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外出观察-《狐妖:开局选张角,全员信徒》

  这个提议出乎所有人意料。

  东方孤月看着自己沉稳冷静的大女儿,眉头稍展。

  觉得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也避免了冲突升级。

  只是他不明白,张浩为何对自己的大弟子金人凤,存在这样的偏见。

  难道以前两人有什么仇怨?

  无论东方孤月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张浩知道未来的事情。

  为了夺取东方血脉,他最后死于自己的“好徒儿”金人凤之手。

  东方孤月看向张浩。

  “张道长,小女淮竹行事素来稳妥,由她安排,张道长可放心?”

  语气依然平静,但张浩能够听出东方孤月对他的不满。

  张浩看着眼前气质清冷,目光清澈的东方淮竹。

  与身后那气息阴鸷,怒火中烧的金人凤,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他已经拒绝了一次,再拒绝恐怕东方孤月要翻脸了。

  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是他对神火山庄有意见。

  其实张浩只是在针对金人凤而已。

  更何况张浩也乐意,让东方淮竹接待自己。

  张浩微微颔首,对着东方淮竹拱手。

  “如此,便有劳东方大小姐了,张道长感激不尽。”

  “张浩,你……”金人凤看着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张浩拒绝他,已是奇耻大辱。

  如今竟是由他心心念念,视为禁脔的师妹东方淮竹主动提出接待!

  这无异于当众狠狠扇了他两个大逼兜!

  他看着东方淮竹与张浩,站在一起的画面。

  虽然淮竹刻意保持着距离,但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嫉妒和怨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好,好,好!”金人凤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阴毒的在张浩脸上扫过。

  最后对着东方孤月一抱拳,声音冰冷刺骨。

  “师父,既然师妹愿意代劳,那弟子便告退了!”

  说完,他一甩袖袍,带着一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浓烈的杀意。

  头也不回的大步冲出正厅,留下厅内一片凝滞的空气和隐隐的火药味。

  东方孤月看着大弟子愤然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东方淮竹仿佛没看到金人凤的失态,神色平静的对张浩道。

  “张道长,请随我来,淮竹先为诸位安排下榻之处。”

  她转身引路,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场一触即发的冲突从未发生。

  张浩手持法杖,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对着东方孤月说道。

  “庄主,祈雨非凭空施法,需观天察地,体察民情。”

  “更要择一地势开阔,地脉通达之处设坛。”

  “张某欲先外出勘察一番周遭旱情,并选定祈雨台址,不知可否?”

  东方孤月此刻正需看到张浩展现真本事,自然无不应允。

  “张道长思虑周全,理应如此!”

  “神火山庄内外,张道长可随意行走察看。”

  “若有需要,庄内人手、物资,尽可调用。”

  “多谢庄主。”张浩颔首致谢,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东方淮竹。

  “如此,便有劳东方大小姐引路了。”

  东方淮竹微微一愣。

  她本打算安排庄内熟悉地形的管事带张浩去,但对方直接点了自己。

  想到父亲让其照料的职责,以及她也想亲眼看看这位张道长如何“观天察地”。

  她便没有推辞,清冷应道。

  “分内之事,张道长请随我来。”

  杨一叹自然跟随。

  一行人走出正厅,步入神火山庄的广阔庭院。

  空气依旧燥热,但少了厅堂内的沉闷,视野也开阔了许多。

  穿过几重院落,走出庄门,眼前景象顿时变得荒凉起来。

  曾经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树叶枯黄卷曲,蔫蔫的挂在枝头。

  脚下的土地干裂开一道道深壑,如同大地的伤口,狰狞地蔓延向远方。

  原本清澈的溪流几近干涸,只剩下浑浊的泥浆在龟裂的河床上艰难蠕动,散发出难闻的腥气。

  远处的农田一片焦黄,秧苗枯萎倒伏。

  偶尔可见几个面黄肌瘦的农夫,在龟裂的田埂上绝望的徘徊。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嘴唇干裂起皮。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这幅景象,比在庄内听闻的更加触目惊心。

  东方淮竹看着眼前的景象,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了深沉的忧虑和痛惜。

  她虽贵为山庄大小姐,但并非不谙世事。

  深知这旱情,对依附山庄生存的万千百姓意味着什么。

  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张浩,想看看这位夸下海口的男人。

  面对此情此景,会是何种反应。

  张浩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脚下那干硬如石,裂开深深缝隙的泥土。

  指尖传来的是灼热的气息。

  他闭上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气氛变得沉凝而肃穆,仿佛与脚下这片饱受折磨的大地,产生了某种无声的共鸣。

  杨一叹看着张浩的举动,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他知道,大贤良师并非在装模作样。

  而是在以自身道法沟通地脉,感受这方天地。

  片刻后,张浩睁开眼,站起身。

  目光投向远方一处地势较高,相对平坦开阔的山坡。

  那里视野开阔,能俯瞰大片区域,地脉似乎也较别处显得活络。

  “东方大小姐,”张浩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此情此景,令人痛心。”

  “天灾无情,人祸更甚。”

  “建造祈雨台之事,必须尽快完成。”

  “张某观那处山坡,地势尚可,或可设坛。”

  他指向那个方向。

  东方淮竹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微微点头。

  “张道长选的地方不错,等到回去以后,我立刻安排人修建祈雨台。”

  她心中对张浩刚才那沉静肃穆的姿态多了一分认可。

  至少,此人面对灾情流露出的沉重不似作伪。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干涸的河床走去。

  杨一叹识趣的落后几步,给两人留出谈话空间。

  沉默了片刻,东方淮竹似乎斟酌了一下语句,清冷的嗓音打破了沉寂。

  “张道长。”

  “大小姐请讲。”张浩侧目。

  “方才在厅内……”东方淮竹目视前方,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金师兄他……言语冲撞,多有冒犯,还望张道长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