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孤枕难眠-《替嫁成凰:皇后娘娘是男的!》

  陆鸣操练完巡山打猎去了,归期未定。

  之所以赶在要变天的时候出发,是为了方便在落雪时方便追寻那些留下足迹的动物。

  “准是听你说想吃肉才去的。”

  王婶看着来传信的壮汉走远,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嘴角的笑格外暧昧。

  转了一圈还不是让她说中了?

  陆小哥心里有阿澈,要不然怎么巴巴儿的跑出去巡山打猎。

  他可是庙祝,有寨里发薪俸的,根本不用再去干巡山的活。

  还是得劝阿澈实在点儿,趁着有情分的时候多要东西,省得哪天陆小哥没兴趣了,阿澈一个人孤苦伶仃。

  被生存占据所有思维的王婶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云澈叫去干别的了。

  “我们去油坊看看吧,灌点油,再找找别的铺子开了没。”

  打猎也不见得有收获,况且是跟着巡山队伍一起,分的人也多,云澈对吃肉抱有希望,但没有太多希望。

  “多半是都开了,昨天都在收拾棉布,山下也要趁没被雪封路赶紧来拿东西的,再顺便添置些别的。”

  王婶被转移了注息力,也没细想屋里的豆子从哪来的,只当是陆鸣搞来的。

  不过她也没想错,确实是陆鸣在梦里一棵棵拔掉、摔打脱粒、聚拢归置出来的。

  云澈嫌豆荚扎的不舒服,通常都是掰玉米,掰完带出来慢慢脱粒。

  或许就是掰玉米掰多了,掰陆鸣才这么简单。

  两人一人背豆子,一人挎着筐玉米粒,带上银钱就出了门。

  一下午把豆子换成油,玉米磨成粉,云澈对山寨的规模也大致有了了解,跟外面县城差不多,大多数东西都能自给自足。

  “有没有办法弄点棉花籽?或者其他种子之类的?”

  云澈没看见有售卖种子的,索性直接问起了王婶。

  棉花虽然不是粮食也不是蔬菜,但他想试试能不能在梦里种出来。

  还有果树,果树的果子总是正经能吃的,按说应该可以在梦境里的田地种。

  山神显灵展示庄稼和蔬菜现在还行,长此以往未免太小家子气,水灵灵甜滋滋的果子出现,会更给人一种法力无边的感觉。

  他已经能想象到在这个交通不便的世界里,天南海北的各种水果齐聚一堂,把这些人震惊成什么样。

  U、C编辑穿过来都编不出标题。

  “你还想种棉花啊?那东西可金贵,容易遭虫不说,还特别挑天,水多了烂根,水少了干死不结瓤。”

  王婶还以为云澈是听说棉花价钱高想种棉花省钱呢,直接劝他不要白费功夫。

  自己种比买的成本高多了。

  云澈心说那正好,梦里就不管水的事。

  只要你能长的出来,就等着结果开花吧。

  两人回到那片住宅区的时候,阴沉沉的天终于是啪啦啪啦洒下了冰粒子。

  幸好蜂窝煤就放在房檐下,一时半会儿没碰着那些颗粒,慌忙收了煤,又去从邻居家把鸡接回来,地面已经浅浅堆了一层像粗盐一样的东西。

  “难怪你说冬天里鸡也照样下蛋,就按你这个喂法,不下蛋就该活剥了它。”

  毛色鲜亮的母鸡疯狂点头,奋力啄食盆里的粗玉米粒,吃的它直噎脖子。

  云澈笑着拿水放到鸡笼旁,看王婶咬牙切齿的收拾身上的冰粒。

  “那要是不给它吃的还让它下蛋,这不就更没指望了?”

  天气冷,鸡下蛋的频率本来就会降低,再没有充足的食物,三五天一个蛋,都算轻快了。

  家里新添了玉米面和豆油,王婶去里屋厨房琢磨吃什么,云澈想了想,靠床边传达神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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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陆家。

  陆老汉手里攥着旱烟杆,一张老脸阴沉沉的,像戴了面具一样僵硬。

  任凭七叔公和三叔公怎么痛骂,他始终一言不发。

  陆东海就坐在他爹身后,也对那边跪着的四叔视而不见。

  “青峰,你爹娘走的早,你是老大,你说说这事儿怎么办。”

  被点名的陆家大伯抬了抬眼皮,不好在两个老叔面前装聋作哑,但他也狠不下心说让老四一家去死。

  哪怕他平时再看不上这个兄弟,当着长辈的面,他也张不开口,不然一个不友爱兄弟的帽子就扣上来了。

  真不如死了算了,凭什么老大就得受这个气?

  “老四这性子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也别急着往你媳妇,儿媳妇身上推,我们又不是傻子。”

  陆家大伯见老四瘪嘴连连摆手止住他的话头,懒得听他狡辩。

  “老二的状子是已经递上去了,寨里怎么处置就看寨里安排,撤状不可能,既然干了就别怕丢脸。”

  听到大哥没有偏帮老四,陆老汉心里算是稍微出了口气。

  他知道整死老四一家不大可能,甚至有几位长辈出面,惩处的力度也会降低不少。

  但他必须结这个仇,顶起这口气,否则会有更多的人打他家的主意。

  家里孙辈女娃多,露出任何软弱,都是灭顶之灾。

  想到男丁,孙辈,以后……

  他越发硬起心肠,盘算怎么让自己的好四弟人丁凋零。

  陆老太默默给他们换着热水,换完之后也抿着嘴一言不发。

  她对这家人是再厌烦不过,连气都懒得生,现下坐在这儿听着,心思都飘到自家几个儿媳妇身上了。

  老大老三老四家都有了,就是老二家不大好。

  自从老二离家后,他媳妇儿也是没来过月事。

  按说缺少吃食的时候,月事会迟些,少些,但绝不会几个月都没有一点。

  尤其是她家吃食又不怎么缺,就算到了山上,也有山神庇护,没怎么饿着,怎么可能会几个月没月事?

  “该不会是绝经了吧?”

  想到这里,陆老太心里咯噔一下。

  二房就正梁一个孩子,要是她这个年纪绝了经,正梁怎么办?

  两个老的,将来再生一群小的,这谁家姑娘会看上正梁?

  陆老太都顾不上担忧自己的养老问题,提前开始操心起了二房的养老,连平日看不上老二媳妇精细爱计较都忘了。

  “不行,得带她去寨上找大夫看看!开几贴药吃吃。”

  山洞里火光雀跃,山寨上漆黑的房间里,云澈翻来覆去睡不着。

  哪怕他按往日流程,泡了脚才上床,依旧感觉被窝里不暖和。

  也不是很冷,就算空空荡荡的,没那么热乎,尽管被窝里放了烧热的石头。

  “应该是下雪的原因,夹杂着冰粒格外冷。”

  他尽量忽视某人的空缺,摸着石碑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