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曹节的大道气运-《让你写日记,你咋写古代女人们?》

  曹节被囚于洛阳城西一处冷僻的宫苑。

  这里再无许都皇宫的压抑,却也失了最后一点人间烟火。

  院墙高耸,隔绝了外界,只留一方四角的天空。

  她曾是尊贵的魏王翁主,也是母仪天下的汉家皇后。

  如今两者皆空。

  她成了被自己血脉至亲囚禁的罪妇。

  一个旧时代的余烬。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绝望中,那日没入她心口的赤色龙气,却开始悄然流转。

  它不再像初时那般灼热暴烈。

  而是化作一股温润而浩大的暖流。

  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在她体内运行。

  她不再需要睡眠,眼眸开阖间,看到的已不再是冰冷的墙壁与有限的天空。

  她的视线穿透了宫苑的束缚,看到了洛阳上空。

  那新兴的曹魏国运。

  一股蓬勃,强势的土黄色气息正如日中天。

  但这土黄气息的根基处,却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

  极难察觉的黑红色的煞气。

  “这便是代价么?”

  曹节心中明悟,唇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想起曹丕志得意满的脸。

  想起他接受百官朝拜时的场景。

  那看似稳固的权柄之下,早已埋下了动荡的种子。

  她不再感到纯粹的恨,反而生出一种带着悲悯的冷然。

  黄初年间,

  魏文帝曹丕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顺遂。

  孙权在江东表面称臣,实则阳奉阴违,屡生事端。

  刘备更是在益州打着延续汉祚的旗号称帝。

  誓要北伐中原。

  对外用兵,耗费巨大,却难竟全功。

  朝堂之上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牵制皇权。

  更兼他早年或许落下病根。

  加之操劳过度,身体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的迹象。

  夜深人静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奏章,曹丕常感身心俱疲。

  偶尔,他会想起那个在禅让台上,掷玺怒斥他的妹妹。

  想起她决绝的眼神,那声天不祚尔的诅咒。

  如同鬼魅般缠绕在他心头。

  他下令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段不快的记忆彻底封存。

  这一夜,他伏在案几上小憩。

  恍惚间竟又回到了许都的禅让台。

  台下百官肃立,台上却站着曹节。

  她不再是那日素衣悲愤的模样。

  周身笼罩在一层朦胧而威严的赤光之中,宛如神只临凡。

  她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意味。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无情的审视。

  曹丕感到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

  要将他这篡逆之君碾为齑粉。

  他猛地惊醒,冷汗已浸湿了里衣,心脏狂跳不止。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寒意。

  久久不散。

  “是她?”

  曹丕捂着胸口,惊疑不定地望向西方冷宫的方向。

  只觉得那高墙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他召来太医,只说是操劳过度,心神不宁,开了安神的方子。

  然而,那梦中的赤光与冷眸。

  却成了他心底又一重难以驱散的阴影。

  就在曹丕被噩梦困扰后不久。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曹节被软禁的宫苑内。

  曹节并未惊讶,她似乎早已料到。

  看着眼前青衫依旧的江白,她缓缓起身,敛衽一礼。

  姿态间已无半分旧日皇后的惶恐。

  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宁静。

  “先生。”

  她开口道,声音平稳。

  江白打量着她,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你已初窥门径,明白了自身际遇。”

  “汉室已亡。”

  曹节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无波无澜。

  “汉室刘姓之天下已亡!”

  江白纠正道,“可正统之气运,关乎天命人心。

  关乎秩序伦常,其本身并未消亡。

  它只是暂时失去了载体。

  如同无主之龙气散于天地间。”

  “你身负汉室最后的法统认可,又承接了那日玉玺坠地时溃散的纯粹正统气运。

  更兼曹氏血脉,能洞悉篡逆之弊。

  三者合一,你已不再是曹节。

  亦非汉皇后,而是应运而生的赤符承运者。”

  曹节静静听着,眼中了然之色愈浓。

  “你的使命,非是复兴刘氏一姓之江山。

  那是逆势而为。

  而是守护这正统更迭之秩序。

  使其符合天道人心,而非强权胁迫。

  警示后世篡逆之辈,让他们知天命之可畏。

  同时在这纷扰乱世,以你之力微调气运,寻那身负潜龙之气。

  且心怀仁德之辈。

  略加扶持助其成长,以待真正的天命所归。”

  江白离去后,曹节开始了她作为赤符承运者的初次尝试。

  她于静室中盘膝而坐,运转《赤德炎黄经》。

  神识与夜空星辉交融。

  【观星望气】之术自然施展。

  她的目光掠过中原大地的纷争,掠过江东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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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投向那被崇山峻岭环绕的益州。

  在那里,于成都之地。

  她看到了一股气息。

  它并不强大甚至有些微弱。

  在曹魏炽盛的土德王气和江东飘忽的水德之气对比下。

  显得并不起眼。

  但这股气息却异常坚韧。

  带着一种温和,不愿过多争抢的仁德之意。

  它代表着一种守成的意志。

  一种在乱世中寻求安定的微弱希望。

  “虽非雄主,亦存仁心。

  也罢便予你一丝机缘,且看你的造化。”

  曹节心念一动引动周身萦绕的赤德气运。

  分出一缕微不可察的。

  代表着正统认可与时机的气运之光。

  遥遥投向益州那股微弱的气息。

  她不知这具体会带来什么变化。

  或许只是让那位身在成都的君主。

  在某次决策时,于纷乱的选项中。

  恰好选择了更稳妥,更得民心的一条。

  或许是在某次危机降临时,手下将领福至心灵,寻到一线生机。

  她从不直接干预。

  只是在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运气。

  剩下的便交给天道循环,冷眼旁观。

  黄初七年,夏,五月。

  魏文帝曹丕病重,驾崩于洛阳嘉福殿。

  年仅四十。

  临终前,他意识涣散。

  仿佛又看到了那笼罩在赤光中的身影。

  感受到了那源自血脉。

  却又代表着毕生最大心病与诅咒的无形压力。

  他挣扎着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模糊的叹息。

  与此同时,远在洛阳西郊冷宫中的曹节。

  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道与自己血脉相连。

  却又彼此对立了多年的熟悉气息。

  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一如既往的天空。

  心中一片坦然。

  兄长,你机关算尽终得天下。

  却可曾得到一刻真正的安宁?

  那天不祚尔的诅咒,伴随了你一生。

  如今也该随着你的离去而消散了。