怨斩杀过普通官吏;在幽州,为了拉拢当地世家,也曾对他们的不法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看着曹铄,忽然懂了:为什么曹铄手下的文臣武将,愿意放弃世袭特权跟着他?不只是为了“名垂青史”,更是为了这份“建立公平天下”的期许——能亲手建成一个“没人能靠权力欺负人”的国家,这份自豪,比任何爵位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