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快活22-《山村留守妇女们的秘密》

  都在等着吸他的血。

  我听着陈奇的话,指甲下意识戳进掌心。

  是啊。

  这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说话的人。

  且不说我姐走了这么多年,就算我姐还在,现在这个局面也是王贵川一直在往外出钱。

  我这边给的五千都是从我婆婆那逼出来还给他们的。

  给我爸妈买的衣服还有我嫂点名要的那些日用品都是超支的。

  如果不是他给的那五千,我现在指定是一个笑话。帮不上忙,还会被嫌弃。

  “行了,吃饭就好好吃饭。等银行上班我就把钱给你。现在别说这些。”

  “唉~~反正你爱听不听吧。走了,早点吃完早点回。”

  我在他们回来之前也赶紧回到座位。儿子醒了,不愿意被背在背上,也不要别人抱,现在认生,即便是外公外婆也不行。

  只能我自己抱着。

  王贵川落座,大家纷纷动筷子,我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吃饭,偶尔我嫂子他们会给我夹菜过来,这顿饭还算是稀疏平常。

  但王贵川吃的很快,没一会儿就看他扒了两碗饭。

  “哎哟,小川,你这是饿着了?”

  我妈问他。

  我嫂子和我爸也跟着扭头看,王贵川把碗里的饭全吃光,又仰头喝一口水。

  说:“爸妈,嫂子,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

  “再吃点,一个大男人就吃两碗饭,这点怎么够?”

  我爸说。

  “不用。这两天也没干活吃不了多少。”

  紧接着他解释完便让我把孩子给他。

  我还没缓过来呢,他说:“娃儿给我吧,正好吃完了,你们继续吃。”

  我心头狠狠一跳。

  所以原来他刚刚吃饭吃的这么快……其实并非是无缘无故,而是他刻意而为之,他是想帮我抱着孩子,想让我好好吃?

  等我缓过来时孩子已经到他怀抱中去。

  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甚至还说:“哎哟,这个臭小子连我这个外婆都不让抱,倒是在他姨爹那里一声不吭的哈?”

  我嫂子说:“是啊,这个小没良心的,刚刚舅妈抱他他都不要。”

  王贵川抱着孩子在我们这个桌旁边来回踱步,哄着他。

  眼神却时不时望着我,别人不一定看得出他眼中的深意,但我能感觉到他是在暗喜。

  或者说暗送秋波。

  我不敢多看,脚一不留意从桌子搭脚的地方滑下来,手也跟着一抖。

  筷子差点就掉了。

  “小凤,没事吧?”

  我妈问。

  “……没得事。刚刚手滑了一下。妈,爸,嫂子,陈哥,大家吃,多吃点。

  吃饱点。”

  我瞎扯着缓解尴尬。

  王贵川被我暗戳戳的瞪了一眼后也老实多了。

  某个节点,他说:“你们大家先吃着,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把娃儿给我吧。”

  “不用,跟我一起出去透透气也好。放心吧,我会给他把风挡好,不会感冒的。”

  儿子用小铺盖裹着,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别说在遵义,就是在老家时不时我也会带着他出去吹吹风。

  一个小男子汉,也不用被照顾得太仔细,有太阳晒太阳,有风吹风,养的越接地气越好。

  所以我儿子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没怎么生病看医生。

  就刚满半岁那会儿发了一次烧,也是一个星期差不多就好全了。

  我不好阻止王贵川,就让他抱着出去了。

  后来付钱时他还没回来。

  我二嫂说:“你们坐一会儿,我去个洗手间。”

  我妈也说:“我跟你一块去。”

  我爸在一旁抽烟,他的烟杆里头其实没多少旱烟了,就是过过瘾。

  所以吃饭付钱的问题几乎是落在我的肩膀上了。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

  行啊。

  反正多的都已经花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马上要坐车回家了。

  我二哥这边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自我安慰着。走到里头找老板,说:“老板,麻烦你算一下我们这一桌多少钱。”

  老板抬头。

  他刚刚在数钱,被我打断了,吐了一口唾沫,又继续。

  边数钱边和我说:“你们那一桌已经开过了,不用再给。”

  “开过了?”

