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向师父请个短假-《综武:人在大秦,躺平曝光了》

  画面移至一片幽静深远的林间小径……

  ……

  “树林?”

  “莫非这第四柄剑的主人,便隐居于此?”

  “尚不知其身份,但如此清雅之地,此人莫非也是厌弃纷争、遁世修行的高人?”

  ……

  正当观者议论纷纷之际,

  远处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而这脚步声的节奏与数量,分明不止一人!

  “踏入此处,已是武当地界。”

  “诸人戒备,武当或已设下埋伏。”

  “谨遵师命。”

  伴随着一道冷峻苍老的女声,以及数道年轻女子的应答,

  一行人从林中缓步而出。

  正是灭绝师太,携其门下女弟子们!

  ……

  “师父……”

  武当山上,听闻灭绝师太提及“武当地界”四字,

  武当七子神色顿时一凛。

  “嗯……”

  张三丰双目微阖,片刻后缓缓睁开,面容凝重。

  “是五大派的人,正朝武当而来。”

  凭借天人境那浩渺如海的感知之力,张三丰已然确认来者身份。

  然而此刻,他心中所思,另有深意。

  “翠山之事既出,为师早已料到五大派必不肯善了。”

  “但令为师心绪难安的是——”

  “天幕绝不会无故切换画面,其中必有重大缘由。”

  “如此说来……七剑之中,莫非有一人,正藏身于这五大门派之内?”

  ……

  “什么?!”

  张翠山等人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神情再也难以保持镇定。

  “五大派中,竟有七剑之一的传人?”

  “那此人究竟是谁?!”

  更令人忧心的是,若张三丰所料属实,

  那么此番对决,局势恐怕将变得扑朔迷离,难测胜负。

  “此战若非迫不得已,为师绝不能亲自出手。”

  张三丰语气低沉,却字字如铁。

  “弟子明白。”

  张翠山等人面色凝重,齐声应道。

  “一旦师父现身动手,便意味着武当与五大派彻底决裂,再无转圜余地。”

  “而一旦武当成为五大派共同的敌人,”宋远桥接言道,声音冷峻,“便是等于立身于大元武林正道的对立面。”

  “那时,五大派必将联手围攻我武当。”

  “朝廷也势必借机搅局,落井下石。”

  “除非万般无奈,否则我们绝不能踏入那一步!”

  武当六子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这一切祸事,皆因我而起。”

  望着师父和师兄师弟们为自己忧心忡忡的模样,张翠山心中涌起深深的愧疚。

  “一人之过一人承担,师父,大师兄,不如由我亲自出面,向五大派……”

  话音未落,众人忽觉一股凛然威势自张三丰身上骤然升起——

  那气势如渊似海,令人几乎窒息!

  “翠山,此言断不可再提。”

  张三丰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

  “为师早已说过,此事你毫无过错。”

  “他们若有误解,咱们便以理相告。”

  “若他们执意不听,那武当也无需畏惧。”

  “为师不出手,是不愿把事情做绝;可若五大派欺人太甚——”

  张三丰衣袖轻扬,刹那间狂风骤起,整座武当山上草木翻腾,枝叶猎猎作响,仿佛天地共鸣!

  立于其侧的武当七子,只觉心头一沉,竟生出跪伏臣服的冲动!

  “翠山,你要牢牢记住,”

  张三丰目光如炬,直视爱徒,“只要为师尚在一日,便绝不容弟子挡在为师之前!”

  “是……弟子知错了。”

  张翠山双手抱拳,低头垂首,对自己方才欲以己身赎罪的想法,感到无比羞惭。

  “有师父坐镇,此劫我等必能共渡。”

  俞莲舟沉声道,眼中战意微燃,

  “大不了,便是与五大派彻底撕破脸面!”

  “唉,可惜我们连师父三四成的功夫都尚未参透。”

  性情最是刚烈、年纪最小的莫声谷愤然道,

  “否则提剑下山,一口气杀得那些挑衅之徒片甲不留!”

  “叫他们从此不敢再对武当放一句狂言!”

  “七弟还是这般急躁,半点也不像年过三十之人。”

  俞莲舟苦笑摇头。

  “二哥不必苛责,七弟本性刚正,嫉恶如仇。”

  宋远桥宽慰道,

  “此次五大派打着正义名号前来,实则包藏私心,图谋昭然。”

  “七弟心中不平,自然难以忍耐。”

  莫声谷原本气势十足,听罢反倒有些赧然,挠了挠头,不再言语。

  话题渐转,武当七子间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下来。

  “说起来,我记得七弟早年曾有一位俗家兄弟。”

  殷梨亭忽然想起,转向莫声谷问道。

  “确有其人。”

  莫声谷点头回应。

  “当年师父收你入门时,似乎也曾有意将你那弟弟一同收入门墙。”

  张翠山也依稀忆起旧事,轻声说道。

  张三丰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声谷那弟弟也颇具灵性,为师当年思量,这兄弟二人皆与道门有缘。”

  “既是手足,声谷既已拜我为门下,自然该随我同上武当山,专心修行。”

  “那时那孩子也不过十岁出头,我便想着,何不将他们兄弟一并收入门墙,彼此也有个照应。”

  听张三丰娓娓道来往事,武当六子听得入神,却也心生疑虑。

  “既然师父有意收徒,七弟的弟弟为何未曾一同上山?”

  “呃……”

  提及此处,莫声谷神色微窘。

  “实话讲,我那弟弟虽有些道缘,却天性不羁、懒散惯了。”

  “当初师父愿纳他入门,他却嫌修道清苦,日日打坐练功太过枯燥。”

  “竟婉拒了师父好意,执意要独自远行云游。”

  “我这弟子发起脾气来,比我还要固执。”

  “我劝不住,只能看着他背着家中传下的那柄锈迹斑驳的旧剑。”

  “孤身一人踏上了江湖路。”

  听到莫声谷吐露当年真相,武当六子无不震惊。

  “世间竟真有人不愿拜入师父门下?”

  若非出自莫声谷亲口,恐怕任谁都不会相信!

  张三丰是何许人也?乃九州武林公认的宗师泰斗。

  更是唯一一位突破天人之境,却未飞升、自愿留于尘世的绝代人物。

  只需他轻启金口,九州之内,愿拜其为师者,足以踏平真武大殿门槛!

  便是已参透风后奇门的张翠山,亦以身为张三丰弟子而倍感荣耀。

  可谁曾想,竟真有人,会推辞张三丰亲自递出的师门之邀!

  简直是辜负机缘,不知珍重!

  虽因莫声谷在侧,六子未将心中所想直言出口,但神情之间,已然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错愕与不解。

  其实莫声谷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感慨?

  “这小子,空怀一身道骨,却不肯静心修道。”

  “整日只知舞弄那把快要烂掉的铁剑。”

  “唉,若非他偶尔还会捎信告知行踪,”

  “我早以为他已葬身荒野了。”

  莫声谷轻叹摇头。

  “话也不能说得太绝。”

  俞莲舟淡然一笑。

  “说起来,七弟那位兄弟,如今究竟在何处?”

  “嗯……不知。”

  莫声谷再度摇头。

  “上次收到他的书信,已是数月前的事。”

  “不过他曾提过,近日或许会返回大元探望我。”

  “待此次武当之难化解之后,我也该向师父请个短假。”

  “回去瞧瞧那浪荡不归的弟弟,是否真的如信中所言,肯回一趟家门。”

  闻言,张三丰与武当六子皆会心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