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使用毒气-《铁血重生:从淞沪到朝鲜的峥嵘岁》

  细雨连绵,彭村阵地上,士兵们蜷缩在泥泞的战壕里,警惕地注视着远处的日军阵地。连日激战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没有人敢松懈。

  陆铭凡站在指挥所前,望着阴沉的天色,心中隐隐不安。就在昨天,他刚收到战区司令部转发的敌情通报:日军第十师团濑谷支队在台儿庄方向战事不利,其下属的步兵第63联队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

  传令各部队,他对赵承业说,特别注意防范日军使用特种弹。让各连把漂白粉和石灰都准备好。

  然而,防毒物资严重不足。整个独立旅只分到三十套防毒面具,漂白粉也仅够前沿阵地使用。

  此时,日军步兵第63联队指挥部内正在酝酿一场毒计。

  联队长福荣真平大佐面对着一份份战损报告,脸色铁青。支那军的抵抗比预想的还要顽强,他指着地图上的彭村,必须尽快突破这里,增援台儿庄的濑谷支队主力。

  联队长阁下,参谋长小野低声说,根据情报,支那军几乎没有防毒装备。使用特种弹是最有效的突破方式。

  福荣真平沉吟片刻。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一个月前,日军在滕县战役中首次大规模使用毒气,取得了显着战果。如今台儿庄战事胶着,师团长矶谷廉介已经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突破中国军队的防线。

  命令特种烟大队准备,福荣真平终于下定决心,明日拂晓,在晨雾掩护下使用和,由第1大队负责主攻。

  日军使用的主要成分为二苯氰胂,能引起剧烈呕吐;则是致命的芥子气。这两种毒气在当时的国际公约中都被明令禁止使用。

  4月6日清晨5时30分,天色微明。

  细雨中的晨雾尚未散去,能见度不足五十米。阵地上,许多守军刚刚换岗,正是最为疲惫的时刻。

  突然,日军的炮火响起,但与往常不同,这次的炮弹落地声音沉闷,爆炸威力也小得多。这是日军独立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的特种弹射击。

  不对劲!孙建国在阵地上警觉地站起身,这不是普通炮弹!

  他的话音未落,前沿阵地突然升起一股股黄绿色的烟雾。这些烟雾比空气重,贴着地面缓缓扩散,在晨雾的掩护下几乎难以察觉。

  毒气!是鬼子的毒气!参加过太原会战的老兵王德顺首先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警告来得太迟了。毒气在晨雾的掩护下迅速蔓延,很多士兵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吸入了毒气。

  前沿阵地顿时陷入混乱。

  快用毛巾捂住口鼻!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

  但很多士兵的水壶早已空空如也。张晓明慌忙解下毛巾,却发现自己的水壶里一滴水都不剩。

  用我的!旁边的老兵将自己的水壶扔过来,但就在张晓明接住的瞬间,那个老兵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迅速变得青紫。

  班长!张晓明想要冲过去,却被吴大勇死死拉住。

  别过去!是芥子气!吴大勇嘶吼着,将自己的湿毛巾捂住张晓明的口鼻。

  阵地上惨状触目惊心。吸入二苯氰胂的士兵剧烈呕吐,完全丧失战斗力;而接触到芥子气的士兵则皮肤溃烂,呼吸道灼伤,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

  日军第63联队第1大队趁机发起进攻。

  在大队长冈崎长利少佐指挥下,戴着九五式防毒面具的日军以中队为单位,采取楔形阵型在毒雾掩护下向前推进。每个中队还配属了工兵小队,专门负责爆破中国军队的防御工事。

  鬼子...鬼子上来了!一个中毒的士兵用尽最后力气发出警告,随即吐血倒下。

  阵地上的指挥系统已经瘫痪。许多军官中毒倒下,幸存的士兵也因为中毒而战斗力大减。子弹大多打空,只有零星几个日军倒下。

  危急关头,孙建国想起在南京方山训练班受训时的情景。那是1935年秋天,德国军事顾问施耐德亲自讲授防化课程,还在训练场上演示过应对毒气的基本方法。

  点火!毒气比空气重,火焰产生的热气流能驱散毒雾!他大声命令,声音因吸入少量毒气而嘶哑。

  士兵们立即点燃阵地旁储备的柴草。果然,火焰升腾产生的热空气形成上升气流,在一定程度上阻断了毒气的蔓延。一些受过基础防化训练的老兵也指挥着用漂白粉水浸湿毛巾,这是他们在南京保卫战前学到的简易防护法。

  李若曦冒着毒雾抢救伤员,她记得在武汉受训时,军医教官讲解过毒气急救知识。把重伤员移到上风处!给窒息者做人工呼吸!她一边抢救给中毒士兵,一边指挥救护队工作。

  在这危急时刻,张晓明强忍着喉咙的灼痛,端起步枪瞄准。他的视线因毒气而模糊,双手也在不停地颤抖。稳住...一定要稳住...他喃喃自语,想起了父亲教他的射击要领。

  一声枪响,领头的日军小队长的应声倒地。这一枪仿佛点燃了全线的反击。还能战斗的士兵们纷纷开火,暂时遏制了日军的攻势。

  吴大勇组织起还能行动的士兵,在火线后方构筑起简易防线。用手榴弹!别让鬼子靠近!他嘶哑地喊着,亲自示范投弹动作。

  一时间,阵地上手榴弹如雨点般落下,爆炸声此起彼伏。日军在毒气和爆炸的双重打击下,不得不暂时后撤。

  毒雾散去后,阵地上触目惊心。

  陆铭凡巡视阵地时,在一个战壕里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三个士兵紧紧靠在一起,最年轻的那个手里还攥着一条白毛巾,显然是想用来防毒,但根本没来得及使用。

  统计数字令人震惊:在这一天的毒气袭击中,独立旅伤亡近三百人,其中直接死于毒气的就有一百八十七人。更严重的是,许多幸存者也因中毒而丧失战斗力。

  当晚,陆铭凡在战报中写道:日军第十师团步兵第63联队不顾国际公法,使用毒气攻击。我军因防毒装备不足,遭受重大损失。请战区速调防毒面具及解毒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