  “你们不晓得?那个高高大大的大帅哥进来就开钱了。”

  “……那会儿不是都还没点菜吗?”

  “你看看墙上。”老板说。

  他眼神给我暗示了一个方向,我这才注意到墙上写的那些标语,就一张纸,字迹还不好看,但能看得出写的什么。

  自助餐。

  七块钱一个人。

  怪不得他一进来就能把钱都开了。这个火锅是自助的,有几个人就开几个人的钱。

  我有点儿懵。

  “小凤,你搞什么呢?”

  我妈从厕所的方向走出来,我二嫂跟在后面。

  我收了神。

  “没事。你们好了?”

  “好了好了。”我二嫂走过来,问我:“唉,刚刚吃这一桌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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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眯着眼。

  多少有点儿不太乐意。

  她们什么都知道,就是想躲着而已。所以人家陈奇说的那句话一点没毛病。

  王贵川也算是给我背的锅。

  如果他不付钱,付钱的就是我,被吸血的也是我。

  我承认她们借给我钱这件事也是出于情谊。

  但是我在外面打工那几年没少往家里拿钱。

  要么就是我妈说肥料没有了。

  要么就是人情钱走不动了。

  要么小感冒小发烧了。

  总之每到我快要发工资前后他们都会多多少少找个理由问我要钱。

  只要领到钱我都会往银行跑一趟,从邮局给他们寄钱过来。

  多少没算过,三四千块钱也是有的。

  况且现在这情况不一样,我哥这边我也打探过,差不多全算下来要三四千块钱,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多。

  我二嫂这是一点儿也不考虑我们的难处,分钱不愿意出。

  不出就不出了吧,现在又来问这顿饭花了多少钱。

  真有点多此一举。

  陈奇倒了一杯水喝,但我能感觉到他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我也无所谓,和我嫂子说:“二嫂,七块钱一个人,我们这儿总共六个人,42块钱。

  不过姐夫已经开了,你要是想给的话直接把钱给他就行,不是我开的钱。”

  我一句话让她有点儿下不来台。

  但刚刚确实又是她自己来问的,所以她脸上的笑几乎是挤出来的,和刚刚从厕所出来以为占到便宜时完全天差地别。

  “嗐~~我还以为要大几十百来块钱呢,原来只要四十二块钱哟。嗯~~这小川跑到哪里去了?

  怎么还不见回来?”

  她完美转移了话题,人也从我身边走开了,我本来还想让她等王贵川回来了给,但被我妈拉住了。

  我妈瞪了我一眼。

  紧接着用只有我们娘俩能听到的声音呵斥我。

  说:“你今天什么情况?你刚刚都在说什么?!”

  “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李明凤,你不要给我装憨。你二嫂和你二哥现在什么情况心里不清楚?这医院的花销多大?

  你昨天拿过来的那5000,现在都剩不了几块钱了,你还在这煽风点火,我看你是故意找事儿!”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刚刚也没说这些,本来就是二嫂问我,我还以为她要付钱才说的。”

  我妈又啘了我一眼,说:“那你就不晓得装没听到?她没长脑子你也没长脑子?”

  “……”

  “行了,你不会说话就少说话。”

  刚好这时候王贵川抱着我儿子从外头回来了。我妈最后警告我,也迎了上去。

  其实她说这些话全程没有一句带脏字,却是字字诛心,令人难受。

  此刻,他们几个人围成一堆,围着王贵川,说一些家常话,甚至恭维他。

  说:“这两天还真是麻烦小川了,这么多事,从你二哥摔跤到送上车,又找车带着小凤过来找我们,全都是你在出力。

  小川,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唉,我和你爸也没能力,家里条件也就这样,总是给你们添麻烦,希望你二哥这次回去后以后的路都顺一点,再也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小川,我这个当妈的就替你二哥二嫂感谢你了。”

  “妈,你跟我不用说这些。没得事。”

  我嫂子又说:“哎呀,小川,该感谢还是要感谢,本来你的功劳就大,要不是你,医院我们根本就捋不直。真是多谢你了,能有你这么一个妹弟,是我们的福气。”

