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比妖更可怕的是人心-《狐妖:开局选张角,全员信徒》

  走出茅草屋,张浩给了老村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村长立刻会意,低声吩咐身边几个腿脚快的村民。

  “快去,让田里的人都回来!”

  “别乱跑,也别乱说话!妇孺都待在家里!”

  经验丰富的老村长,知道道盟派人前来,绝对没有好事。

  必须谨言慎行,能躲就躲。

  张浩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

  他刻意没有穿任何道袍式的衣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即便是粗布麻衣,依然掩盖不了他那不凡的气质。

  这一点,让张浩有些烦恼。

  整理了衣服后,张浩神色平静的带着守真,老村长等人,缓步走向村口。

  远远便看见,村外简陋的木栅栏门前,站着三个身影。

  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面皮白净。

  下颌留着三缕稀疏的胡须。

  身穿一件青色道袍,袖口绣着两道淡淡的银线,腰间挂着一枚黑铁腰牌。

  他背负双手,微微昂着头,眼神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倨傲。

  打量着眼前这个明显逾制扩建,甚至构筑了防御工事的村落。

  此人正是黑山镇道盟驻点的执事李明,在道盟体系中属于最底层的管理者。

  他身后跟着两个更年轻的,约莫十五六岁。

  穿着灰色道童服饰,脸上带着初出茅庐的紧张,和一丝与有荣焉的傲气。

  其中一个道童手里,还捧着一个记录用的玉简。

  李明的目光扫过村口简陋的工事,又看了看闻讯赶回,脸上带着惊惧和戒备聚拢过来的村民。

  大多是老弱妇孺和刚刚放下农具,满身泥泞的青壮,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一个如此偏远,人口不过数百的破落村子。

  不仅聚拢了这么多人,还敢构筑防御,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必须好好调查,特别是那个传闻中的大贤良师。

  若是有什么嫌疑,立刻当场抓获,交给上面处置。

  这些泥腿子,绝对没有胆子反抗。

  当李明的目光最终落在走来的张浩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太年轻了!

  看上去应该还没有满二十,气质沉静,但身上并无明显的法力波动。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能画符治病,甚至引来雷霆的大贤良师?

  怎么看都不像。

  张浩刻意收敛了法力波动,换了一身装扮,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年轻是他的优势,能够让对方放松警惕。

  “尔等,谁是主事之人?”李明的声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官腔,目光却锁定在张浩身上。

  主要还是这个年轻人气质太突出了,想不注意都难。

  老村长张守业连忙上前一步,深深作揖,姿态放得很低。

  “小老儿张守业,忝为此村村长。”

  “不知几位道盟上使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李明的目光却越过老村长,落在张浩脸上,毫不客气的直接问道。

  “你,就是大贤良师?”

  张浩神色平静,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

  “不敢当,在下张浩,一介郎中。”

  “略通些祖传的岐黄之术。”

  “蒙乡亲们抬爱,唤一声先生罢了。”

  “郎中?”李明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冷笑,指着村口的木桩壕沟。

  “一个郎中,能让这么多流民投奔?”

  “能让这些泥腿子为你挖沟筑墙?”

  “能让这村子改名太平村,还立起道坛?”

  他目光如电,扫向村中那座简易却异常醒目的道坛。

  “聚众立坛,宣讲异端!”

  “张浩,你好大的胆子!”

  “莫得非想效仿那些妖道邪修,蛊惑人心,图谋不轨不成!”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

  一股刻意释放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周围的村民顿时感到呼吸一窒,脸色发白。

  几个胆小的妇孺甚至吓得瑟瑟发抖,连黄巾力士都感到心头沉重,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守真站在苏浩身后,小脸紧绷。

  眼中充满了愤怒,却被张浩一个眼神制止。

  张浩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

  他再次拱手。

  “上使明鉴!张某岂敢?”

  “实在是冤枉啊!”

  张浩指着周围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村民,语气带着悲悯和无奈。

  “上使请看,这里的村民,皆是因妖祸,天灾而流离失所的可怜人。”

  “他们聚在此处,非是张某蛊惑,实乃走投无路。”

  “只求一处能遮风挡雨,苟活性命的角落罢了!”

  “若是放任不管,必定会逃难到城里,上使也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吧。”

  “至于这沟墙,”张浩指向防御工事,语气转为沉重。

  “上使想必也知,此地偏远,妖物时有出没。”

  “前些时日,便有妖獭为祸,污染水源,引发瘟疫,更引黑水冲击村落。”

  “村中老弱死伤数人,若非乡亲们同心协力,以血肉之躯抵挡。”

  “又侥幸得了几分天时地利,此村恐已化为废墟!”

  “这沟墙,实乃血泪教训之下,为求自保的无奈之举啊!”

  “若有道盟的大人们庇护,我等又何须如此?”

  他话语恳切,和李明讲道理。

  将聚众归结为流民抱团求生,将立坛说成是凝聚人心对抗妖祸的象征,将构筑防御工事描绘成血泪教训下的自保。

  句句不离“可怜”,“无奈”,“自保”。

  把自己和太平村都摆在了一个弱小无助,只为求生的位置上。

  李明的脸色微微一动。

  妖物为祸,瘟疫,村民死伤……

  这些情况他之前派出的眼线也略有回报。

  张浩的说辞,似乎能解释得通。

  “哦,祖传岐黄之术?”李明话锋一转,目光锐利的盯着张浩。

  “听闻你能画符治病,甚至引来雷霆诛妖?”

  “这可不是普通郎中的手段!”

  “莫非你身负道法传承,却隐匿不报?”

  “此乃重罪!”

  这才是关键。

  道盟对民间独自修行的人极其敏感,必须纳入掌控或清除。

  张浩猜到对方会这么问,心中早有腹稿,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苦笑道。

  “上使容禀。”

  “张某偶然遇到一位云游道人,那道人留下几手粗浅的符水偏方和些许观天象,识地气的微末法门。”

  “用以治病驱邪,趋吉避凶尚可,实乃乡野小道,难登大雅之堂。”

  “更不敢称道法传承。”

  “至于那日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