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红星下的新生-《七零锦鲤:我的眼睛能看遗憾值》

  回红星大队的路走得格外轻快。苏一没有坐车,沿着来时的山路一步步往回走,怀里揣着父亲的笔记本,每一页都写满了对土地的热忱,仿佛还能闻到纸页间夹杂的稻花香。

  快到村口时,远远就看到田埂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晚秋穿着蓝色工装,正弯腰查看地里的幼苗,阳光洒在她的麻花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苏一的瞬间,眼睛亮得像山间的晨星。

  “你回来了。”她快步迎上来,手里还攥着那枚铜哨,不知何时用红绳串了起来,挂在胸前。

  “回来了。”苏一笑着点头,“周伯伯说,稻种的检测很成功,明年春天就能在试验田育种,过不了几年,就能种满咱们北方的田野。”

  林晚秋的眼圈红了,她抬手摸了摸胸前的铜哨,轻声说:“我爹要是还在,肯定会很高兴。他总说,苏叔叔是个能让土地发光的人。”

  两人沿着田埂慢慢走,远处传来打谷机的轰鸣声,社员们正忙着将新收的玉米装袋,孩子们在谷堆旁追逐打闹,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田野。走到老支书家的院子外,那几棵苹果树已经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林晚秋摘了两个递给他:“尝尝,今年结得特别多。”

  苏一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他忽然想起老陈叔,想起王大爷,想起那些为了稻种默默付出的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对了,王大爷怎么样了?”苏一忽然想起那天崖上的枪声。

  “没事,就是胳膊受了点伤,养了几天就好了。”林晚秋笑着说,“他还说,等你回来,要带你去青峰山深处看看,那里有一片野生稻,当年你父亲常去那儿采集样本。”

  正说着,王大爷背着猎枪从村口走来,看到苏一,老远就喊:“后生,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晚上到我家喝酒,我让老婆子炖野鸡!”

  “好啊!”苏一笑着应道。

  夕阳西下时,红星大队的场院里升起了袅袅炊烟。苏一坐在林晚秋家的炕头上,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里或许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归宿。父亲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苏振海和老支书蹲在试验田边,手里捧着金黄的稻穗,笑得像个孩子。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最珍贵的种子,永远埋在人民心里。”

  晚饭时,王大爷喝了几杯米酒,话渐渐多了起来。他说当年苏振海为了培育稻种,住在牛棚里整整三年,冬天用体温焐着稻种防冻,夏天顶着烈日在地里记录数据,手上的裂口从来没好过,却总说“只要稻种能扎根,这点疼算啥”。

  “现在好了,”王大爷抹了把脸,眼眶红红的,“振海同志的心愿实现了,咱们老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夜里,苏一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圆月。青峰山的轮廓在夜色中静静舒展,鹰嘴崖的方向隐约传来风穿过石缝的声音,像极了那声“三短一长”的哨声。他知道,有些声音从未消失,就像那些深埋在土地里的种子,总会在春天破土而出,带着希望的力量,向着阳光生长。

  几天后,苏一在大队的黑板上看到了一张通知:农技站招募育种技术员,要求熟悉北方土壤特性,能长期驻队。他拿起粉笔,在通知下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秋走过来,看到他的名字,笑着问:“想好了?”

  “想好了。”苏一看着她胸前的铜哨,认真地说,“我父亲把种子留给了土地,我想把自己留给这片土地。”

  阳光穿过场院边的白杨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田野,也照亮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希望。那枚铜哨挂在林晚秋的胸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传承的秘密——有些约定,从来不需要时时想起,因为早已刻进了血脉里,种进了土地中,在每一个日出日落里,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