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采购物资,申请修房-《牧马人从1957年开始》

  申请落户牧场成功,许灵云终于摘掉了“资产阶级小崽子”的帽子,从此在这片贫穷却广阔的边区草原扎根。

  内心涌起的喜悦与满足,不仅源于身份的转变,更因为他深知——即将到来的三年自然灾害,以及漫长的十年WG。

  对于有着“不光彩过去”的自己而言,这片土地才是最安全的港湾。

  在这里,前身不仅能安然度过动荡岁月,还在其间结婚生子,最终活着见到那位亿万身家的美国父亲。

  这一切,都仰赖于草原牧民淳朴的庇护,他们用善意筑起屏障,让他免遭迫害。

  贺兰山农场七队,作为军垦农场的一部分,其核心任务就是专门为部队饲养军马。

  这个队伍的成员构成,主要有两类人。

  第一类是拥有生产资料的牧民,他们以个体或家庭的模式来经营。

  每年到了年底之前,这些牧民都需要从自己家的马群中挑选出那些身体强壮的马匹,然后上缴给部队,作为军马使用。

  而部队会根据这些马匹的质量和等级,给予相应的物资补偿。

  除了军马之外,牧民们的牛羊等其他牲畜也可以交给区收购站进行统一收购。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种收购是严格遵循“统购统销”政策的,绝对不允许社员们私下进行交易。

  另一类成员,则是像许灵云这样的牧工。他们没有自己的生产资料,而是受雇于农场。

  在每年年初的时候,他们会从农场领取生产资料,然后到了年末,再按照一定的比例上缴自己的劳动成果。

  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七队实际上承担了代替部队饲养军马的任务,这有点类似于农村里的“任务猪”模式。

  也就是说,有一个固定的任务数量作为保底,但如果超出了这个数量,也是没有上限的。

  牧工们每天的工作就是为七队放牧,他们的工作情况会被记录下来,根据出工的天数来累积工分。

  到了月底结算的时候,一部分工分可以兑换成生活物资发放给他们。

  解决了“老右”这个身份问题之后,许灵云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他意识到,还有一个更为紧迫的问题亟待解决——住房问题。

  他目前所居住的窝棚,原本是给饲养员临时休息的地方。

  由于长期无人修缮,这座窝棚已经破旧不堪。

  每到刮风下雨的时候,外面狂风呼啸,里面也是小风小雨不断。

  就在半个月前,一场连续几天的秋风秋雨让许灵云吃尽了苦头。

  雨水顺着茅草屋顶的缝隙不停地滴落下来,很快就浸湿了他唯一的褥子。

  无奈之下,他只能蜷缩在墙角,用一条破毯子紧紧地裹住身子,听着外面的风声呼啸,心中充满了无助和凄凉。

  半夜时分,寒意愈发逼人,许灵云被冻得实在难以忍受,只好翻身钻进了石槽里。

  虽然石槽里冰冷坚硬,但至少可以稍微抵御一下严寒。

  就这样,他在石槽里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

  这样的日子,许灵云实在是受够了!