  陈奇插了句嘴,说:“川哥,天色不早了,我看我们早点赶路好一点。”

  大家都说赶路的事。

  我也没再发呆,迎上去,把孩子接过来。

  后来上车之前我妈还叮嘱我让我别乱说话,说我二哥二嫂现在手里紧,没钱,怕我在王贵川面前扯出矛盾来。

  我压着胸闷,胡乱点了头。说:“放心,我没那么多闲心,不会像我二嫂那样喜欢多此一举”。

  我妈黑脸之前陈奇把车开走了。

  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只有陈奇偶尔会和王贵川聊一聊路况,中途王贵川帮我抱孩子,后来快到家时,孩子回到我怀中。

  王贵川在和陈奇打招呼。我一进门孩子就被我婆婆抢过去了,一口一个“大孙子”的喊着,抱进了她的屋。

  我也实在没心思找她吵闹,去遵义这一趟不仅让我身心疲倦,还有点儿黏糊糊的。

  正好她带着孩子,我去烧水洗个澡。刚烧着水,王琳琳和她爷爷奶奶从外面回来。

  他们都对我一阵嘘寒问暖,然后开始问我二哥的情况,我说没什么大问题,需要住院观察后这话题才终止了。

  我悄悄问王琳琳我走后我婆婆有没有作妖。

  “琳琳,小姨走后亲婆有没有为难你们?”

  王琳琳摇头。

  “小姨,你放心吧,没有。因为她基本都没在家。”

  “没在家?”

  “对啊,亲婆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回来呢,嘘,你别说啊,爷爷奶奶不让我跟你说。”

  “为什么呢?”

  “我也不晓得。”她摇头。

  我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海中呼之欲出。

  冷不丁的,我问她:“那你们知道她在哪里吗?打麻将那家?还是其他地方呢?”

  王琳琳趴我耳边和我说:“不是,不是打麻将的那一家,是坎上最左边那一家。房子很老旧,厕所都要垮掉了那一家。”

  我听得一震。

  怪不得他们不让琳琳和我说,原来我婆婆是去的刘光棍家。

  这光棍在村里出了名,上无老下无小后,但其实年纪不是很大,只有四十几岁,跟我婆婆肯定是没得比的。

  我婆婆比他大十几岁,六十出头的人了。

  他们俩~~

  我眉心一拧。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并不觉得她跑到一个光棍家待一晚上会有多单纯。

  就在我浮想联翩之际,王琳琳被她奶奶叫走了,王贵川在外面和他们说什么,我也没仔细听,估计是督促王琳琳做寒假作业。

  水差不多烧好了,趁着孩子现在还没哭,我把洗澡用的木桶搬出,放到楼下靠近厕所那个房间里。

  然后用洗脸盆舀了三盆水倒进去。把香皂和洗发乳准备好,再拿了一条毛巾,搬个凳子放东西。

  插上插销。

  正准备扭头脱衣服洗澡,背后突然多出一只手,很快就是两只,牢牢锁住我的腰。

  温热的呼吸从我头顶窜下来,萦绕在我身边,仿佛形成一道屏障,把我和外面的空气隔绝了。

  有点儿窒息。

  更可怕的是我竟然有些贪恋。等我意识到后赶紧推。

  却推不开。

  “你疯了?”我低吼:“松手!”

  “嘘。都在楼下呢。”

  “你还晓得?那你还不放手!”

  “就抱一会儿。”王贵川的声音很温柔,却也低沉,特别好听。尤其是他哄人时更要命。

  “我看你简直是疯了!别玩了,我现在没力气跟你开玩笑。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赶紧走,再不走我生气……”

  “小凤。”

  他的声音好像罂粟一般,令人上头、着迷,叫人一下子就断片,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你赶紧走,我要洗澡了。”

  “你有。”他把我转了个圈儿,面对面,一只手捏着我下巴,一只手托着我,拉近距离说:“自从吃完饭上车回来到现在,你都一直挎着脸,我看得出你心情不好。

  能不能和我说说?

  是我的问题吗?你似乎是在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