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毕竟,你所有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哭吧,祈祷也没关系》

  “这不是去阿维斯的路。”

  莱拉打破了沉默,因为她注意到这辆车没有回到阿维斯,而是在卡尔斯巴的主要街道上疾驰。

  她紧紧抓住自己的包和外套,攥得越来越紧,直到指关节都变白了。

  “埃弗斯先生,”她开始对坐在前面的辅佐官说,“这条路……”

  “莱拉,我想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马蒂亚斯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我会负责的。”

  莱拉抬起头,愤怒地瞪了马蒂亚斯一眼。

  “负责?”

  他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她的双手愤怒地攥成了拳头,她没有听到过比这更荒谬的话了。

  “我故意毁了你的衣服,我要为此负责,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没有,你不必这么做,我…”

  “为什么?你坚持认为我没有错吗?”

  马蒂亚斯不顾他的辅佐官和司机的存在,坚持地重复着,他们僵硬地坐在车的前部。

  莱拉抓住裙子,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她怎么用力擦洗,手上和衣服上的红色污渍依然顽固地留在上面,仿佛在嘲笑她的愤怒。

  ‘那份礼物……我应该马上扔掉的。’

  莱拉咬着嘴唇,即使拒绝公爵的礼物断绝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极其愚蠢的,但她还是忍不住这么想。

  莱拉无法否认她现在的失落,羞愧得想哭。

  她抱着一线希望,望着公爵。

  他投给她的眼神,折射出荒凉的城市风景,冰冷,充满了一丝无奈。

  希望破灭了,她把目光移开,打破了他的凝视。

  当太阳迟疑地透过厚厚的云层时,车子停在了一条满是高端商店和高档精品店的街道上。

  司机和辅佐官都一言不发地下了车,只留下了这两个不相配的人。

  他们一下车,车里的空气就变得更凝重,温度下降了几度,莱拉立刻绷紧了肩膀。

  “我、我现在要走了。”

  莱拉抓住伞,急转到一边。

  她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车门,马蒂亚斯就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

  “回家,我不需要买衣服,我要回家!”马蒂亚斯毫不费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莱拉本能地挣扎着把她的手抽开。

  “别那么自私,莱拉。”他粗哑地说。

  “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比尔·雷默呢?”马蒂亚斯嘲笑道,松开了握在她手腕上的手。

  “什么?你什么意思?”

  一提到叔叔,她的挣扎就停止了。

  “雷默先生看到你这样会有多伤心呢?”

  “我很惊讶,高贵的赫哈特公爵在对我做了这样的事后,还会关心我的叔叔。”

  “好吧,雷默先生在我们家当了几十年的园丁,我为他担心是正常的。”

  马蒂亚斯再次握紧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靠得那么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拍打在他的脸上。

  “当雷默先生看到你这可怜的样子问起你的遭遇时,你认为自己想出一个什么好的借口吗?”

  “当然。”莱拉结结巴巴地说。

  马蒂亚斯的手迅速抓住了她的脸颊,她试图挣脱他,他靠近她的耳朵。

  “很不幸,莱拉,我要对你负全部责任。”他低声说。

  “毕竟,你所有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

  马蒂亚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知道他对她有一种执念。

  莱拉拼命想打断她的目光,但无济于事。

  “我有责任把你完好无损地交还给雷默先生,即使你只是衣着上有点瑕疵,我也不会容忍的。”

  “不、不需要!我不需要!放开我!我…”

  “好好想想吧,莱拉,接受我的道歉,接受你应得的补偿,这没什么错。你不觉得你的不听话和固执会显得很奇怪吗?”

  马蒂亚斯庄严的目光转向窗户,司机和辅佐官站在外面,对车里发生的争吵一无所知。

  “他们可能会认为你是一个任性的情人。”

  莱拉被他粗俗的玩笑激怒了,皱起了眉头。

  马蒂亚斯放开她的手,得意地笑着,伸手去敲窗户。

  马克·埃弗斯敏捷地转过身来,打开了后门。

  莱拉像一只从笼子里获得自由的鸟儿一样迅速地跳了出来,不愿浪费她重新获得自由的机会。

  马蒂亚斯瞥了一眼她那破烂的包和外套,指着马克·埃弗斯,向助手下达了简短的指示,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他继续盯着窗外,当埃弗斯试图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莱拉身上时,他的蓝眼睛眯了起来。

  埃弗斯还没来得及行动,一阵微弱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他重新穿上外套,迅速打开后门。

  马蒂亚斯脱下外套递给埃弗斯,埃弗斯毫无疑问顺从地接过了外套。

  车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此时车内唯一的声音就是雨点打在车窗上的声音。马蒂亚斯目不转睛地盯着莱拉,看着他的助手把她裹在大衣里,她太茫然了,没有意识到外套是谁的。

  很快,司机回来了,启动了汽车的引擎。

  莱拉跟着马克·埃弗斯走进了精品店的试衣间,双手紧紧地抓着马蒂亚斯的外套,马蒂亚斯的目光久久地注视着她。

  “我们为什么要进去?”

  去年夏天,莱拉有幸与克劳丁和马蒂亚斯一起喝茶,她看到了这家豪华酒店,便停下了脚步。

  “这是公爵的命令,勒埃林女士。”马克·埃弗斯微笑着解释道。

  “公爵告诉我,他只有请勒埃林女士喝茶道歉后才会回到阿维斯。”

  “不、不,没事,这些衣服已经足够道歉了。”

  “勒埃林女士,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但是——”

  “勒埃林女士,我只是听从公爵的命令。”

  马克·埃弗斯说,对莱拉的态度有点困惑。

  “请不要为难我,让我完成命令。”

  莱拉已经没有理由再固执下去了,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他后面。

  “你知道公爵现在也在养一只像你一样的鸟吗,勒埃林女士?”

  他们走进酒店大厅时,马克·埃弗斯脱口而出。

  “一只小小的、漂亮的黄色小鸟。”

  “一只鸟吗?公爵?”莱拉难以置信地皱起眉头。

  那个精神错乱的猎鸟人养了一只鸟?

  这是她听过的最奇怪的事情,让人难以相信。

  “他养它是为了打猎吗?”

  这个充满了偏执的问题让马克·埃弗斯目瞪口呆,还没等他有机会替主人澄清误会,他们已经到了茶室门口。

  马克·埃弗斯护送莱拉去找马蒂亚斯时,马蒂亚斯正坐在窗边,俯瞰着阴雨绵绵的露台,他的工作一完成就迅速离开了房间。

  看到莱拉呆呆地站在他面前,一动也不动,他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

  “坐下。”

  莱拉不情愿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脱下外套,露出一件新买的绿松石色丝绒连衣裙,胸前装饰着闪亮的珍珠纽扣,宽大的蕾丝领子洁白如雪。

  很明显,她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全新的,从鞋子到小腿肚高度的长筒袜。她的头发也梳成了优雅而自然的发型,与她平时的修女装相比,马蒂亚斯很高兴看到她穿了一件更优雅的衣服。

  没过多久,桌上就端上了茶和各种精致的甜点。

  “吃。”马蒂亚斯端着茶杯命令道。

  莱拉没有动,而是严厉地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马蒂亚斯迎面面对着她的目光,仿佛它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要我喂你吗?”他傲慢地问。

  “当然,我也非常愿意为此承担责任。”

  听到马蒂亚斯的话,莱拉急忙抓起叉子。

  她只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选了个淡粉色的奶油蛋糕。

  马蒂亚斯对她的服从感到满意,他挺直了身子,继续观察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