  他下定决心,不能再让自己继续过这种苦日子了。

  趁着现在这个机会,他要把自己手中的钱光明正大地花出去一部分,彻底解决住房问题,消除未来可能存在的隐患。

  要想重建房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申请,需要建筑材料,需要人工……

  哪一样都不容易解决,都需要拉关系欠人情。

  既然要长期扎根,那么自己还得准备全套的生活用具、米面油盐酱醋茶等。

  一个星期后,许灵云赶着马车去了一趟镇上供销社,买了十斤红糖、2条丰收、一条大前门、一条牡丹、一条飞马。

  红糖是三毛三一斤,花了三块三,加十斤糖票。

  红糖可是好东西,之所以这次买这么多,主要是很快自然灾害就要来了,趁现在这个机会多买点,以后肯定没得卖。

  丰收是经济烟,一毛钱一包,一条才一块钱,适合牧民抽。

  但是大前门属于高档干部烟了,一包三毛五,一条就要三块五。

  牡丹、飞马也是干部常抽的烟,一包二毛八,一条就是二块八。

  这些烟都需要烟票,大前门需要乙级烟票,牡丹飞马需要丙级烟票,丰收需要丁级烟票。

  总共花了十三块四毛钱。

  许灵云平时不抽烟,所以工作5年省下不少烟酒票,但是大多数烟票,都被换成了甲乙级酒票。

  这次算是把烟票全耗耗完了。

  许灵云想了想,烟酒烟酒,烟酒不分家。

  现在烟有了,但是酒还没着落呢。

  于是随口问了一句:“有茅台卖吗?”

  售货员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压低声音说:“您这可是问着人了!本地牧民都爱喝散白,茅台贵,这些年愣是没人买,仓库里攒了好几箱53年的!”

  “几箱?……需要酒票不?”许灵云皱着眉头问。

  “可以做作为残次品处理,您全要的话,就不需要酒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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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箱多少?”

  “一箱24瓶,原价每瓶六块,现在折价四块五,一箱一百零八块。库存还有5箱,能吃得下不?”

  “哇靠!这哪里能说吃不下?这么大的便宜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许灵云按捺住自己狂喜的内心,平静的吐出一个字:“能!”

  售货员一看许灵云大几百的买卖,脸不红心不跳的,顿时一股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眼神崇拜的带着许灵云穿过货架后的窄门,灰尘扑簌簌的仓库里,几箱茅台静静躺在角落,包装上的年份标签泛着黄。

  许灵云心头一动,“这批茅台在外界早已稀缺。”

  售货员紧张地盯着他:“您真想要?便宜点也行……”

  许灵云笑了:“5箱都给我搬到马车上去。”

  然后递过去五十四张大黑十,交到售货员手上。

  售货员笑眯眯的接过一副扑克牌,飞快地点了两遍。

  然后从中抽出四张,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另外五十张用一个信封装好,这就是货款了。

  售货员转头看了许灵云一眼,似乎觉得有些尴尬,又冲着许灵云笑了笑。

  许灵云装作没看见,继续搬着茅台装车。

  夕阳斜照进仓库,尘光飞舞中,两人都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又采购了全套锅碗瓢盆、米面油盐酱醋茶等生活用品,装了满满一车,这才赶着马车出了镇回家。

  半道上,许灵云神识一动,将五箱茅台、几条香烟、红糖和几匹粗棉布和麻布收进了空间。

  粗棉布质地较为粗糙,但透气性好,适合日常穿着。

  而麻布以麻类植物纤维为原料制成,质地坚韧,耐用且吸湿性好,适合制作夏季服装和劳作时穿着。

  作为牧民,天天在野外摸爬滚打,所以适合穿麻布衣服,耐穿。

  次日清晨,许灵云裹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踩着露水直奔队部。

  队长王富兴正蹲在门口抽烟,见许灵云过来,眯眼打量他:“许同志,有啥事儿?”

  许灵云深吸一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拆开抽出一根,递给王队长。

  王队长抬头看了一眼许灵云,心里想,“这才一天不见,这小子就换上了这身行头,看起来是真的准备扎根咱牧场了。”

  慢慢起身,伸了个懒腰,“哎呀,咱这把老骨头哟!”

  许灵云低头哈腰,态度极度谦卑恭敬地双手端着香烟。

  王队长接过单支烟,顺手将刚拆的盒烟也拿在手里,“哟!大前门,干部烟,三毛五,这可是好烟啊!”

  王队长两眼发光,盯着烟盒看了又看,才慢条斯理的把香烟装进了上衣口袋。

  许灵云划了一根火柴,王队长一手围着火苗子,以防被风吹灭了。

  一手夹着香烟凑在火苗上狠吸了一口,半晌,才惬意的呼出一口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