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救人-《穿越兽世之大迁徙》

  “里面有东西。”里巳言简意赅,眼神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那片不寻常的区域,“你们守在这里,保护好云舒。”他对莫克和朔月再次强调,随后向另外几个兽人打了个“跟我来,保持警戒”的手势。

  里巳猫着腰,动作轻捷如猎豹,无声地拨开层层叠叠的神经纤维麻痹花,向深处潜去。

  另外两名战士紧随其后,呈三角阵型,互相掩护。随着他们的深入,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在花海中心一片被压倒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个身影。他们都是雄性兽人,但此刻的样子凄惨无比。

  身上的兽皮衣物破烂不堪,沾满泥土和干涸的、颜色可疑的污渍。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们的身体,几乎已经是皮包骨头。

  肋骨清晰地凸出,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还一息尚存。

  他们瘦脱了相,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精气,与周围这片妖异盛开的花海形成了骇人的对比。

  “天哪……”跟在里巳身后的一名年轻战士忍不住低呼出声,被眼前的惨状震惊了。

  里巳眉头紧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离他最近的一个兽人。他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极其微弱;又轻轻触碰其颈部,脉搏缓慢而无力。这些兽人似乎陷入了极深的昏迷,对外界的靠近毫无反应。

  “里巳,里面什么情况?”云舒在外围等得心急,忍不住提高声音询问,但依旧被莫克和朔月牢牢护在身后。

  里巳站起身,退回几步,确保自己的声音能让云舒听清,同时眼神示意同伴保持戒备:“发现昏迷的兽人,七个”

  “他们还活着,但非常虚弱。”里巳沉声判断,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些兽人身上残留的饰物和兽皮样式。

  眼神骤然一凝,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沉重,“看这个骨饰的雕刻手法,还有这兽皮特有的纹路……他们是尤一部落的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尤一部落的族人,怎么会以如此凄惨的状态,出现在他们自己领地内这片危险的花海深处?

  而且看情形,他们并非刚刚遇险,而是已经在此地昏迷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云舒立刻蹲下身,更仔细地检查。她发现这些兽人虽然瘦骨嶙峋,但骨骼粗大,手掌有厚茧,显然是常年劳作狩猎的兽人

  “他们不是被野兽袭击……更像是……被遗弃在这里的。”她看着他们身上虽然破烂但并无致命撕咬伤痕的状况,以及周围并无激烈搏斗痕迹的环境,得出了一个令人心寒的结论。

  里巳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想起之前与尤一部落打交道时,隐约听说过他们内部似乎有一些严厉到近乎残酷的规矩。

  “之前我们在这边时,哟好像听说过……尤一部落对于‘触犯祖规’或‘被邪灵沾染’的族人,有一种非常古老的刑罚……”朔月也插嘴道。

  里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花葬’。就是将犯错的族人送入这片据说能吞噬生命力的禁忌花海,任其自生自灭,美其名曰让兽神裁决。”

  “什么?!”云舒和余下的雄性都惊呆了。用这种方式来对待自己的族人,何其残忍!

  “因为触犯了规矩,就要被这样活活耗死吗?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直接赶走呗……”年轻的战士阿雷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同为兽人,他无法理解这种对自己同族的酷刑。

  就在这时,云舒肩头的云朵看着这些昏迷的兽人。云朵的声音在云舒脑海中响起:“云舒,检测到他们体内残留着强烈的神经麻痹毒素。”

  云舒看着这些奄奄一息的兽人,抬起头说,“既然被我们遇到了,就先救他们吧,余下的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里巳点了点头:“好!”他迅速做出安排,“阿雷,你立刻去通知岩山,说明情况,让他有所准备,并打探尤一部落近期是否有族人被‘处置’。其他人,帮忙把他们背出去,小心一点!”

  他们虽然对尤一部落的这种做法不认同,但对云舒和里巳的命令毫无异议。

  看着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七个奄奄一息的尤一部落兽人从诡异的花海中背出来,他们被如此残忍地遗弃在这里自生自灭,这事实让她心头沉重。

  看着眼前的兽人,云舒蓦然想起月西她们,还有那些分离出去的族人,那些因信念不合最终选择离开的兽人……

  当初只觉得对待月西她们,分开是很对的选择,可对比尤一部落这血淋淋的“花葬”,她才惊觉晨曦部落的石鸣族长和巫祝的包容何等珍贵,她也庆幸自己穿越过来遇到的是这么好的族长和巫祝。

  同时心里也有一丝寒意掠过心头,她在想,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尤一部落维系思想统一的方式,才是生存的最优解?而她所坚持的包容,会不会太过理想化?

  这念头让她心悸,但当她目光再次落回那些奄奄一息却仍紧蹙眉头的面容时,内心陡然清明,对方如果是通过压迫获得的统一,不过是沙上堡垒。唯有尊重个体、不惧分歧的部落,才真正拥有凝聚力。

  “先安置好他们,他们现在经不起长途颠簸。”云舒果断下令,声音清晰而稳定。

  里巳立刻指挥:“就在前边空地落脚,这边地势相对较高,地方也干燥,便于警戒。”

  队伍迅速行动,在不远处一片较为开阔的密林中清理出一块临时营地。几个雄性轻手轻脚地将昏迷的兽人平放在铺了干燥树叶和兽皮的草地上。

  看着他们瘦骨嶙峋、呼吸微弱的模样,让每一个看到的兽人都心生不忍。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一个部落,对这几个正值壮年的雄性做出这种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